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 心曲便辞旧岁去 心上曲。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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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心曲便辞旧岁去
没由来的一阵心酸，原来这世界她从来不是孤军作战，以前还有蓦哥哥和姐姐，现在还有慕容伯父和君淇熙，只是之前……一直看不到罢了，一直怜惜自己的遭遇多么悲惨，可世事从来如此，没有那么多自怜才不会有那么多可怜。
笑着笑着，眼眶有些微湿，“谢谢你。”微风拂乱了额前的头发，街道旁的灯火映在眼里显得分外晶莹。
君淇熙抬手，像是想理顺她的头发，手停在半空中……
却猛地拽她入怀，几个转身旋至街道一旁，“没事吗？”
看着在不远处停下的两匹马，原来是自己神游太空了，竟连马蹄声也没有听到，不过……究竟是谁这么糟糕的马术还敢在帝都中如此横冲直撞？
千代蓦闪电般地翻身下马，想看看可伤着了人，却看到还在君淇熙怀中的舞弦，目光不由地暗淡了许多。“可有受伤？”
舞弦意识到这样的姿势有些不妥，赶忙站得离君淇熙远了些，又对千代蓦笑了笑，说道“没有。”
蔚宁安这才从后面走来，看到舞弦和君淇熙，先是一惊，再顿顿地问安道：“七殿下。”
千代蓦这才意识到是自己失礼了，也对着君淇熙略一点头，道：“七殿下”。
君淇熙点点头示意二人不必多礼，又对宁安说道：“以后莫要在城中这么横冲直撞地骑马。”
蔚宁安点了点头，讪讪道：“是宁安鲁莽了。”
“哟！好热闹！都在呢！”带着笑意的一句话传来，打破了这即将陷入的尴尬。
舞弦对这个声音已经不需要确认，太有辨识度了！是谁无聊恶作剧乱传纸条，这帝都中她认识的不会再有第二人。
君淇麟扬着剑眉意气风发地从前方走来，对着在场的人投去一脸无害的笑，活生生的妖孽啊！
舞弦对着他颇感头疼，正要问他手帕的事情，却没想到被蔚宁安抢先开了口，“麟王殿下真是好意思！人家到哪里你就跟到哪里！”说完还抱着双手翻了个极为不屑的白眼。
君淇麟竟然登时便怒了！“我说你这丫头怎么回事儿？能不能有点教养！蔚相就是这样教女儿的？将来你嫁得出去吗！”
“呵！呵！本姑娘嫁不嫁得出去还不敢劳烦殿下操心，您还是先顾着自个儿这跟屁虫的毛病吧！”
“谁跟着你了！你想多了不止一点吧！这路是姓蔚还是怎的？本王还走不得了？”
“你……”
“停！”舞弦及时喝住，“你们俩怎么回事儿？”
蔚宁安倒也不计较这话是谁问的，立马便脱口而出道：“我哪儿知道这人怎么回事儿！方才在宴席上便抢了我的手帕……”
“谁让你长得跟宫女似的，站宫女堆里头压根儿都认不出来！”
“你！君淇麟！你还长得跟公公似的呢！你刚才还想抢我马来着！这才害得我的马惊了！”蔚宁安已全然不顾形象，冲君淇麟吼了起来。
“喂！你知不知道干大事的人要不拘小节啊！”
舞弦和君淇熙继续在旁边石化……敢情麟王殿下这出戏全是临场发挥……道具还没借好，偏偏惹上了蔚家的大小姐。
“咳咳……”千代蓦再看不得两人在大街上这般吵闹，“宁安，不要无理取闹。”
宁安很是委屈，不甘心地说道“蓦哥哥，明明是他……”
“对啊！是我不小心碰着你的马了怎样？你小声点儿会死吗？”
“咳咳！九弟！”君淇熙终于开口了，似笑非笑审视着像犯了错的小孩子一样的君淇麟，“少说两句。”
君淇麟被君淇熙盯得发慌，十分不好意思地转移话题，“呵呵……七哥，咱们大家一起去喝两杯吧，反正是过年呢……呵呵”
“不去了！刚才宴会上吃饱了！”蔚宁安撇撇嘴道。
“谁跟你说了？真是……”
“哼！本小姐还不乐意赏脸呢！走了，回家了。”蔚宁安和千代蓦等人道过别后便自顾自地走了。
而后，千代蓦若有所思地看着舞弦和君淇熙，似乎是对君淇熙说，又似乎是对舞弦说道：“想和慕容小姐单独聊几句，可以吗？”
君淇熙看了看舞弦，轻声说了句：“别太晚回去。”便和君淇麟一道走了。
月挂枝头，晕染心头一小片情绪。
风悄悄过，谁吹散了心湖漾着一池碧波？
千代蓦负手立于玉带桥上，眼中的神色难以辨清，带着复杂的感情，似乎是小心翼翼的一个问题：“近来过得可好？”
“还好，你呢？”
“也还好。”
