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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天色渐渐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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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暗下来,昏黄的夕阳在古朴的街道上洒了暖暖的一层光辉,两个身影并排慢慢走着,走过散着热气的小吃摊子,人声鼎沸的酒楼,传出炒菜声和笑语声的小院落……心里面静得像是一池没有波纹的湖水,只有身边的这个人,像雨点一般,能让它泛起阵阵涟漪。
“住在这儿可有趣多了。”
“你喜欢?”三殿下皱了皱眉,“你像猴子一般闹。”
“这样宁静的小镇子,偶尔有个小猴子闹闹,不是挺好的?再说,我又不是每时每刻都是这样闹的,我也想有这样一方院落,不用太大,然后种上几株各季的花木,开一片小菜田,有一个爱人和一只猫。”
灼华转过头去,见三殿下正偏着头出神地看着将要落山的太阳,眼里映着一片暖光。过了一会儿,灼华看到正微微仰头看着他的灼华,只抬手揉了揉他的发。
也不知道他听进去了多少,灼华想。
一路沿着湖走着,灼华一路捡着石头片水漂儿玩,片一个就眯着眼睛看那串泛着金光的水花,漂地远了,还会得意地朝三殿下眨眨眼睛,像极了一只自个儿玩着,时不时像主人撒撒娇的猫儿。
三殿下抬手掩了掩唇,走过去道:“你这个,哪里算得上远。”
三殿下从灼华手心里捏起一颗石子,手腕一转,湖边刹那划起一条水痕,通到看不见的距离。
“哇——好棒好棒,来,再来,哎不,教我一下!”
三殿下弯了一下嘴角,拍拍灼华的肩膀示意他站好,不要乱扭。站在他身后,一手握住他的腰,一手握住他的手肘,然后滑下,扣住手背在他五个手指缝里各塞进了一颗小石子。
感觉到贴在腰上的和手背上覆盖的手掌温度,灼华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觉得自己简直就要酥软在他怀里。他这,算是挑逗了吧。
“手腕用力,着准于力道和方向,然后,射。”
随着耳边的语音,灼华觉得手腕被他一折,五个石子都在水面上滑翔而过。空了的手指缝里已经被那只手填满,十指相扣。
灼华转过头,看着尤在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的三殿下,忍不住踮起脚尖轻吻了一下他的唇。刚想低下头羞涩地笑一笑,后脑勺就被捧住,唇上的热度蔓延开来,一直蔓延到整个口腔。
两人分开,已是气喘吁吁,三殿下轻吻了一下灼华的耳垂,在他耳边轻语:“这颗桃子怎么这么诱人,这么诱人还来招我,不怕我吃你入腹吗?”
“吃……你吃……你还是头狼不成?”灼华将脑袋扣在三殿下肩上,胸膛相贴,能听到两颗心脏不同频率跳动的声音。
“故事里有高僧割肉喂饿鹰,如今,小桃子以身喂饿狼,可好?”
“我可没有这么高风亮节。再说哪有你这么俊美的饿狼,而且,哼,狼可食素?”
“够味道就好。”
灼华一听没反应过来,待回味时又是一阵面红耳赤。
待到了一间茶楼,方才红晕满面的灼华早已重又换上春风拂面的笑弯起眼睛,嘴角略略上勾,不露齿,不出声,却让人看到一眼就仿佛能听见笑声。忍不住想要自己也发出几声嘿嘿的笑才觉得配得起见到了这美人笑颜。
灼华灌了整杯茶水,舒了口气,大赞了一声爽!当真是牛嚼牡丹,废了一杯好茶。灼华甩了甩头,将眼角的一缕碎发甩到一边,又捏了一块五香牛肉扔进嘴里嚼巴嚼巴,手指刚想再拿一块,手背上就被啪地抽了一筷子。
灼华“嗷”地一声抽回手,怯怯地看了一眼三殿下。
“坐好。”
灼华挺直腰,并起腿。
“方才像什么样子。”
“男人就该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正正经经吃饭就不是男人了?”
“你这是偷换概念!”
“平日里你就喜欢涂抹一些护肤的膏物,还跟织女一样喜欢弄花样,还不是如女子一般。”
“我哪里不是男人!”
“我可没说过你不是男人。”三殿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眼说:“我只是说你如女子一般。”
灼华想口吐三升鲜血!“这哪里有区别?!”
“自然有,这可是根本上的区别。”
三殿下往灼华下身瞟了一眼,白玉骨扇哗地一下张开,又缓缓说了一句:“根本上。”
掷地有声。
自三殿下熟悉了灼华小痞子般的调调,灼华就不大能从嘴皮子上得了便宜去了。灼华被噎地不行,转过脸去不说话。窗外华灯初上,对面的楼子更是红艳非常。灼华定眼瞧了瞧,‘倚花楼’,又看二楼依窗的女子浓妆艳抹,红袖乱招,一看就知道是个青楼。
三殿下看着忽然转过头来灿然一笑的灼华,隐隐觉得有些不妙,就听灼华说:“三殿下要不要见识见识本公子是不是真男儿?”
