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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果然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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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个妙女子,是不是啊三爷。”
三殿下只冷冷斜了一眼,端起一碗酒喝了,酒香里夹杂着淡淡的花香,下肚后,嘴里还缭绕着花香不散,仿若整个口,整根肠子都香了。
“确实好酒,但若不是女子喝,却也只能在这种楼子里博得异彩。”
丝绦的脸上一瞬间划过一丝恼怒。这个男子真是不懂一丝的风情。还是这边这位更年轻的小公子讨人喜爱。但腹里叨叨几句也就算了,丝绦脸上依旧是风情万种地笑。
“两位公子有所不知,这酒之所以叫十八春,不仅仅是因为它是十八种花酿,这里头还有一首歌的文章。”
“哦,有趣,那可要真要见识见识倚花楼这两宝了。”
“公子抬爱了。公子,奴家唱一句,你可要喝一杯哟。”
“那又有何问题!”
丝绦抱了琵琶坐下,依依呀呀地唱开了。
“春天来了百花开,妹儿撷花把哥待;春天来了燕归来,哥哥何时把家还;春天来了青色遍,只余妹儿踏青难……”
灼华歪着头,一只手拿筷子敲着酒杯合着音,一边端了酒碗喝。眼睛越眯越拢,却显得艳色更重。那叫丝绦的女子半合的眼也随着歌声往灼华身上转,配着词,竟像是显得情深意浓。
三殿下按住灼华端酒的手,示意他不要再喝,灼华看了一眼那花娘,又看一眼似乎脸色更沉的三殿下,咧着嘴朝三殿下笑了笑,点点头表示不会再喝,还翻转过手掌挠了挠他的手心。
丝绦唱完十八春,抱着琵琶双目含春,盈盈地看着灼华。“公子,可要奴家再弹一曲。
“不用,都下去。”
丝绦欲言又止,咬着嘴唇的样子楚楚可怜。她见灼华并没有挽留,捏了捏手掌,又开口,声音颤颤的,带了点儿委屈。“公子待会儿可要丝绦陪伴?”
这可是明明白白地邀请灼华留夜了。三殿下只是抬头看了丝绦一眼,丝绦就觉得整个人就像被一个铁掌紧紧抓住的窒息感,全身的汗毛全刷得竖了起来,张了张口,连话也说不出来了,只勉强低身拜了一拜,便逃也似的出去了。
“殿下真不懂得怜香惜玉呀。”
“你醉了。”
灼华撑着脑袋只是笑。
三殿下端着酒碗浅酌了一口又说:“我懂得惜你便可。”
灼华的脸蛋更红了。脑袋也更晕了。
“方才怎么不喝她们敬的酒?是不是因为她们都没有我漂亮?”灼华歪歪斜斜地跑到三殿下旁边的位子上坐下,撑着脑袋看着他。
三殿下目不斜视。
“这酒好喝,你怎么不喝?是要我敬你吗?”
灼华晃了晃脑袋,咯咯笑着地端起酒碗,一晃,半碗酒洒在手上,酒水流进指缝里,随着手腕往下淌,看起来倒是比那碗花酿可口多了。
“三哥哥……”
三殿下颤了颤。
“三哥哥,喝酒吗?”
三殿下看着伸到自己嘴边的酒碗,忙伸出一根手指点住他的额头把他推远了一些。一放开,眉心处就显出了一个红点,红艳艳的像一朵梅花。
“好喝吗?”
“嗯……”
三殿下忍不住在他脸颊上也掐了几下。
“真的好喝吗?”
“嗯。”
“哈哈哈。”,灼华把酒碗一放,拍着桌子大笑了一声叫到,“老狐狸,我们再来三百回合。”
三殿下捏着灼华下巴的手瞬间一用力。
“嗷——”
灼华满眼的迷茫,睁着两只大眼睛像是一只迷路的小兔子。一转眼,他就把下巴搁在了桌子上,慢慢闭上雾茫茫的大眼睛,还不忘哼哼两声。
三殿下用扇子戳了戳灼华的肩头:“我是谁?”
灼华又哼哼了两声。
“说,我是谁?”
