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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三章、试探(一) “这 ...

  •   “这次真是多亏了秦商,居然能笼络到游龙剑侠这样的高手成为我们的臂助!”司徒家的议事密室里,沈炎忍不住兴奋得眉飞色舞。
      “还有真武观和慈航静斋甚至玉柳山庄,我们都可以借机和他们攀上交情。”沈懿补充说。
      上官炜却并没表现得像他兄弟俩那么高兴:“可是这个秦商我却越来越看不懂了——他到底是何方神圣?苏晋和钟离两人会不会是他请来的?”
      “苏晋这个人我知道,早年也打过几次交道,最是出了名的光明磊落,不会做什么不利于我们的事,唯一需要考虑的是如何能留下他,使他成为我们两家的朋友。”司徒野说,“至于秦商,此人确实不简单!我一生观人无数,却第一遇到这样的人,以前听你们提起我还觉得有些言过其实,今日一见方觉深不可测——你怎么看,明月?”
      司徒明月想了想说:“我一直觉得他不是坏人,起码不像是冲着我们两家来的,或许他背后有很曲折的故事,但我觉得他更像是个久经沧桑、看清了世故的大夫。”
      上官炜立刻反驳:“明月就是比较容易相信人——一般的大夫应该不会治疗摧心掌这类独家精深武学造成的伤吧?”
      “这个——”司徒明月也语塞了。
      “张掌柜,”司徒野忽然问道,“那日秦商当着你的面说他之所以能治摧心掌的伤是因为他父亲医书里有记载,可知道他父亲是谁?”
      “他跟我说过,”司徒明月接话道,“他说他父亲叫秦清,是个乡野郎中,已经去世多年——但是我查过,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厉害的名医叫秦清的。”
      “嗯——”司徒野点点头说,“如果他所言不虚,那么他父亲必定是个隐姓埋名的大人物。”
      “如此当然最好,”上官炜说,“但是也有可能是他在说谎啊!”
      “这点不可不防,虽然他只是个在外围做事的大夫。”司徒野想了想说,“我倒有个办法,或许可以试他一下,看他到底是天性淡薄还是有所图谋……”
      ***
      翌日秦商跟着去邻县查账的司徒明月去济民堂分店去坐诊,分店两日前就贴出了不问神医将要前来坐诊的告示,所以一大早络绎不绝的病患早已排成了长长地队伍,秦商切脉开方正忙得不亦乐乎,忽然一个身材壮硕、锦衣华服、面色红润的壮年汉子挤开了人群,一屁股坐在了问诊座椅上。
      秦商一如往常,伸出手指就往那人脉搏上按去,那人一惊,缩回手怒道:“你要干嘛?”
      秦商淡淡地说:“还能干嘛?自然是切脉。”
      “切脉?”那人怒道,“哪有你这样问都不问就给人切脉的?”
      秦商说:“医者行医,自有各自的行医方法,你只管我能不能医治你的病就好,何必管我如何诊断?”
      那人冷笑两声说:“嘿,我且看你有何本事,胆敢如此大言不惭!”说罢伸出手来任由秦商诊脉。
      秦商切了片刻,眼中露出一丝诧异,旋即又恢复如常,淡淡地说:“另一只手。”
      那人不耐烦地说:“你到底成不成啊,不成就别不懂装懂浪费我时间!”
      一些排队等待救治的人见那人不但蛮横插队还对大夫无理,都忍不住纷纷指责他,被他狠狠一瞪又都噤口不言了,秦商依旧是不紧不慢地说:“所谓左气右血——左手主诊心肝肾、右手主诊脾肺肾,诊脉最讲究心平气和,阁下若是时间宝贵静不下心来,不妨等闲暇时候再来,也避免耽误后面的病人。”
      “你!”那人被他说得一通语塞,然后恼羞成怒道,“你诊断不出我的病就想这样打发我?没门!”
      秦商淡淡一笑说:“阁下我已然尽知,不知你是想文治还是武治?”
      那人一愣,继而怒极而笑:“好啊,这么多年来我还是第一次遇到问都不问就知道我得了什么病,你连我得了什么病有些什么症状都不说就问我文治还是武治?你真当我是傻子好欺骗吗?!”
      秦商说:“阁下的病症相当明显,难道还需要我一一道来?”
      那人冷笑着说:“你且说说看啊,我有些什么病?我看你能蒙对多少。”
      秦商点点头:“那你可听好了——阁下每日寅时云门穴隐痛、嗓子麻痒难当咳嗽难止,此为伤了肺脉;上臂青灵穴偶尔酸麻难忍,忧心烦恼之时更甚,此为伤了心脉;腿上五里穴每逢阴雨天就酸胀发凉、隐隐刺痛,此为伤了肝脉;脚底涌泉穴冬日冰冷,遇到热水即会麻痒抽搐,此为伤了肾脉;冬日血虚畏寒,每遇雨雪则足三里如针攒刺,此为伤了脾脉;另外晨间火气旺盛、食欲不振,午间精神萎靡、昏昏欲睡,半夜虚火上升、辗转难眠,此为阴阳二气失调……总归一句话——五脏尽损、阴阳乱常,眼下你身体强壮暂时还承受得住,再过得十年八载定然不免五痨七伤、瘫痪在床,这还算好的情况,不好的情况是你根本活不到那个时候!”
