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血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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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欺骗自己的心呢？我知道哥哥你是爱我的，你不要自己被自己骗了。为什么就一定要在乎世俗人的眼光？谁说兄妹就不能在一起的？伏羲与女娲就是兄妹呀！”兰蕊焦急的辩道。
风笙别过脸去，局促不安的踱着步子叹道：“情况不一样小兰，我心里已经有沁儿了。”她投袂而起，神思恍惚道：“如果没有她、你会不会爱我？”
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我摒息凝视，怕发出一丁点声响影响到他们继续。心里却不安起来，不知道风要怎么回答，而我也同样在期待着那个答案。
“就算没有沁儿我也、不会爱你。”风笙犹豫了下说，冰冷的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
兰蕊如同被人从头浇了一盆冷水，顿时呆若木鸡。眼神涣散只是怔怔的盯着他的脸，默默无言任眼泪往下流。
我的心情也并未好到哪里去，他的冷漠让我不寒而栗，而那个答案更让我觉得很沉重。一时五味相汇百感交集，心里是苦？是涩？是忧？说不清。
就这样面面相觑、不知又过了多久……
兰蕊心如死灰的声音打破这沉静：“是因为我的脸吗？是因为我的脸毁了，不如沁寒漂亮，所以你嫌弃我了？”噙着泪咬牙忿忿说着，随即又扯出一个看破红尘般惨淡的笑。
纤纤玉指划过脸上的那块疤，恨恨说道：“哥，你忘了吗？那时你说你会永远保护我，再也不会让我受到一点点的伤害，你说我要什么你都会给的。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的承诺？还是你忘记了这块疤是怎么来的？”
风笙的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那个画面，是她用自己血淋淋的身躯为自己挡了……她牺牲了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最重要的容貌来换取了他的命。
他满脸的愧疚与自责，走过去一把将兰蕊拥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头恢复了以往温柔的语气，像是哄小孩子“小兰，对不起，你要什么哥哥都会给你。”兰蕊露出了欣慰的笑，然而风笙接下来的话让她的笑容又一次僵在脸上。“我会用一生来照顾你、补偿你，我也可以终生不娶。但是、我不能接受你的感情。”
“不——不是这样的。”兰蕊撕心裂肺的哭喊：“我不要你愧疚，我不要你补偿，我要你爱我！我只要你爱我！”她情绪已经完全失控，像疯子一般扯着自己的头发，撕扯着风笙的衣服。
“小兰，你静下来，不要这样。你难道忘记我们是怎样度过那凄惨的童年？饥寒交迫食不果腹，沿街乞讨，每天遭人唾骂是没爹没娘的野种，就算是这样也活下来了。你为什么会爱上我？我们为什么会这么凄惨？全都是因为十五年前惨案。”风笙攥紧了拳头恨得咬牙切齿道：“我们一家几十口怎么惨死的，我们又是怎样逃出来的，怎样看着他们人头落地的，我永远都不会忘。如果不是发生了这些，我们还会像正常的兄妹那样在阿玛额娘膝下承欢。我一定要杀了那狗贼报仇雪恨，要用他的人头来祭慰我们家人的亡灵！”
他的眼里喷射着复仇的怒火，我突然觉得他好可怕，我也是这样的吗？一心想着复仇的我也是如此面目狰狞吗？
“哥，我什么都不要了，不要再报仇，我们一起死——”兰蕊突然发狂似的拔下簪子朝颈间刺去。
“你要干什么，疯了吗？放下！快给我！”风笙与她争抢着。
我被这一幕吓呆了，悲惨的童年，惨死的家人，血海深仇，畸恋，还有死，他所经历过的一切与我有太多相似，难怪他如此了解我。
我突然觉得害怕，他到底有多少秘密？他的真正身份是谁？到底是怎样的血海深仇，可以让一个人变得如此。让他痛恨的仇敌又是谁？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我一无所知，唯一想到的是逃！我已被此时的氛围压的喘不过气。
转身发疯似的逃跑，我也不知该往哪里跑，只是踉跄跑着，顾不得身后的惊愕声。掩着耳喃喃着：“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我不知道我跑了多久，只是心里很乱很乱，窝着一股莫名的火，烧的快要炸开来，烧的我体无完肤。我无处可逃，也逃不开。风笙就像是我的影子，一个声音时刻在提醒着我：复仇！复仇！复仇！
尽管我掩着耳，闭着眼使劲甩动着脑袋，那一幕幕让我痛彻心扉、不堪回首的往事疯狂的在脑中回放：那个女人挥着刀的场景，爸爸转身离去的场景，妈妈被盖上白布推进太平间的场景，我纵身从楼顶跃下就要跌入万丈深渊粉身碎骨的场景，义父被官兵抓走的场景……
这一幕一幕不断回放的画面已经成为我无法磨灭的梦魇，时时刻刻折磨着我让我几近疯狂。
那一个个声音不断的回荡在耳边：“您母亲她出了车祸”“这是你爸爸，快叫啊。”“是康熙二十一年啊”“小姐也叫宛儿的”“是夜寄的信”“若你不嫌弃，叫我义父如何？”“我不要你愧疚不要你补偿，我只要你爱我。”“我要用他的人头来祭慰我们家人的亡灵。”……
我快要窒息了，快要喘不过气来。使劲捶打着胸口，此时的我早已欲哭无泪，只想努力呼吸努力活下去，我只要活下去。再痛也要活着。头痛欲裂，全身酸麻酥软无力，一口气堵在胸口缓不过，两眼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
等我醒来天已蒙蒙有些亮了，风笙坐在床边衣服有些凌乱，双眼微红显然是守了一夜。见我醒来他一个字儿也没说只是怔怔的看着我，像是丢了魂，那眼神里有着太多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倒希望他对我解释些什么，就算是骗我的敷衍我也好，可是他偏偏什么都不说，好像什么都未发生过。可是明明就有发生，虽然我觉得像是一场漫长可怕的噩梦，但是我确定以及肯定昨天发生的一切是现实。
他明明发现了我却不拆穿，故装作没事的样子让我心里很是憋闷。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望着他。头仍疼得厉害，我是怎么回到这个屋子的，怎么躺到床上的都记不清了。以我当时的状态根本不能自己回来再盖上被子呼呼大睡，难道是他将我送回来的？
半晌，他终于启唇：“身子不爽，再多歇会罢。”说着伸手给我掖了掖被子。我冷笑一声，一把打开了他的手。
“你要说的就是这个？我不用你管。”他蹙了蹙眉将手缩回去了，闭上嘴一句话也不说了。我瞧着就心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吃了哑药呢！我顿了顿说道“你怎么不问我看到了什么？听见了什么？知道了你多少秘密？”我怒气冲冲的瞪着他，两眼恨不得将他烧出几个窟窿。
“那么你看到了什么？又听见了什么？”风笙面无表情，用毫不在乎漫不经心的语气轻描淡写地说道。
“我全都听到了，你杀了我啊！”连我自己都觉得我简直是不可理喻。
“沁儿，你知道、我是不会杀你的，无论你知道了什么。”他无奈的望着我，轻轻抚着我的发丝。
现在的我就像是发狂的小狮子“你到底有多少秘密？你到你是谁？是不是连名字都是骗我的？你到底什么是真的？”“有一天我一定会告诉你的。”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粒尘土。
“不需要，真的不需要。我没有那个必要，也没有那个义务知道别人的秘密。你可以走了我不想再看见你，听见了没有。走啊——”我吼叫着将枕头砸到他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血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