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官师爷闹洞房》丹青墨宝

7、7.运气呀运气 秀气

　　秀气的眉毛，睫毛长长的打着卷，狭长的眼睛，眼角微微上扬，小巧的鼻翼还有诱人的红唇……太近了，也太诱惑了！
　　“水水！”丁八八猛然翻起，又倒了回去，头疼的厉害，就像有人拿个小锤在里面敲得不亦乐乎。
　　“水水，你怎么在这呀。”明明是在太白居请师爷吃饭来着，然后想讨回调令的，怎么就会自己房了。“调令呢？”
　　“还调令！说，你怎么被师爷扛回来的？”隋仙近乎咆哮，“啊？不是让你不要喝酒嘛！！丁八八，你到底能不能多长个脑袋？！”
　　多长个脑袋放哪啊？看来不止是她喝多了。
　　“丁八八，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不要以为这样可以博取我的同情，调令的事情自己解决，还有！再让我看到你喝酒就是让狼吃了你我也不管你。”
　　接过隋仙递来的醒酒汤，丁八八皱着眉头思索，这永康县还有狼？正在北街包子铺叼着包子的师爷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丁八八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没有调令就不能任县令，任不了县令就得回去，回去就得嫁给那个像猪一样的王子……虽说她丁八八爹爹不疼舅舅不爱的，可怎么说也是金枝玉叶的，小日子过得也算可以。可是！可是偏偏来了一个什么吐吐巴拉的王子非她不娶，还说什么不娶就入赘也行。晕死，那个王子有她三个大，那肚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身怀六甲呢。
　　只要想总是有办法的，特意去几个姐姐那观摩了几天，学学一哭二哭三哭的绝学，效果很好，父皇说既然允儿不愿，就不嫁了。可惜她那个谢父皇的谢刚摆出口型，就又听到一句“那就替朕治理天下吧”。她至今还记得自己跪在大殿，父皇嘴角噙着笑，一副我很仁慈你快谢恩的样子……然后后颈就一阵阵发凉，让哥哥们的白眼送出来的。
　　总之，家是回不去了。
　　蹲在地上，郁闷地看着蚂蚁搬家，小蚂蚁背着好大的东西爬来爬去。唉……她就像这只蚂蚁，背着一堆的东西，旁边的人却看着很高兴。
　　“八八。”
　　“丁九？你怎么在这呀，不是说你去弄早饭了，有饭吃了呀。”丁八八围着丁九转了一圈，也没看到有可以吃的东西。“你不会都吃完才回来的吧，我这月的月俸还没发，你可要省着点的……还是用你的接济我点，嘿嘿……”
　　丁九刷的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甩了甩，满意的看着丁八八的大眼睛不断地聚焦、发亮，才满意的松开手，任手中的银票离自己越来越远。
　　“九九，我就说你家里不可能断你的经济来源嘛，哈哈，本来吃你的用你的还有些不好意思的，这下子好了。”
　　丁九有些呆滞。好了？怎么觉得有些事与愿违呢，这个时候不应该感谢感谢，然后他趁机说些甜言蜜语。
　　“啊，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没有事的话我去忙了哈。”丁八八把银票揣进怀里，怎么看也是携款潜逃的样子。“那，我走了哦。”
　　丁九一把拽住丁八八的袖子。
　　丁八八愣了愣，眸色一暗，轻声道：“放手吧……”
　　有一阵的恍惚，眼前的八公主有些与以前不一样，眼中有着看不懂的东西。直面千军万马他从来都是运筹帷幄，对于丁八八他总是来不及反应，其实不是看不懂她的小算计，只是习惯性地用最直接的一面去面对她。
　　默默地松开抓着袖子的手，这一声“放手”不知道是仅仅这一个动作，还是另有其它的意思，有些不舍，冥冥中有种感觉——一旦放开就再也抓不住了。
　　“哇，九九，你找我一定有其他的事的，快说快说，别卖关子。”
　　丁九松开紧锁的眉头，只是眨眼的功夫，丁八八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仿佛刚刚的暗示只是自己一时的多心。这样就好，有些事情既然都懂，就不需要挑明了，得过且过的日子还能有几天？
　　“小姐，你那调令？”丁九压低了声音。
　　“调令？”丁八八拔了一个极有难度的高音，“你说调令？”
　　“小姐……”丁九有些无奈，这嗓门，还能有什么秘密。
　　丁八八眼皮挑高，双手捂住嘴巴，拼命地眨眼。
　　“调令真的丢了？”不都说女孩子心细的，怎么总有这么特殊的，偏偏自己又……“我说小姐，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不好好保存，交给隋仙也可以呀，大不了，放我这我也不至于……”
　　“九九嘛，人家不想麻烦你的……你说调令丢，没了怎么办呀？你也知道，我不能回去的，回去就得嫁给那个，那个王子……九九~”
　　丁八八说的声泪俱下，还抬起袖子擦擦眼角，丁九马上就受不住了，想要给她个教训的心思也飞的看不到踪影。
　　“好好，别哭啊，别说只是丢了，就是撕了、烧了，我也能给你想办法，乖呀……别哭，别哭。”
　　“嗯，不哭。”丁八八放下袖子，眼圈真有些发红。“你来问我，应该是有什么线索了吧。”
　　“今天我去买早饭，碰到一个人拦路，我看他有几脚功夫，没跟他计较。”丁九挪动脚步，调整了与丁八八的距离。“谁知他跟上我说拾到了县官的调令，要亲自交给你，我把他留在了府衙外，先来问问你。”
　　“不，不会是他拿的吧……”谁拿的实在是心知肚明，谁能在县衙后宅的马厩来去自如，谁又和她结怨，不说大家也都清楚，只不过没有证据。
　　“顺藤摸瓜也能看出几分端倪。”丁九转身就要去叫外面的人，想了想又觉得不放心，转过身来。“八八，等一会你少说话啊……其实你挺聪明的，就是缺了点历练……”
　　“快去，快去。”
　　挥挥手，丁九的好意显然没有传进来，凡是就坏在“其实”和“就是”上了。

