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之破君问天》苏东578

13、第三章、试探（三）

　　这天清晨秦商正在活动自己恢复得差不多的手腕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房门“砰”的被一脚蹬开，“秦商！”上官燕扯开嗓门大吼。
　　秦商心中苦笑，表面不动声色地说：“是燕小姐啊，有什么事？”
　　上官燕眉头一挑：“没事就不能找你？”
　　秦商淡淡一笑说：“不是，我以为燕小姐学业繁重，应该在忙着抄写论语？”
　　“你！”上官燕气得牙痒痒，深吸了几口气才忍住没有暴跳如雷，“好你个秦商，我好心好意来看看你的伤，你居然连讽带刺地挖苦我，真是狗坐轿子不识抬举！”
　　秦商微微错愕，继而拱手歉然道：“是在下失礼了，燕小姐万勿见怪，在下手腕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过两天就能出诊了。”
　　“哼，过两天？”上官燕鼻子里哼道：“秦商你好不晓事！”
　　“哦？”秦商愣了一下反问，“燕小姐何出此言？”
　　“还何出此言？”上官燕冷笑道，“虽然你的伤是星姐姐弄的，但是那不过是场误会，而且星姐姐比你伤得更重，明月姐姐说等你伤养好了再去行医不过是句客气话，你还真的成天像个老太爷一样什么都不做张口就吃倒头就睡？欠八百两银子的是你可不是我们家！”
　　秦商想了想说：“燕小姐说的对，是秦商糊涂了——只是手伤未好感觉迟钝，若是诊断有丝毫差错可是要出大问题的……”
　　“那好办！”上官燕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既然你手受伤了不能做大夫，那就干以前旧活儿，我会跟明月姐姐打声招呼——薪资不会少你的，照旧是按照大夫的标准发放。”
　　秦商微微一愣，继而反应过来，点点头地说：“多谢燕小姐，我换套衣服就来干活。”
　　“算你识相！”上官燕鼻孔朝天得意洋洋地说，“扫帚我给你拿来了，你马上去练武场将那里的落叶扫干净，我们很快就要去练武了！”
　　“好。”秦商点点头准备起身。
　　“不行！”一声断喝打断二人对话，钟离馨儿满脸怒气的冲进来说，“秦大哥，你怎么能任由人家这么欺负？手上的伤还没好就去做粗活，万一影响到伤势留下后遗症，岂不是一辈子做不了大夫？”
　　“你就是打伤我星姐姐的恶女人？”上官燕杏眼一瞪，“我要我们家下人做事关你什么事，轮得到你来多事？”
　　钟离馨儿冷笑道：“多事？秦大哥的事就是我的事，小小年纪这么狠毒，不把下人当人看是你们两家祖传的陋习是吧？我今天就是管了你能把我怎样？”说着一把捏住上官燕的肩膀： “我教训得你姐姐还教训不得你？有本事你今天别叫秦大哥给你疗伤！”
　　她手下劲力微吐，上官燕就疼得哇哇大叫：“啊啊啊——你放开，恶婆娘！杀人啦，青天白日的客人杀主人啦！……”
　　“钟姑娘！”秦商赶紧制止，“燕小姐不过是个小孩子，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放心！”钟离馨儿放开手说，“我有分寸——上官家的人不仅没家教还没半点骨气，我还没使劲呢就叫得跟杀猪一样，弄伤她？脏我的手！”
　　“你！”上官燕气得跳起来，指着钟离馨儿，偏生骂又不敢骂、打又不敢打。
　　秦商连忙对她说：“燕小姐你放心，该我做的事我绝不会偷懒，我换好衣服了马上就来，你先忙去吧。”
　　“哼！”上官燕恶狠狠地瞪了钟离馨儿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你呀——”等上官燕走远了，钟离馨儿忍不住戳了一下秦商的额头，“这就是你所谓的找到了稳定的安身之处？人家这么欺负你你就忍气吞声？以前那个叱咤江湖、让恶人闻风丧胆的玉箫龙君跑哪里去了？”