还未走进那楼子里,三殿下的脸色就沉了下来。灼华倒是自若地由着把老粗腰扭得像十八岁的姑娘一样的老鸨迎了进去。
“姑娘们来呀,今个儿可来了两位惊才绝艳的主儿,保准你们自个儿送上来还不愿收恩钱的哟。”
老鸨这么一嚷,整个大厅里的人都看过来,三殿下背着手,谁也没看上一眼,灼华笑眯眯地站在一旁跟三殿下低声说着什么,手里的白玉骨扇一下一下轻轻晃着。刹那间,所有的人的眼睛都看直了。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儿。
一时间,楼里没有客的姑娘哗地一下全聚了过来,公子公子叫地欢快。
三殿下拉下灼华扶在花娘腰上的手,扔了一张银票给那老鸨。
“开个包厢。”说着就拉着灼华直直往楼上走,悠然淡定地像再自己家似的。
清冷冷的声音让所有人安静下来,只觉得从脚底升起一股凉意。
老鸨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手中的银票,脸上立马笑得像一朵变了形的菊花。
“嘿,上楼上楼,姑娘们,都跟上呀!”
两人一坐下,姑娘们全围着灼华。三殿下那边只一边坐了两个姑娘,还做得端端正正,连倒个酒也战战兢兢,不免妒忌地瞟了两眼围着灼华的姐妹。
“姐姐的手儿真软,这个妹妹的珠花好漂亮……好,好,喝酒,我喝,我喝……姐姐你比酒可香多了。”
灼华一张甜嘴引得姑娘们频频娇笑,一下子被灌了几杯酒下去有些上头,脸颊上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眼里也含了水光,倒是把一群花娘全比了下去。
“姐姐们怎么都来我这儿了,怎么不好好伺候三殿……三爷……”
灼华端着酒杯眯着眼睛看了一眼三殿下,仿佛在说:瞧瞧,瞧瞧,姑娘们喜欢的都是我这样的男人,我可是人见人爱的真男儿。
花娘们见一脸冰霜的俊爷有些讪讪,见惯人脸面的花娘自然知道冷落了客人是万万不能的,可是那位爷脸上分明写着生人勿近……
老鸨本想上来看看还有什么地方能宰宰这两位爷的,刚好就看到小凤花正端了酒敬那位面无表情的主儿,那位主儿却连眼也没抬,小凤花就这么举着杯,眼泪都快出来了。
“哟~两位爷可玩得还好,姑娘们都可劲儿地伺候呀!爷可是看不上这酒?你看我都糊涂了,两位天人之姿怎么配得上这些常客喝的酒。小宝,小宝,快来呀。”
叫嚷着,门口就来了一个小仆。“妈妈?”
“把十八春给两位爷端来,再把丝绦也叫来。”
那位叫小宝的也极有眼力,连楼里的头牌丝绦姑娘也叫来了,必是两个大客人。
“丝绦,丝绦快来。”
所谓的头牌还未进门,老鸨就在那儿喊开了。隔着珠帘,先听到的是一声低笑。
“妈妈?我听说,今个儿可来了两位了不得的人物。”外头的女子一边说着,一边就撩着珠帘迈进来。先入人眼帘的是一只手,在珠帘与灯光下显得像是一块上好的琉璃。然后是斜斜偏向一边的脸,眼睛半合,里面满是慵懒的神采,菱形的唇很薄,嘴角还有颗小痣但微微翘着却勾勒出了一股子浓浓的风情,插在发里的步摇摇晃着,并没有发出声音,却让人耳边似乎响起了叮铃叮铃美妙的音律。
身上穿着一套浅绿色的裙衫,手指上涂着艳红的丹蔻,这样半捧着脸站着,妖娆又慵懒,就像是一棵在江南四月熏人暖风中婷婷立在湖边的柳树。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呵呵,姑娘好风情。”
丝绦看了一眼房中的两人,有一瞬间的怔然,恍然间,只觉得自己身在画中,不然怎么会见到如此风神俊秀的人物。但是身为花魁总是见过些世面的,一步一摇地走过去,轻轻按上灼华的肩膀,指甲划过肩头,划过背,轻按在另一个肩头。
“两位公子,这可是我们倚花楼里特有的十八春,小宝,过来打开。”
名叫小宝的小仆将一直端着的大托盘置在桌上,一打开罩子,酒香扑鼻地冒出来,托盘上齐放着十八个碗,酒的颜色各不相一,每只碗上都绘着不一样的鲜花图案。的确奇特的很。
“好酒,好酒。”
灼华光深深嗅了一口,就觉得像是微醉了一般有些飘忽,连三殿下脸上也露出了些惊异。
“公子有所不知,这可是咱们楼里的宝贝之一,自然是别处没有的。”
“哦?确实难得,既然是之一,那你且说说,除了这个宝贝,还有什么,今个儿都拿上来开开眼嘛。”
“公子说笑了,第二个宝贝,可不就在你眼前?”
灼华眉头一挑,拍着手笑起来。
“果然是个妙女子,是不是啊三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