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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一章、不食烟火的活神仙(三) ...
“你这味药抓错了,沈楫!”张掌柜朝着药柜大吼,“单子上写的熟地三钱不是生地三钱!”
“他奶奶的!”沈楫啐了一口,将药包里面的生地一块一块的挑拣出来,嘴里骂骂咧咧,“反正都是要煮熟的,生地熟地不都一样?”
“说你不学无术你还不承认!”平日里和蔼可亲的张掌柜一改慈祥的面容,狠狠一下敲在沈楫脑门上,“熟地可不是煮熟的,是生地经加黄酒拌蒸至内外色黑、油润,或直接蒸至黑润而成,而且生地用于清热凉血、熟地用于滋阴养血——叫你好好背医书你从来不听!”
“好好好——”沈楫揉着被敲得差点肿起一个包的脑袋,“我当然知道生地熟地的区别——他奶奶的,什么狗屁管事,司徒家那么大个门第连个伙计都请不起,三个大夫开药方子我一个人抓药我容易嘛我,发点牢骚不行啊!秦商——”沈楫一抬眼看到秦商,赶紧招呼。
“有什么事吗?”秦商拿着扫帚走到沈楫面前。
“大小姐不是叫你来帮我抓药吗?你天天拿个扫帚走来走去干嘛?”
“是管事你叫我负责打扫的。”秦商平静地回答。
“我?有吗?”沈楫一脸诧异,然后拍拍脑袋作恍然大悟状,“哦哦哦——的确是我,这些药方子弄得我头晕眼花了,老是出错,我看这里很干净了,你把东西先搁下,来帮我抓药吧。”
“是。”秦商点点头,将手上工具放好后来到药柜前。
“听说你也是郎中出生,抓药这个不用我教吧?”沈楫笑着递过小秤杆。
“不用。”秦商接过小秤又将它放下,抓起一张药方看了看,然后拿起药纸包飞快的在四五个抽屉里面捡了一大包药材包好,转身对等着拿药的病人说:“拿回去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后再煎至三升,每次温服一升,一日三次。”
不但是那病人,就连沈楫和煎药的掌柜都看得目瞪口呆,“你搞什么鬼!?”回过神来的沈楫大声吼道,“你不是抓过药吗?怎么连规矩也不懂——药单不拿药秤不用你就这么随手抓药?抓错了你负责得起吗!”
“柴胡半斤,黄芩、人参、炙甘草、切片生姜各三两,擘大枣十二枚,洗尽半夏半升。”秦商平静地说,“小柴胡汤——主治少阳病症和妇人伤寒。”
“就、就算你记得药方吧——”沈楫有些结结巴巴,“怎么能保证你分量没错?”
秦商说:“我父亲是个贫寒的乡野郎中,家中的药秤在我第一眼看见它的时候星子就模糊不清了,只有我父亲能看懂,所以我自幼就练成了抓药从不用药秤本事。”
“真的假的?”沈楫半信半疑,“不行,事关重大,我们不能任由你恣意妄为——我得考你一下。”说着他抽出一个抽屉,“用这里的决明子,我说多少你抓多少,搁在这秤盘里,你敢吗?”
“可以。”秦商平静地回答。
“那好,三钱!”
秦商依言抓起一撮决明子颗粒搁在秤盘里,“真的一点不差?!”沈楫瞪大了眼望着秤星,“再来——二两二钱!”
“一两三钱!”
“二两五钱!”
“五两一钱!”
……
“TM的!”沈楫啐了一口,“我就不信邪了,一斤八两七钱!”
“呃——”秦商迟疑了一下。
“怎么不抓?”沈楫一挑眉。
“秤盘装不下那么多决明子,”秦商无奈地一摊双手,“秤星也没那么大。”
“XX!”沈楫无奈地骂了一句粗话,“你赢了!”
***
“你是说他的手相当精准?”上官炜合上卷册问。
“对啊,真是太神奇了!”沈楫夸张地叫道,“不管我叫多少,他随手那么一抓就毫厘不差——你说他会不会是会武功的,所以对于重量、力道之类的相当敏感?”
“有这种可能——”上官炜想了一下说,“但是他昏迷期间我们曾经试探过他的脉搏,他一点内功根基也没有,所以这一点你可以放心,至于他的那项特殊技艺——想必是练多了熟能生巧——虽然少见,也不算是什么惊世骇俗的本领。”
“那接下去我该怎么做?”沈楫问。
“既然他有那么好的技术,那何不物尽其用?”上官炜笑笑说,“你不是最想要清闲嘛,不正好如你所愿!”
