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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如果我没有选择离开敦煌。六。 没有你长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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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最近在忙什么?”阿夏望着夏荷问侍女。
在她们被皇上派给郡主时就被告知如何对待这位与众不同的在山中成长的郡主,而此时她口中的师兄应该是同在长安的春日将军。负责这一事宜的柳心答到:“回郡主,春日将军近日并无甚特别,下朝后依然会去阿浅姑娘的院子。这个时辰应该还在,只是……"
“说完吧。”阿夏不甚介意道。
“卫灵儿小姐时常也会一起。”
“卫灵儿……”
阿夏因是被放养的郡主,对这些王公贵族家的小姐们不甚有兴趣,除了太后寿辰时被硬拉着朝见一次,其他闺阁活动都是礼到人不到,当然她自己更不可能举办什么活动见过什么人,是以这个卫灵儿,她实在是只知其名不知其人。
“恕奴婢多嘴,卫灵儿是长公主的女儿,皇后的亲侄女,郡主还是避其……"柳心道。
“即知多嘴,便下去掌嘴吧。”阿夏不轻不重的说道,“备轿。”
不知不觉,阿浅离开长安也一年多了。虽然之前她在的时候也没怎么经常见面,但是只要知道她还在那里,在她知道了解并能掌握的地方,她就很安心。她可以随时见到她,说些没头没尾的话,可是现在,她不能确定她的任何事。
仿佛不愿承认阿浅已离开,这一年里她都很少出府,多半都是阿潇或唐笑来府里寻她。特别是唐笑,要避开春日和卫灵儿,她只能到她或者阿潇那晃荡。说起来,这还是阿浅走后她第一次来这巷子,这木门前。
阿夏推开门,就看到望着桃花不知所想的春日,以及旁边望着他不知所想的卫灵儿。
“师兄。”阿夏低声换到。
听到有人唤他,春日的有一霎那的失神,第一个反应是阿浅,转念却自嘲的笑了:不会是阿浅,即便是她,她也从来不叫自己师兄,只会一遍又一遍的叫自己春日,春日,带着明媚的笑。
春日回过头,像是很高兴能见到她,“小九。”
算起来她和春日师兄也是多年未见了,阿浅随他下山的头几年她还赖在山上陪师傅大师兄和阿潇,等到阿潇也下山接管铺子她才不情愿的回到长安,虽然和阿浅见面的时候不多书信却是不断的,倒是和春日,因为身份阻隔,到今日才得见。
再见面阿夏不得不感慨,这么多年除了更成熟稳重,师兄还是当年的样子,真真应了那句,“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充耳绣莹,会弁如星。如金如锡,如圭如壁。”
卫灵儿看她俩对望了半天谁也不说话,心里不爽。但因为只在太后寿辰上见过一次,又仗着自己母亲是长公主,便只行了个半礼来打破这寂静,“见过郡主。”
阿夏到此时才得以见到她的真容,便不由得看得仔细些:和阿浅阿潇不同,卫灵儿确实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美人,只可惜那双眼睛已经沾染了太多闺阁小姐的幽怨沉寂,或许再过些年她为人妇为人母就会变得和任何一个宫廷贵妇一般尖酸刻薄。想到这阿夏转向春日,不阴不阳的笑道:“师兄好福气,美人常伴左右。”
听到这卫灵儿愣住了,因为阿夏并未让她起身,按规矩没有郡主允许她是不可以起身的,但是她的身体告诉她她已经疲于维持这种半礼的姿势,想着她不过是来历不明的郡主,是真是假都不知道。而自己的母亲可是大汉朝名正言顺的长公主,索性自己起身了。
而本想继续讽刺春日几句的阿夏看着他悲伤的任你责骂的眼神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她和阿浅是好姐妹没错,但也是春日,在她小的时候帮她磨墨,手把手教她写字握剑,让她如何说出那些伤人的话。好在此时卫灵儿不知死活的自己站了起来,她的愤怒终于有了发泄的地方,“谁准你起身的?莫非本郡主平时太低调随意你就忘了你自己是什么身份?!”
阿夏刚说完,一直站在她身后的柳柳走出来,一脚踢到卫灵儿的膝盖骨,然后看着她因为失去平衡不甚雅观的跪在阿夏面前。
如果说阿夏刚刚只是让她愣了一下,现在则是真的吓到她了,她没想到阿夏居然真的会冲着自己动手,而她因为跟着春日没带任何侍从,只好怯怯的,柔弱的望着春日唤道,“春日。”
春日只好出声制止阿夏,“小九……。"
可是今日的阿夏特别的蛮不讲理,又有些刻意,“怎么,师兄这就心疼了?我不过是教了她一些君臣之道,就委屈的跟什么似的……”说到这,阿夏便话锋一转,“就不知师兄可有想过阿浅?”因为她远走匈奴的阿浅呢?此刻又谁来心疼她安慰她护着她?
他对阿浅有愧不能辩白,偏生此时阿夏急怒攻心不能阻止,春日只好扶起卫灵儿,无奈的说道,“你先回去吧,小九对我有怨,不是针对你,你不要怪她。”
卫灵儿瞬间眼泪汪汪的看着春日,但是像她们这样的姑娘早就清楚什么时候可以撒娇任性,什么时候该听话,即使现在有满腹的委屈和不甘,她也依然离开了。
只剩下阿夏和春日的空旷庭院,因为谁都不肯开口说话显得有些冷清,又因为都在想念着这庭院的主人而有一种萧瑟的味道。
晚风带来夏天地面特有的温热,阿夏突然流下泪来,“师兄,我想阿浅了。”这是她们长到这么大第一次分开这么久,久到根本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面,越想越悲伤,对未来的惶恐也随之而来,索性蹲在地上,埋着头,大声哭了起来。
“对不起”,春日也跟着蹲下来,拍拍她的肩膀,红了眼眶,“对不起。”
哭够了,阿夏把袖子里的竹笛交给春日,“这是阿浅托人给我的,我看了看,觉得她应该是希望我转交给你的。师兄,我宁愿阿浅只是去散心,哪怕是匈奴也好,可是她依然是为了你,做了这么危险的事。她也是个姑娘,在你觉得卫灵儿无辜的时候,谁来觉得阿浅无辜。”
已经到家门口的唐笑听到里面的哭声便没有进去,靠在自家的墙边,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阿夏收拾好情绪出来看到她站在一旁,便对她说,“你这几日便住我那吧,刚好柳柳要回家探亲,你就住她的房间。”
“嗯。”唐笑也不多问,干干脆脆的就应下来。和阿夏一起上了轿。
轿子穿过长安街上的喧闹繁华,穿过阿潇的酒肆,穿过阿浅最爱的糕点铺,人声鼎沸时,阿夏撂起小窗,漫不经心的问唐笑,“小丫头,你觉得阿浅是个怎样的人?”
“姑娘么?大概是我认识的人里,最潇洒的一个了。郡主不必太担心。”
“潇洒?”阿夏好像陷入了漫长的回忆,“是了,她确实是这么一个人。”
“比起姑娘,我倒是觉得春日将军更让人担心。”
春日。
不知道他看到阿浅的画,会有怎样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