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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又添新丁 “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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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又回来了,可是饿了?”
悦耳的声音后面一定会显出一个美男,这……是不对的,起码丁八八觉得师爷那笑盈盈的脸欠扁的很。
一炷香的时间却彷如隔世,一桌的鸡蛋宴除了自己动的几筷子外还好端端地摆在桌面上,炒鸡蛋、煎鸡蛋、鸡蛋饼、鸡蛋酱、鸡蛋汤……就连饭都是蛋炒饭。
丁八八吸吸鼻子,拉出身后还在打瞌睡的某只。“这是我的护卫,因为……一些原因吧,错过了晚饭,我想正好这里还有饭食,就让他过来了。”
“好好,我还想呢,这么些别浪费了,怎么说也是我第一次做……”
“你第一次做?”感情说他包饭,就是找人来做试验的小白鼠?那既然是第一次,是不是就可以原谅这千滋百味鸡蛋宴了。
“是呀。”回答的毫无惭愧,仔细品来还有那么个丝丝的自豪感。“有什么问题吗?”
丁八八顿时觉得原谅什么的都太遥远了……吃也吃了,还能有什么问题?
“我就是想告诉你,我是县令,你是师爷,以后你要听我的!”
嘶——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丁九担忧地看向刚刚坐在饭桌前的金逸。一双筷子舞的龙飞凤舞,各种鸡蛋以风卷残云的速度减少……好吧,是他多虑了。
金逸充分发挥了骆驼的优良传统,大蛋套小蛋都被他吃成了光蛋,末了,摸摸明显多出一圈的肚子,不满地看向丁八八。
身为公主也是要会察言观色的,皇帝不是一个人的爹,随便一个宠妃要给你小鞋穿也只能认了。所以金逸这副吃饱了需要找地方睡觉的表情,丁八八马上就理解了……然后就华丽丽地忽略了……这么好的机会,应该说说做永康县县令的事儿。
“师爷……”
“是我考虑不周,还望不要怪罪。”
“哈?”她还没说,怎么就考虑不周来着?
“金兄舟马劳顿,本该早些用膳,尽快休息一夜的……”
还休息一夜,来的路上他已经休息的就不止一夜!难道金逸这个侍卫统领练得是睡梦罗汉拳,所有的御前侍卫练功的时候都是就地卧倒?按照统领的频率,努力让呼噜声整齐划一,来敌人就大喊,看我的音波功,然后一起放出呼噜声……嘿,想想就觉得住了十几年的宫殿这么……不安全呢……
对!还是说说县令的事儿,自己一窍不通,还要问问这个所谓的师爷。还有!官大压三级,她一个县令怎么也能压得过一个师爷,敢小瞧她丁八八,一定要给点颜色的。
所谓……一心不可二用,这是丁八八回过神时的感慨,周围除了还在犯着瞌睡的金逸,就没有人了。貌似师爷一副好心好意送自己出门时候自己正在脑补大内侍卫练功的壮举了,罪过。
县衙跑不掉,师爷跑不掉,自己的县令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明天就明天吧,丁八八如是想到……
早上的气息总是分外诱人的,点点的晨露在鸟儿的鸣叫下发出光彩,嫩绿的叶子中几朵牵牛花零星点缀,小野花用六个花瓣拱出一个圆盘。
丁八八舒舒服服伸着懒腰,县衙的后宅也是个好地方啊,一片生机盎然,啧啧,想到以后自己在这里,总要比不透气的宫中自由得多。
“师爷早!”
“丁小姐早!”
“我……”
“啊,丁小姐,您是想说县令的事吧,昨日匆忙,没有来得及细说,可否借调令一看……虽然相识一场,但下官也有下官的难处,只是按规矩来了。”
“好说好说。”还以为要出招呢,结果原来就是喂招,欢欢乐乐就回去找调令了,可惜丁八八转头的太快,没有看到师爷在后面意味深长地一笑。
“调令呢?水水,调令到哪里去了……”
“不是小姐说在外从简,凡事要亲力亲为,调令都是你自己左一包又一包收拾好,藏起来的吗?”隋仙牙根直痒痒,也不知道是防谁,藏得那个严实,一天一换地方,就差把马车掏成空心的,塞进去了,结果现在找不到了。
“不会丢的呀,我最后扯了丁九的衣服包起来,缝到马车垫子上了。”丁八八眨眨大眼睛,闯祸不是第一次了,重点的是应对措施。“水水,好水水,帮我找找嘛。”
“好!那我问你,垫子呢?”抽出自己的袖子,送上一个白眼。
“这啦。”丁八八亮亮手中的垫子,得意洋洋。
“这之前呢?也就是昨天太阳升起到月亮落下的时间段内。”
丁八八垮着脸,没办法打马虎眼,只好实话实说。
“在……在马车里……”
“也就是说,调令没在身边已经一天了?!”