　　紧随丁九进来的是一个粗衣青年，二十八九岁的样子。头发斜搭下来，弓着身子，衣摆随意地散着，眼睛还在四处踅摸，显得有些痞气。
　　“小人参见大人，大人吉祥！小人不懂礼数，还望大人见谅。”
　　扑哧，一串大人、小人把丁八八逗笑了。
　　青年搓搓手，往前移了一小步。
　　“大人，我无意间拾到了这个，小人知道事关重大，大清早就来到县衙前面，看到这位大人就立刻上前说明。”青年拱手指了指丁九，从怀里掏出调令。
　　丁八八克制住马上抢过来的冲动，慢悠悠地谢了，接过来，打开，确实是她任永康县县令的调任。心中的大石落了下来，人也和气起来。
　　“快坐吧，别大人小人的，听着别扭，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的穆艾。”
　　穆艾？金逸——金一，穆艾——木二，隋仙——水三，让来个火四，土五，金木水火土齐全了呢。
　　“这调令确实是我的，要多谢你的。不知可否说说你从哪找到的？没有恶意，就是想知道是在哪丢失的，以后也会注意一些。”
　　“小……穆艾明白。前天，我从县衙墙外经过，就听一阵恶风袭来，我就迅速一躲，你猜怎么着？”
　　“我猜呀……”
　　“咳咳。”丁九适时打断了这种“你猜”、“你猜错了”的游戏，“说重点。”
　　“是！没打中我。”眼看丁九面露不善，穆艾从善如流。“别急，下面就是重点。我就想什么东西能从县衙飞出来……嘿嘿，打开你瞧，你猜怎么着？”
　　“我猜你看到是调令！”
　　“大人猜对了”
　　“……”丁九默然，他不该打断的，这种游戏有开始就要有结束的。“那你有没有看到调令是怎么飞出来的？”
　　“没有……墙太高了。”
　　就知道没有。
　　“那没什么了，这调令也是没用的了，不过落到别人手里总是不好。”丁九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银锭，“喏，这是十两银子，你拿好，就当谢谢你把这东西送回。”
　　穆艾瞄了银子几眼，没有去接。
　　“丁大人，小人有个请求，还望大人成全。”
　　“哦？你说。”丁八八正在兴头上，根本没顾上丁九的眼色。
　　“小人想在大人手下当差，做个小小的捕快，也能为永康县、为大人出份力。”
　　还没有上任，这县令的瘾是过足了，丁八八笑嘻嘻地问道：“捕快有什么好，危险还没有多少薪俸……我可是个清官，跟着我，没有油水的。”
　　丁八八紧了紧怀中的银票，看向穆艾的眼光也没有那么友善了。
　　“大人误会了，捕快是我的愿望，大人请看，我曾到各个州府做过捕快的。”
　　穆艾拿出一个令牌，牌上两个大字“神捕”，丁八八没有见过，看向丁九，丁九几不可见地点点头。
　　“可是皇上御赐的那位穆神捕？”
　　“大人谬赞了。”
　　丁九心中辗转反侧，他也算有阅人之才，可是看这穆艾，除了投机拍马外，没有什么本领了。神捕数量有限，各个府衙都想尽办法想留住，只是这穆艾换了好多地方，他也打听过，说是与人不和。可眼前这人……还真没看出与人不和，需要多考虑考虑，丁九冲着丁八八眨了两下眼。
　　“既然是神捕，那就留下吧。”丁八八心领神会。
　　八八呀，不是说好了……眨两下眼是不同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