“三……”
三殿下又戳了一下。
“三……三……”
“起来了。”
“睡了……睡吧。”
“……”
三殿下看了一眼里间的卧房,又嫌恶地撇开眼。这张床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上面做过那事。真不知道这个小家伙为什么兴奋地要来如此污秽的地方。
灼华趴在桌子上压根就不知道三殿下压根就看不上他来这儿的真正目的。展现雄风?在一群玉臂千人枕的女子面前?真是个笑话。真男人是要上战场的,是要洒热血,灭万敌的。
三殿下摸了摸灼华的脑袋,小家伙只要高兴地玩就行了。
要我睡这里,还不如去睡屋顶呢。
这样想着,三殿下揽住灼华的腰,一个转身就站在了倚花楼的屋顶。凉风习习,夹杂着不知名的花香,楼子里的琵琶声兜兜转转地转出来,不远处的河面泛着银色的月光。
三殿下把灼华身上被那群花娘摸遍了的外衫脱下,翻了个面铺在瓦片上,抱着灼华坐下。
灼华被凉风一吹,酒有些醒了,还被这么折腾,皱了皱眉头睁开眼睛,眼睛亮晶晶的,却还有些直。
“灼华。”
“嗯。”
“灼华。”
“嗯。”
灼华转了转眼珠,有些回神了。看向三殿下,深邃的眼瞳里面满满映的都是自己。自己的眼睛里面也倒映着他吧。胡思乱想着。似乎想要更加清楚地看清对方眼睛里的小人儿,两人的脑袋越来越近,最终相吻在一起。
灼华仿佛间听到三殿下在说话,但就是模模糊糊地听不到在说些什么。耳里只有呼吸声,自己的,他的。
最后他只记得三殿下把他压在屋顶上,夺走他的呼吸。
三殿下离开他的唇,抵了抵他的额头,起来坐在一边。躺着的灼华伸长着脖颈,衣领有些被扯开了,嘴唇水红水红的,微微翘着喘着气,眼睫毛颤动着,仿佛能将月光都颤动起来……
这是吗?这是我为他编织的梦吗?为什么我会觉得连自己也在这梦里……
自从去了凡间幻城,灼华好似上了瘾一般,有空没空都去转转,特别喜爱这个小城的傍晚时分。闻着小院子里传出来的饭菜香,都有自己已吃下了两大碗汤汁淋白饭的滋味。
灼华在河边的一个树桩子上坐下来,不远处的柳树底下有一个说书人,穿着粗布白衣裳,一手拿着个手茶壶,一手持了把扇摇摇晃晃的。这是个远近有名的说书人。大家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姓苏。这便有人叫他苏话头,有人叫他老苏。虽说是老苏,但他并不是很老,看上去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一张脸生在清秀与方端之间,鼻子眼睛有模有样,合在一起却不怎么让人记得住。这人有名,是在他的声音,清灵灵的,干净清爽,仿佛山间的清泉一般。
“……海的南面有一座岛,倒上原本灵气充沛,那里的老人大多活过了一百岁。俗话说,当你有了宝贝的时候,你就危险了。因了这灵气,岛上有些生灵成了妖,话说妖也有好妖。岛上民风淳朴,有些妖还会帮孤寡老人挑满水。百姓都以为是那座山上的土地爷显灵了,还在山头建起了土地庙,香火不断。只不知那香火全炼化进了妖怪的肚子里。”
“会帮忙的那不是田螺姑娘吗?”底下一个小乞丐拍了手叫到。
“田螺姑娘会的是洗衣做饭,帮的是位公子,动的是春心,小鬼头你别打岔。”
灼华听了哈哈地直笑,听书的众人看过来,云在意刚买了花生果子坐过来,见他一副范二的样子,腾出手来对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掌下去了。
“不想,这灵气充盈之处,引来了一个魔头,那魔头散放了乌黑魔气,将一座山头盖满了瘴气,那里的妖啊都让魔气污了心了,成了真正的恶妖。天下最可怜不过的就是老百姓了,多少百姓被挖了心肝,喝了精血,从此人心惶惶,百岁岛变成了短命岛。”那说书人大大叹了气。
“苏话头你别叹你的酸气了,快说下去,这该要出现大英雄了吧。”
说书人瞟了一眼那人,又不缓不急地用好听的声音讲开了。那声音真如有着法术一般,让人心头仿佛淌过甘泉,凉丝丝,甜滋滋的,舒服地很。
“那岛上的年轻人都逃出了岛,整个岛只留下了寡妇老人。日子怎么苦也还是日子,那里的人就这么熬着,直到有一天,天刚亮,鸡才叫过了两声。人们都听到了那上头上响起一声声惨叫,闻地人肝抖心颤,大伙儿都以为妖怪又来了,全躲进了屋子里,一遍遍给土地爷上香磕头。后来直到天黑,妖怪也没有进他们的村子。又过了几天,山头传出了恶臭,有胆子大的老人说他也活不过多久了,便进去看看吧。这不看不知道,一看那老头,吓得三天没说出话来。大家都以为他被妖怪吓傻了,不想,三天后,他又能哆哆嗦嗦地说出话来,他说‘山里的妖怪都被杀死了,全被切成一段一段的,都发出恶臭了,哎哟我的娘,太难看了,太难看了,哎哟,我的娘。’”
“老苏你就直接说吧,到底是哪位英雄。”
苏话头连看也没看他一眼。“村里的老弱听之,冲上了山,把已经腐臭的妖怪尸块又砍了几刀,焚了。后来又陆陆续续有人说看见了一个白衣仙人从天而降将一众妖怪全部斩杀殆尽。从此那座山头立起了一座仙人庙,以供当地供奉敬仰,百姓对着那座身穿白衣,飘飘欲仙的泥塑磕了一个又一个头,人们在碰上苦难的时候,总是希望那位仙人能从天而降拯救自己于水火之中,但是那位仙人却没有再出现过。”
“就这样了?苏话头,你今天这书可没什么趣头,都听烂了的神仙斩妖。”
“急什么。”那叫苏话头的说书人喝了口茶水,将扇子哗地一声展开,扇去额头上沁出的汗水。“地上的故事是完了,天上的故事却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