　　“馨儿——”秦商叹口气，无奈地笑笑，“你不会真的以为司徒明星弄的这点伤会给我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这我自然知道不会，别说司徒明星，就是这里所有人加起来也伤不到你一根汗毛。”钟离馨儿叹口气说，“可是我就是不明白你要做什么事的话谁能阻拦你？你非得要对这些小人装聋作哑、忍气吞声？”
　　秦商叹了口气，怔怔地说：“这世上除了我自己的心，还有什么能阻拦我？你别看我现在生活正常，其实我内心思绪烦乱，全靠‘天地一心’功法维持得以不走火入魔——在这里他们虽然屡次捉弄我，生活却也简单，而且他们这么对我不过是因为对我的异常有所顾虑，并不是真正有什么恶意的。”
　　“那、那你就真的还给他们做粗活啊？做大夫也就算了！”钟离馨儿老大不情愿地嘟囔。
　　“呵呵，”秦商无所谓的笑笑，“反正都做了几个月的粗活了，还在乎这几天？好啦，你别再嘟着嘴不高兴了，以后在这里别对我太关照，让人起疑了反而不好。”
　　“我还怕他们？！”钟离馨儿不屑地说。
　　“馨儿——”秦商轻轻揪了一下她的鼻子。
　　“好啦好啦，”钟离馨儿扮了个鬼脸，“我知道，不会给你添乱的——龙哥哥，你上次留给我的三花聚顶掌法还挺有意思的，还有没有什么新的好玩的招数教我啊？”
　　“有意思？好玩？”秦商哭笑不得，“这可是慈航静斋不外传的绝学，要不是慧明大师和我太师父的交情我都学不到，要是让慧明大师听到你的话了还不赏你几个脑瓜崩！”
　　“嘿嘿，你少唬我！”钟离馨儿毫不在意地说，“我爷爷给我说过，慧明大师是和蔼仁德的得道高人，才不像你说的那么凶！我不管，你得教我新的厉害武功，三花聚顶掌法我都练熟了！”
　　“好好好，”秦商无奈地笑笑，“因为你自称是慈航静斋弟子我才教你三花聚顶掌法，结果你倒起劲了——好吧，找个时间我教你慈航静斋其他的绝学，但是你要是想学全啊还是自己去慈航静斋拜慧明大师为师吧。”
　　“算了，”钟离馨儿摇摇头说，“我才不要当尼姑，做俗家弟子又学不到最精微奥妙的武学，我还是等我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练到火候十足了去跟我爷爷学。”
　　“哈哈——”秦商笑着说，“本来就是嘛，自己守着一座学不完的武库还要偷学人家的，也不怕人笑话！对了，你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练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常——我看你体内绝脉的阴气似乎早已被化解尽了，内力胜过常人苦修半甲子的，这门功法确实不简单啊，不过有没有什么异症出现？若稍有差池一定要及时告诉我，马虎不得！”
　　“倒没有什么其他的异症，只是——”钟离馨儿想了想说，“只是每日正午练功只是体内寒气沸腾不能自持，幸亏有龙哥哥你教我的两仪心法化阴转阳，不然我可能已经寒气攻心、真气爆裂而死了。”
　　“嗯，”秦商点点头说，“我这些时间也一直在思考你练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逆练手少阳三焦经脉确实凶险万分，如果两仪心法都转化不了你体内的寒气，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以人畜的新鲜热血饮下，借热血的阳刚之气化解寒气即可……”
　　“噫——喝生血！”钟离馨儿皱着眉说，“我宁可冻死涨死也不喝！”
　　“放心！”秦商拍拍她的头说，“既然两仪心法能化解你的寒气，自然就不用喝生血了，嘘——”秦商忽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有人来了，你先出去吧，我们练武场上见。”钟离馨儿点点头，起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