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之破君问天》苏东578

37、第九章、万象镜心（一） 灿烂的阳光

　　灿烂的阳光窗□□到床上的时候已经快到午时，秦商睁开眼环顾了下四周，院子里很安静，远处似乎有人在嚷嚷什么，但是却没有人来打搅他或者催他去工作，或许是司徒明阳走之前打过招呼，谁知道呢——早在司徒明阳走的时候秦商就已经清醒了，他走得很匆忙，穿衣服时候慌慌张张的，就算没有睁眼，秦商的神识也能感觉到望向自己的目光里所含有的差异、愧疚和慌张。
　　秦商收拾好慢慢踱到医馆时正好撞上迎面而来的沈楫，沈楫见到他似乎倍感惊讶：“秦、秦大夫？你今日不是休息吗，怎么这么早就来医馆了？”
　　秦商微露诧异之色道：“今日并非在下轮休之日，为何我要休息？沈兄记错了吧？”
　　沈楫面色微微变了几变，强笑道：“哦，是大少爷一早过来说秦大夫昨日身体有些不适，今日需要休息，前几次轮休时秦大夫都没有休，所以我还以为秦大夫今日不来了。秦大夫，你当真无碍？若是不适，可别忍着，身体要紧。”
　　秦商微微一笑说：“多谢大少爷好意了，我昨晚稍微睡得晚了些，却没有不适，故而今日过来坐诊了，眼下时辰已经不早，沈兄先去忙吧，我自己去诊室便好。”
　　沈楫狐疑的打量了他几眼，见他神色如常，只得嘀咕着往外面走去，刚刚出了大堂，便被旁边好事的小伙计拉到一边笑问道：“嘿嘿，怎么样楫哥，那泥菩萨有说什么啊，大少爷昨晚得手了吗？”
　　沈楫摇摇头说：“看不出来，今儿个早上看到大少脸色不怎么好，现在看秦商的表现不像是发生了什么的样子，看起来这事儿八成没成。”
　　“不是吧！？”小伙计小声惊呼了一声，“大少那什么手段，看上眼就没有不到手的，这老家伙又不会武功怎么就悄无声息的躲过去了？楫哥你没搞错？”
　　“我哪知道错没错，”沈楫白了他一眼，“你见识过大少的本事的，品玉阁的那些头牌小红倌儿遇到大少，哪个是第二天还下得来床的？人家那调*教手段带出来的年轻倌儿都扛不住，更别说这老胳膊老腿的家伙，若是大少真得手了他今天还能来问诊？”
　　“那可不一定，”小伙计窃笑道，“品玉阁那些头牌是什么样儿，这家伙什么样儿，那能比嘛，要不是跟沈老大打赌，大少能看上他？一次到手就行了，哪能像小倌儿那样整晚春宵啊！”
　　“去去去！”沈楫挥挥手把他轰开，嘴里骂骂咧咧，“小小年纪不学好，屁股上黄还没干呢天天就琢磨这个，赶紧干活去，让掌柜看到你偷懒，仔细你的皮！”小伙计嬉笑着走开了，沈楫回头往里面瞅了瞅，看见秦商一如往常的把脉问诊，摇摇头走向了后院，却没见到他转身后秦商嘴角浮现的那一丝冷笑。
　　“秦大哥！秦大哥”钟离馨儿一路高呼而来，风风火火的冲进了牛棚里面，“你、你真的在这里？！他们说你、说你——我还不信，怎么我才去了玉柳山庄两天，你就、你就……”看着眼前一边收拾牛棚一边哄着小小婴儿睡觉的秦商，钟离馨儿简直目瞪口呆不知该如何说起。
　　秦商站起身来停下手中活计，一边逗弄着怀中的婴儿一边小心翼翼给他喂牛奶，口中笑着说：“看，这是我儿子，看他这机灵样儿，我给他取了个小名叫灵儿，你说好不好？”
　　“儿、儿子……”钟离馨儿瞪着那似乎刚刚满月的小婴儿，结结巴巴地说，“秦秦秦大哥，柳盟主成亲快有半年了柳夫人才怀孕，到现在孩子还没生下来，你咋一眨眼就钻出这么大个儿子？难道你这两天就成亲了，然后因为你武功高强所以孩子也生得很快？”
　　秦商神色微微一僵，继而笑道：“傻姑娘，这生孩子是女人家的事，男人武功再高强又有什么用，不，应该说不管是谁武功多高强，怀胎十月才能分娩生孩子，这是绝对变不了的。”
　　“那这孩子——”钟离馨儿，“十个月前，秦大哥你还在南海吧……”
　　秦商笑笑说；“自然不是我的，这事儿说起来话就长了——城东一位不知道是姓牛还是马的富户家前几个月请我去上门看诊，原来是他家未出嫁的小女儿有了身孕，想让我用虎狼之药把孩子弄掉，然而那女子私下找到我，哭得死去活来求我保住孩子，我见她苦求不止，身子虽不显怀却有了六七个月，已经不利于用药，于是开了一剂安胎顺产的药并帮她做出了孩子已经流掉的假象。那女子借口伤了身子要去乡下休养，那户主也怕走漏了风声失了颜面便偷偷将她送回了乡下。一个多月前那女子生下了这个孩子，等孩子满月之时偷偷潜人去找孩子的父亲请求他把孩子带走，哪知下人行踪不慎让那富户老爷逮了个正着。东窗事发后那老爷勃然大怒，逼问那孩子的父亲，先前在怀孕的时候女子死命不从以性命相要挟才瞒住了男方的情况，此时那孩子在富户老爷手中，女子怕伤了孩子，又不愿透露孩子亲生父亲的信息，情急之下便推到了我身上……”
　　“什么！？”钟离馨儿大怒之下一掌拍在牛栏上，将那碗口粗大的木栏拦腰劈作两段，巨大的响声将好不容易睡着的小婴儿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秦商赶紧抱着小婴儿嘴里呜呜的哄着，不停的瞪眼示意钟离馨儿小声点，钟离馨儿急得直跳脚：“大哥，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你背黑锅？这孩子跟你非亲非故，你管他作什么？让那忘恩负义的小娼妇去死算了，你跟着趟什么浑水，他们都说是你自己承认的，你疯了么？”
　　“馨儿——”秦商无奈的说，“你看看，才来中原没多久，怎么别的没学会学会说脏话了，这孩子原本难逃一死的，却因为我逃过一劫，现在又成了我名义上的儿子，岂不是缘分吗？那女子行为有所不当却也情有可原，我若不认了她一死倒也罢了，这孩子多无辜。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看，这么可爱的小灵儿，就这么没了，多可惜？”说着不停逗弄着那小小婴儿，他天地一心的心法原本就能感染周边万物，身上自有一股让人心生亲近的气息，小灵儿在他的逗弄下渐渐停止哭泣破涕为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