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之破君问天》苏东578

12、第三章、试探（二）

　　“住手！”一个人影闪电般冲进来一把握住司徒明星扬起的手腕，司徒明星瞬间宛如被一块炽热的火铁紧紧箍住，不但半身酸麻、动弹不得，而且手腕一阵剧痛让她“啊——”的惨叫出声。
　　“你干什么？！”上官恒惊呼，一爪扣向那人右肩，那人右手一挥，将上官恒的攻势轻松化解，上官恒一惊，生怕那人会伤害司徒明星，赶紧双拳齐出攻向那人，但那人手指宛如朵朵莲花绽放，掌法庄严大方、仪态万千，单手竟将上官恒的双拳生生逼住。
　　“三花聚顶掌法？！”上官恒大惊，止住攻势问道，“阁下是慈航静斋的高人么？”问诊室里的病人一见有人到动起手来，早就轰然散的干干净净，都围在外屋看着这一场闹剧，等他们停下手这才看清，与上官恒动手的竟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妙龄少女，那少女一脸怒容地瞪着司徒明星，见上官恒住了手才猛的将握得紧紧的手往前一贯，推开了司徒明星同时护在秦商面前。
　　“钟姑娘？”秦商诧异地问，“你怎么会来这里？”
　　“如果不是我恰巧来了这里，你不是就任由这个恶婆娘欺负？”钟离馨儿气愤地大叫。
　　“你是什么人？”司徒明星被钟离馨儿一推，生生退了两个大步才拿住桩子，整个手腕更是肿胀发黑，宛如刚刚被烙铁烫过一般钻心的剧痛，又惊又怒地责问钟离馨儿，“他是我们家的下人，我教训他是我们家的家事，关你什么事？你们慈航静斋是权大势大的名门正派就可以仗势欺人？”
　　“我仗势欺人？”钟离馨儿怒极反笑，“你们司徒家和上官家的人知不知道‘廉耻’俩字咋写？我武功比你高教训你是仗势欺人，你们练了武功欺负一个医德高尚、人人赞誉却手无缚鸡之力大夫，还要折人家手腕、断人家生路就算理所当然？下人？下人就可以随便你们欺辱打骂？你们这种欺善怕恶还顶着大善人的头衔为非作歹的家伙，我今天就欺你了你能怎么着？”
　　“你！”司徒明星火冒三丈，自幼被捧在手心里娇惯的她几时受过这等气？虽然明知比钟离馨儿差得远也忍不住要冲上去跟她拼命。
　　“大家停手！”听闻动静匆匆从账房赶来的司徒明月及时喝止，“一场误会，大家都是自己人，别伤了和气！上官伯伯、明星，你们怎么会提前回来了，阳哥呢？”
　　“姐！”司徒明星赶紧迎上去，“一切顺利我们就日夜兼程回来了，我和伯伯押运比较笨重点的药材、茶叶和布匹走大路，大哥带着轻便的东西走小路，因为有点事耽搁了所以晚回来两天。姐——”司徒明星看了秦商和钟离馨儿两眼，“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走了几个月家里全变了样子？这些奇怪的人是怎么会到我们家来的？”
　　“明星，不得无礼！”司徒明月赶紧止住她的话，“秦大夫是新来的，他虽然年轻但是医术很好，非常受病人尊敬；至于这位钟离姑娘，是慈航静斋慧明大师的俗家弟子，也是游龙剑侠苏晋伯伯的义女，苏伯伯是爹爹新交的朋友，因为受了伤刚被秦大夫治好，还要五天才能复原，所以爹爹留他们暂住在我们家。”
　　“哦——原来是暂住啊，”司徒明星鄙夷地说，“这么说来她父亲还是在我们这里治好的嘛，瞧她那神气我还以为是我们欠了她的恩呢，原来名门大派的弟子都是这么大派头的！”
　　“明星！”上官恒和司徒明月一齐出声喝止却为时已晚。
　　钟离馨儿冷笑一声说：“你也不用神气，我义父是秦大哥治好的不错，但是我不会领你们上官和司徒家半点恩情，你不提起倒也罢了，你提起了我今天就当着这里所有患者的面跟你说说清楚——当时我义父重伤快要死的时候你们家的大夫不敢给他医治倒也罢了，还不让秦大夫施以援手，生怕连累你们上官家和司徒家——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秦大哥违背了你们的狗屁规矩跟着我到了我和义父住下的客栈里给我义父治好了伤，所以秦大哥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你们这两窝贪生怕死、见利忘义之辈，跟我们半点关系都没有！”
　　她这话一出，外屋的医患顿时议论纷纷，围观者鄙视、指责、嘲讽之声响成一片，司徒明星脸色铁青，被钟离馨儿噎得半个字也吐不出来，上官恒满脸尴尬，司徒明月却是满脸歉疚，一时都默默作不得声，倒是秦商先开口了：“钟姑娘，你这话严重了，我只是一个大夫，治病救人是天职，能医好苏大侠的伤是我的荣幸，至于救命之恩云云根本谈不上；另外我是卖身给上官家的下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上官家的功劳——”
　　“我正要跟你说这个！”钟离馨儿打断他的话说，“我已经问过了，你不过是因为治病欠了上官家八百多两银子，这个——”她掏出一个小瓶子，“这是我师父给我的一颗少阳神丹，别说是八百两，就是八千两八万两也够抵账了——我帮你把债还了，你以后自己开家医馆悬壶济世好不好？”
　　“钟姑娘——”秦商笑着摇摇头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开医馆不是只要有医术就行的，掌柜、管事都得有人担着，而在下除了行医其他的都不成，而且——欠你的也是欠，欠上官家也是欠，你用少阳神丹帮了我，只会让我的债越欠越多。”
　　“但是——”钟离馨儿说，“你对我们有救命之恩，一颗少阳神丹根本算不了什么，而且我们是朋友啊！”
　　秦商淡淡一笑说：“嗯，我们是朋友，但是欠了的总是要还的，朋友也不例外，更何况——明月小姐也是我的朋友。”他说到这里所有人都忍不住诧异地望着他，司徒明月更是神色复杂。
　　“你！”钟离馨儿怒其不争，恨恨地瞪了秦商一眼。
　　秦商见她动怒，苦笑一下说：“承蒙钟姑娘不弃，视在下为好友，不知可否帮我一个忙？”
　　“什么？”钟离馨儿面色转晴，“有什么事你尽管开口！”
　　秦商失笑道：“不用那么紧张，只是小事——我想开两个方子，但是手暂时写不了字了……”
　　“哦——”钟离馨儿瞪了司徒明星一眼，走到秦商面前的椅子上坐下，拿过纸笔说，“你口述药方，我帮你写。”
　　秦商口述了一副药方，写完第二副的时候钟离馨儿觉得不对劲了：“这个是——”
　　秦商拿过药方吹了吹递给司徒明星说：“二小姐，你被少阳神功的至阳之气所伤，寻常内功很难拔除热毒，这两个方子第一个外敷、第二个内服，三日便可恢复如初。”
　　司徒明星一愣，继而脸色一赧，不情不愿的接过药方，几不可闻地说了声：“谢谢。”
　　“那你自己呢，秦大哥？”钟离馨儿忍不住问。
　　秦商淡笑道：“我疗伤的药方自然在我脑袋里，呆在医馆里你还怕我治不了伤？”
　　“那个，秦商——”司徒明月走上前说，“你手腕受了伤，不如好好休息几天，等伤势完全好了再工作吧。”
　　秦商也不拒绝，点点头说：“好的，谢谢明月小姐。”司徒明月眼神闪了几闪，终于没说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