沈楫撇撇嘴说:“清闲固然很好,但是我怕太清闲了,就算到时候你和大小姐不赶我走,其他人也容不下我了。”
“哈哈——”上官炜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说,“放心,像你这么有用的‘闲’人,就算是有再多我们上官家和司徒家也绝对是来者不拒的!”
***
“今天为什么会这么挤?”沈楫凑过来问正在看药方的秦商。
“吴大夫去邻县出诊,郑大夫请假回老家,只剩下张大夫一个人在问诊。”秦商很快抓好了药包成一包递给病人并嘱咐道:“回家三碗水煎成一碗,每日早晚各一次,连服三日。”
“原来是这样子——”沈楫恍然大悟,“难怪有这么多人你还这么闲,里面就小张一个?他行不行啊?”
秦商没接话,拿起下一张方子继续抓药,沈楫挑挑眉,低声啐道:“没劲!”
“大夫!大夫!快救救我儿子!大夫!快救他,我儿子快死了!”忽然一阵吵嚷,一个满身是泥的庄稼汉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风风火火的冲进来,接连撞倒了几个问诊的病人径直冲进了内堂。
那小男孩面唇青白,早已不省人事,双手无意识地按住小腹,浑身因为疼痛而不断抽搐,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下来,张掌柜一见来了重症患者,立马将所有排队等候的病患请了出去。
“大夫!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儿子!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求求您!求求您!”庄稼汉看到张大夫眉头深锁,只能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苦苦哀求。
“怎么样?”张掌柜轻声问他的侄儿张大夫。
“是痧症——这个季节最容易发作了!”张大夫摇摇头,“送来太晚,只怕服下的药剂还没能散开起到作用孩子就会……”
“不、不会的!”庄稼汉惶恐地大叫,“大夫!大夫!你一定搞错了,我儿子一直很健康,他、他平时活蹦乱跳的,求、求求您、求求您一定要救救她!”
“有几分把握?”张掌柜轻声问侄儿。
张大夫无奈的摇摇头:“吴夫子在或许还有办法……”
“让我看看吧。”一个平静地声音忽然插进来,众人回头一看,居然是秦商,后面跟着一脸诧异的沈楫。
“你?”张掌柜满脸诧异。
“大夫!大夫!”庄稼汉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哭叫道:“求求你救救我儿子,他还那么小,他不该死啊,大夫求求您……”
“你先起来,”秦商扶起他,“我不是大夫,只是一个抓药的活计。”
“伙、伙计?”庄稼汉愣了。
秦商不理会他,走过去搭了一下小男孩的脉搏:“是急性坠肠痧!”他肯定地说,说着解开小孩裤带一把扯下他的裤子,只见鼠蹊部青筋冒起,痧点若隐若现,“需要马上救治,再拖延会出人命!”
“秦商!”张掌柜一脸严肃地喝道,“我知道你懂一些医术,但你只是一个抓药的杂役,是司徒家的仆人,你所做的一切都代表着济民堂甚至整个司徒家,出了事你担当得起吗?!”
屋子里一时间一片死寂,秦商站起身来一脸平静地对庄稼汉说:“听着,你儿子的病情非常危急,拖延一刻便多一分危险,若不施救再过三个时辰必定活活疼死——我不是这里的大夫,只是个抓药的仆人,如果你愿意让我给你儿子医治我就试一试,但是如果医治不好不与济民堂有半点干系,我是个身负八百多两银子债务的奴仆,也给不了你半点补偿,你自己考虑清楚。”
“我、我……”庄稼汉满是惊惶和绝望,看看秦商有看看地上脸色越来越苍白的儿子,终于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坚决地说,“救!救!求求你救救我儿子!我保证,哪怕、哪怕你救不活,我、我也决不怪你!”
秦商点点头,转头对张掌柜说:“掌柜,我需要你帮帮忙。”
“好的。”张掌柜也不是绝情之人,见那孩子疼得浑身都抽搐了心中也暗暗不忍,既然秦商把所有干系都揽在自己身上,心中不由得又是诧异又是敬佩,点点头说,“你说!”
“帮我用二两生姜,捣碎碾汁备用;还有张夫子,借你的银针用一下,顺便给我一支干净的毛笔;对了——”秦商一边用小孩的腰带紧紧勒住他的腰部一边吩咐,“沈兄,我口述一个药方,你抓了叫人赶快煎好!”