      他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无不惊诧,眼见得此人天庭饱满地阁方圆、面色红润声若洪钟,不想竟隐藏了这么厉害的暗疾,真真是人不可貌相!
      “你、你、”那人咋闻此言如遭雷噬,身体倏地站起来,额头上冷汗涔涔淌下,面色发白、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指着秦商气急败坏地骂:“你危言耸听!胡说八道!你、你怎敢如此无礼,谁让你在此行医的?你可知我是谁?我——”
      他话未说完被一个清脆好听的女子声音打断:“上官伯伯,谁这么大胆敢对您无礼?”话音未落珠帘一翻,走出一个十七八岁的劲装少女,可叹飒爽英姿、花容月貌,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啧啧称赞。
      秦商面无表情,心中却已经猜到此人就是上官家的前任家主上官恒,那位少女虽然气势不同,但是相貌与司徒明月有八九分相似,必定是司徒明月的妹妹司徒明星了,上官恒性子冲动好武,有时闲在家里无聊也会跟着司徒明阳去跑一趟商队,想必这次他们是押韵货物回来路过医馆,看到有新来的郎中坐诊,患者排起了长队候诊,故而忍不住好奇前来试探,却不想被抖出了潜匿多年的病症。
      果然听上官恒指着秦商说:“明星你来得正好!就是这个新来的郎中,目无尊长、危言耸听!居然说我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什么!”司徒明星大怒,柳眉一竖喝问秦商:“你是哪里来的的野郎中竟敢在上官家撒野?可知这位是谁,敢如此信口雌黄?!”
      秦商淡然地说:“刚刚在下并不知道这位是上官老爷——即便知道了回答也还是一样——只要坐上这个病人的位子就是在下的病人,命可以有高低贵贱,病却不人是否富贵贫贱,上官老爷的病症我是说得准还是信口雌黄上官老爷自己最是清楚,既然不信我的诊断,以上官家的财势自然可以令寻名医来诊治。”说着他坐下来摆好搁手的垫子,嘴里喊道:“下一位!”
      司徒明星遭他一番抢白,气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一屁股坐在了问诊椅上伸出手搁在垫子上,冷笑道:“阁下好大口气,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坐在这里就是你的病人?那你敢不敢替我诊治一下看我是否也患了不治之症?”
      秦商眉头微微一皱,迟疑了一下伸出手来就要替司徒明星切脉,手指还没有碰到她的手腕,司徒明星手掌一翻一把握住秦商的手腕,只听“咯咯”一阵骨骼轻微的细响,秦商的脸刹那间变得惨白,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身体却忍不住疼得瑟瑟发抖。
      司徒明星冷笑着说:“你说啊,我得的是什么病?”
      秦商嘴角抽搐了两下,额角的汗珠慢慢滚落下来:“小、小姐,天下没有这种诊治的方法……嗯——”司徒明星手上再加了两分力,疼得秦商闷哼一声说不出话来了。
      “你不是很能吗?你不是不问神医吗?你不是一切脉就知道上官伯伯身患绝症吗?现在怎么哑巴啦?刚刚的神气到哪里去了?”司徒明星得意洋洋地步步逼进。
      “二小姐,”秦商忍住痛,不咸不淡地说,“你若是真想要我治病,就请按我的方法让我诊治;若你只不过为了捉弄我替上官老爷出口气,那么我还是那句话——我是医者,无权隐瞒或者夸大病人的病情,二小姐就算将我的手腕折断了,我诊断出什么还是会说什么。上官老爷如果不信我大可不必理会,若是想听好话,以上官和司徒家的财势,只需要给那些贫病疾苦的百姓捐一些米粮粥饭,那些人自然而然会打心眼儿里祝上官老爷身体安康、长命百岁。”
      “你!”上官恒气得满脸铁青,司徒明星杏眼瞪圆、咬牙切齿地说,“好啊,好得很!想不到不爱说话的秦大夫说起话来这么伶牙俐齿——你是以为我不敢是不是?我今天就把你这手腕折了,看你还能耐,不问神医!”
      说罢她手腕陡然发力,秦商痛得轻呼一声,牙齿咬得咯咯响,司徒明星原本只是作势吓唬他,不想秦商虽不与人争执性格却很倔强,只是忍住了一声不吭,却半点没有讨饶的意思,司徒明星倒也不忍心真的将他手腕折断,见他不肯服软自己又下不来台,一咬牙挥手就一巴掌向秦商脸上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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