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之破君问天》苏东578

38、第九章、万象镜心（二） 钟离馨儿眼

　　钟离馨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见那孩子五官清秀、面目俊朗，不由得也生出一丝暖意，口中兀自嘟囔道：“但是你这也太吃亏了——就你一个人当好人，他们司徒家和上官家巴不得和你撇得干干净净，你一承认这孩子是你的，他们立马为了自己的颜面把你赶出诊所，由大夫变成了打扫牛圈的下人，全然不顾念以前你救死扶伤的时候为他们挣了多少荣誉？你现在还要照顾小灵儿，你看，这、这哪是人呆的地方！”
　　“这倒是……”秦商低声念叨了几句，然后对钟离馨儿说，“这几日且先将就一下，待过两天炜少爷外出办事回来，你代我跟他说一声，就说我带着孩子住现在呆的地方着实不便，请他帮我安排一个独立的住所，顺便准备一些婴儿能用到东西，所需费用，便在我的薪资里面扣除吧。”
　　“大哥——”钟离馨儿哀叹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上官炜是那种好人吗，现在两府的人谁不在看你的笑话，你要他帮你忙，凭什么啊？他回来不对你家法伺候就不错了，你那点薪资，还不如我去给你外面买快些，你还欠人家几百两银子的债呢！”
　　“不用担心，”秦商笑得别有深意，“炜少爷是个好人，急人之急，不会见死不救的。”
　　“你确定？”钟离馨儿将信将疑。
　　“不用等炜少爷回来，现在就可以给你一个方便带孩子的住处。”一个声音从院门口传来，二人回头一看，却见阿芳和徐婶走了过来，徐婶走上前抱过秦商怀里的小灵儿一边逗弄一边嗔怪道：“阿商啊，不是我说你，做好人也得有个限度，哪怕你是为了救人，这种事情如何能承认？你自己弄得身败名裂不说，这孩子跟着你又得受多少苦？要不是以前你跟我说过你——我几乎都以为你是个人面兽心的恶人了！”
　　秦商不以为意地笑笑说：“名利于我有何用处？这孩子与我有缘，我救他一命也算是件功德，你看他——天庭饱满、面如冠玉，端的是富贵长命之相，相信不久他的父母便会来找他，到时候一家团聚皆大欢喜，我受的一时非议又算得什么？”
　　“哟，”阿芳抿嘴轻笑道，“看不出秦大夫还精通相面？”
　　秦商说：“以前四处漂泊，三教九流的认识一些，略懂一点而已，哪谈得上精通，姑娘莫要调笑。”
　　“不行！”徐婶摇头骂道，“那不要脸的小娼妇，自己做下丑事生下这孽种，却要将罪过推在你身上，她情人的名誉重要，你的名誉就不重要了？不行，我得把这事真相告诉老爷，让他定夺。”说罢把孩子往阿芳身上一放便要起身。
　　秦商拉住她说：“慢着徐婶，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此时司徒老爷正为此事大发雷霆，你此时去找他，岂不自讨没趣？更何况我当着众人面承认下来，眼下又没有切实证据证明这孩子不是我的，闹开了只会让整个司徒家和上官家颜面无光，老爷又怎会答应？”
　　“这——”徐婶一口气憋在心里撒不出来，顿时又忍不住把秦商一顿数落，钟离馨儿在一旁捂嘴偷笑，秦商也只能无语苦笑，一边对钟离馨儿使眼色希望她能帮自己脱离苦海。
　　钟离馨儿偷笑了半天，见秦商实在窘迫得不行，才清了清嗓子说：“要不这样，我们先不跟司徒老爷讲，等司徒大少爷回来先告诉他，让他抽个机会转告给司徒老爷，相信大少的话司徒老爷还是会信的，你们觉得好不好？”
　　“等明阳——司徒少爷回来？”秦商微微有些诧异，“司徒少爷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钟离馨儿冷笑一声说：“司徒家好不容易盘上一门高枝，正和玉柳山庄就婚事谈得火热呢，哪那么快回来？”
　　“婚事？”另外三人一齐惊呼，没理会钟离馨儿口中的冷嘲热讽，只催促她说，“到底怎么回事，谁和谁的婚事啊？”
　　钟离馨儿说：“这事儿说起来，我还挺佩服那司徒明阳的大胆的，到了玉柳山庄对柳浩风不冷不热也就罢了，居然一见到柳二庄主，二话没说就上前跟他求亲，你说这人是跟谁借了胆子，这一不沾亲而不带故，见面就求亲，脸皮之厚我算是见着了。”
　　“哈！？”徐婶和阿芳惊掉了下巴，而秦商却是一愣，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求情？”徐婶惊叫一声，“他向柳二庄主求亲？！他不是一向喜欢的是那什么玉、玉什么龙什么的……”
　　“玉箫龙君，名字叫龙吟。”阿芳在一旁提醒她。
　　“对对对，就是龙吟，怎么又会柳二庄主求亲？柳二庄主没把他轰出来？难道那柳二庄主也少爷一样是、是——”徐婶震惊得连话都说不转了。
　　钟离馨儿囧着一张脸望着面前惊诧莫名的三人：“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司徒大少向柳逸尘求亲，又不是为自己，是为了司徒二小姐司徒明星！”
　　众人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徐婶抱怨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这丫头，说话也不说清楚，害老身差点以为少爷被玉柳山庄给一剑劈了。”
　　钟离馨儿笑道：“一般说到求亲，正常人那都不会想到是男人向男人求亲吧，你们还说我？”
　　龙吟笑着说：“偏生是个不会说话的爱多说，那叫求亲吗？那叫提亲！下次再这般唬人，罚你把四书五经全部抄上几遍！”
　　“好了好了，是我错了行不行？”钟离馨儿赶紧转移话题，“不说司徒大少了，我刚刚说的办法行不行？”
　　“这倒是个办法，”阿芳说，“等少爷回来由我来跟他转告这件事的真相，反正我要见他也方便。”
　　秦商对于真相弄不弄清楚无所谓，见她们一个个都很替自己抱不平心中也不忍拂了她们的好意，而且他此时不怎么想见司徒明阳，有阿芳代劳倒也省事，便答应了。阿芳和徐婶在府中地位颇高，所居住的院子旁边有一间小偏房正好可以给秦商居住，徐婶又是司徒两家好几个孩子的奶娘，带惯了孩子的，有她照顾小灵儿，秦商也很放心。
　　话说完徐婶和阿芳带着已经睡熟的小灵儿回了自己院子去给秦商安排住处，钟离馨儿陪着秦商，看着他忙活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不一会儿秦商收拾好牛棚，换好了衣裳，钟离馨儿欢呼一声拽住他的胳膊说：“终于完了，我们出去走走，这里味道臭死啦！”
　　秦商好笑的摇摇头，任由他拉扯着朝后门走去，司徒家和上官家的房子连在一起，占地着实不小，二人七弯八拐走了好一会儿，眼见着后门已经出现在眼中正要走过去，旁边假山挡住的地方传来一阵嬉闹，钟离馨儿好奇心起便要过去看看，秦商眉头微微一皱想要拉她离开，但是钟离馨儿却已经奔了过去，人多的地方秦商不便使用武功，只能任由钟离馨儿拉着他朝那假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