三人应声去了,张大夫首先递过银针和毛笔,秦商手起针落挑破了痧点周围纠结凸起的血管,暗红的血一下喷了出来,“你、你干什么?!”庄稼汉大吃一惊,便要上前阻止秦商。
“别闹!”张大夫赶紧制止他,“我听说过,有一种治疗坠肠痧的特效方法,最关键的一步就是放血,你儿子都病成这样了血还能放出来真是你祖宗积德!”
“哦!哦!”庄稼汉紧张得直搓手,“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那多放点、多放点……”
“你安静点!”张大夫被秦商施针的手法深深吸引,忍不住喝了庄稼汉一声止住了他的聒噪。
“姜汁来了!”张掌柜端了一个小碗进来。
秦商点点头,慢慢扎进最后一针,然后接过瓷碗,用毛笔蘸了姜汁对张大夫说:“张夫子,帮我掀开他的眼皮。”
“哦,好的!”张大夫回过神,赶紧伸出双手撑开了小男孩的眼皮。
秦商凑过去挤了两点姜汁在小孩眼睛里,“啊——”小男孩惨叫一声,揉着眼睛大声哭叫起来:“疼!疼啊!爹爹、爹爹疼啊!”
“山山!山山!”庄稼汉大吃一惊,“大、大夫,怎么回事?我儿子怎么了?他会不会死啊大夫?”
这时沈楫端着药碗走了进来:“怎么——回事?”
秦商不慌不忙地轻轻拔出山山身上的银针,然后给他止住流血,转头对庄稼汉说:“孩子已经醒就不会再有生命危险了,等药凉了给他服下——夏秋两季少喝冷水、少吃冷硬食物,不然引发痧症可是很严重的。”他语气平稳而沉缓,无形中带着一股让人信服和安心的感觉。
“谢谢!谢谢大夫!”庄稼汉心中大石放了先来,高兴的语无伦次,忽而眉头一皱,有点迟疑地问,“这个诊金和药费——”
“药费很便宜,秦商都给你用的最便宜的药,”沈楫说,“至于诊金——是他给你治的不是济民堂,你直接给他钱就好了。”
“那秦大夫——”庄稼汉眉目露出些许担忧,穷人怕生病,这是千古不变的定理。
秦商淡淡一笑说:“我不是大夫,救山山只是施以援手,不用给我钱了。”
“不、不用钱?!”庄稼汉简直不敢置信,待回过神来忙要跪下来磕头却被秦商拦住,最后抱了孩子千恩万谢的去了。
“阿商,你从没跟我说过你医术这么精湛!”沈楫吹了一声口哨,屋里所有人都望着秦商,目光里透着惊诧。
秦商想了想问:“哪种程度的医术叫精湛?”
“呃——”沈楫语塞,“好吧,那我现在告诉你——你这样的医术绝对是精湛中的精湛!对不对,小张?”
“啊——对!”张大夫回过神,“秦商,呃,秦大夫,你入针的手法我当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请问你师承何派?”
“他是家学渊源。”沈楫打断了张大夫的话,“阿商,说正经的,你这么好的医术做个抓药伙计太可惜了,要不加个坐做问诊大夫好不?”
“这——”秦商迟疑了一下,“似乎不合规矩?”
“没事儿,”沈楫爽朗一笑,“这地儿我就是规矩!”
“嗯哼——”一直一言不发的张掌柜干咳了一声,沈楫尴尬地打哈哈,“啊,那啥——让秦商做大夫真是个好主意,张叔你说是吧?”
“嗯,过几天我会向大小姐反映这个事。”张掌柜板着脸说。
“干嘛要过几天?”沈楫不解地问。
“大小姐去邻县医馆查账去了,要三天后才会回来。”张大夫在一旁插嘴。
“三天啊——”沈楫想了想说,“可是眼下才是医馆最缺大夫的时候,你看外面的病人排了多长的队?张叔,你有权决定这点小事的嘛,阿商的医术你也瞧见了不是吗?”
“……”张掌柜沉默一下,点点头说,“好吧,秦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济民堂的大夫了,记住不要给济民堂丢脸!”
“好的。”秦商平静地回答道。
急性绞肠痧的治疗方法乃民间偏方,亲们请勿计较,如现实生活中遇到类似情况,请尽快送医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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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一章、不食烟火的活神仙(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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