“嗯……”其实不止一天……不过,她聪明地没有揭破这一事实。
“呼——”
“别生气呀,我已经想的很周全了,用丁九的衣服包起来调令,再缝在马车垫子底,最平凡不过啦,不起眼的一定很安全!”
是中间无缘无故鼓起个包的垫子平凡,还是垫子下面缝了个衣服平凡?或者是七扭八歪的缝合线平凡??
“小姐!你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
“没……”只是宣战,不算得罪……吧。
“到底有没有!”隋仙怒。
“师爷。”
“你自己去解决。”
丁八八惊愕,这师爷有多大的魅力呀,竟然连隋仙都解决不了,要知道从她十岁起,隋仙就是一座永远□□的堡垒,一直为她各种的问题收尾的。
“水水……好水水……好水水水……”
“你喊出花来也没用,我告诉你,有这时间,你不如去磨你的师爷!”
“我的?”丁八八又一次敏感地抓住了关键词,随即猥琐地笑了起来。“原来,你是吃醋啊~哈哈。”
去她的吃醋!隋仙袖子一甩,丁八八平移到一步开外,一个趔趄没站稳,坐到了地上。
太白楼。
传说有个叫做太白的人,很会喝酒,喝完酒还会有超常的表现,所以不约而同的,各种太白楼、太白居、太白坊应运而生,永康县也不例外。
永康县的太白楼只有两层,一楼只是堂食,二楼用屏风隔出几个雅间,最角落的雅间中,丁八八笑容可掬地拿着茶壶,对面是一个俊俏男子。
“丁县……还是叫您丁小姐吧。”师爷一手持杯,白瓷杯子趁着皮肤愈发白净。“您叫我出来,可是拿来调令了?可是拿到调令在县衙看比较好吧。”
“别忙,别忙,先喝,这是上好的女儿红呀。”
什么时候竹叶青改名叫女儿红了?师爷嘴角微挑。
“一人独饮无趣,不知丁小姐……”话说到一半,丁八八脸色大变,师爷马上改口。“是在下唐突了,还望小姐莫怪。”
师爷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尽是惭愧之色,丁八八反而不好意思了,一直都是自己挑衅,人家又给做饭,又给住的地方,确实也没得说了,连忙给自己倒上一杯。
“师爷怎么这么客气,以后我们就是同僚了,同僚一起喝喝酒有什么关系的,隋仙又没在,哈哈……”丁八八打着哈哈,也学着师爷的样子一饮而尽,辛辣的味道直呛到嗓子里,忍了好几次才没有咳嗽出来,脸却有点发热。
“我就说丁小姐是爽快之人。小二!这种酒再上一坛。”师爷猛地一摆手,略显瘦削的胳膊带起白色的衣袖,说不出的飘逸。
“不……”
“不够吗?”
“够!够了……”一杯就快要命了,再来一坛,恐怕自己也就不用来永康县逃婚,直接就飞到遥远的天边了。
酒上来了,杯子马上就满了,丁八八手指摩挲着白瓷杯壁,牙齿微微咬着下唇,眼珠乱转。
“啊,总是叫师爷师爷,还不知道师爷高姓大名呢。”
师爷的俊脸有一瞬间的僵滞,那个鼓着腮帮子问自己名字的身影在眼前飘呀飘,然后就重叠在一起。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从丁八八怀里拿过杯子倒满,轻描淡写:“花绽。”
“花师爷!”
“花绽。”他从来没觉得花姓会这么不顺耳。
“花师爷!”
“花绽。”
“花……”
“……”
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了,早知道会这样,他当初就不会这样做。见过喝酒碎碎念的、唱歌的、睡觉的、投湖的……还真就没见过这样的,说她闹也不闹,就是对着你嘿嘿笑,说她酒品好,能不能不笑的那么猥琐?圆圆的挤得更加圆了,眼睛弯成下弦月,嘴中露出一口白牙,还不时地“嘿嘿”“嘿嘿”……
这种情况就是走为上计!好说歹说呀,丁八八就是不肯站起来,花绽就想一走了之。
开酒楼的什么没见过,店小二早就在掌柜的授意下守在了楼梯口。花绽转了一圈,店小二盯人实在太紧……无奈,伴着“嘿嘿”“嘿嘿”的笑声,在一堆暧昧眼光的洗礼下,花绽连搂带抱把丁八八运了出去。
回头扫了太白居高挂的匾额,再看着窝在自己怀里还在傻笑的所谓县令,花绽咬着牙:“丁八八,我会找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