不自然的对话，他们不知何时已有这样生疏的客气。舞弦抬手拢了拢肩上的衣服，寒冬的凛冽究竟还是刺骨的，想着眼前这人，误会了他多少年？最无法逾越的鸿沟不是多深的误会，而是留不住的岁月。越想越是歉疚，她与他之间隔着的多少重千山万水竟都是她凭空捏造的！她伤了他，她负了他，她欠了他，何时还得清？
只怕这一生都算不清，更遑论偿还。
“对不起。”低着头小声地这么说了一句，舞弦希望他能体会得到她的诚恳。
出乎意料的一声道歉，千代蓦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能从她嘴里听到这三个字，或许等待得太多太久，付出便成了一种习惯。“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
“我一直……误会你……”舞弦支支吾吾地嘟囔着，活像犯了错的小孩子。
“有么？你什么时候误会我了？我怎么不知道？”千代蓦嘴角悄悄上扬，故作不知地打趣道。
舞弦有些不知如何回答，明知道他是明知故问，却没有勇气避开不答，更没有勇气直面回答，心头的小情绪转着圈圈，手指绕着头发不知所措，半晌的无声过后，便不知哪里跑来的一股子热血冲头，直直地望着千代蓦说道：“我欠你很多……很多。”
总归是要面对的，不能一辈子就这样假装糊涂，那样她会于心不安，抱歉的话终于还是说了出来，一直以来面对他的怯懦，不是没有道歉的勇气，只是觉得亏欠了太长太多，这样轻飘飘的歉疚显得苍白无力。
千代蓦望着她晶莹的眸子，目光深沉如许，这一生或许便是沉醉在那双眸子里，哪里还用得着她的歉疚，再多的付出，也已成为他生活的习惯。目光灼灼，千代蓦嘴角笑意更浓，说道“欠着好，欠着……我们之间最好算不清，便……留待日后慢慢算。”
看着他深沉的目光，舞弦蓦然心中一股酸楚，他所做的这许多事，又哪里是需要她一句对不起？想想觉得实在多余，便换了话题，“夜凌风……的确要防？他怎样？”
“对付他还是绰绰有余的，他试图将千代府的许多机密资料都告诉霍沐勋，不过都还未得逞，不用担心他，我有分寸的。”
“嗯，和他一起的，或许还有赵碧君。不过我也只是猜测，并没有十足的证据。”想起兰若的话，舞弦这样提醒，其实心里还是极不情愿那个总穿一身明亮绿色的女子，内里是阴暗的。
“你的猜想并没有错，她当初自请来帝都云织坊，便是另有目的。”看着眉目间隐着淡淡担忧的舞弦，千代蓦又说道：“不过青君是全不知情的。”
听到这句话，舞弦心中好受了许多，还好，并非所有人的接近都是步步心机，这世间总还是有真的情谊——即便那就在丑陋罪恶的旁边。
“好，那你自己要小心。”舞弦这样嘱道。
“嗯。”淡淡应了一声，千代蓦便不再作声，安静的看着桥下人来人往，负手而立的姿势有如天人，却苍凉得让人心疼。良久的安静过后，“你……和熙王很熟吗？”
舞弦愣了那么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说道“是有些渊源的。”舞弦据实回答。今晚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这也不能算熟稔吧？但说不熟好像也不对。于是便这样回了一句。
“怎么？有问题么？”舞弦很摸不着头脑地问了一句。
“没事。”千代蓦亦只淡淡回答。“时辰不早，我先送你回慕容府吧。”
“额……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可以的。”唯恐路上又出现尴尬的对话，舞弦赶忙回绝了千代蓦。
“那……你一切小心。”千代蓦也不坚持，只这样嘱道。
舞弦冲他露出轻松的一笑，二人便就此别过各自回府。相反的两条路，各自延伸向不同的地方，他和她要到达的地方，最终将是哪里，本就谁也不知。
除夕之夜，依旧车水马龙川流不息，还夹着孩童们放鞭炮的玩闹声音，这样一个人独行，看着这世间浮华横流，心中是有一种淡淡的恬静。
舞弦一路走着走着，看见前方一卖面具的小摊前，一男子正在试面具，很是奇怪。“君淇熙？他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试面具？”想不到平时的冷面王爷还有这种小嗜好，舞弦掩嘴而笑，悄悄地走上前去。
在那人后背拍了一下，“喂！你怎么还没走啊？”
戴着面具的人转过身来，那样子与当日在山洞中的面具人一模一样，只是面具眼部的花边遮挡住了眼眸，看不清楚他的眼睛，那人也不说话，就这样站着看着舞弦。
舞弦被他看得发怵，只好另寻话题，“那个……之前你不是问我叫什么吗？便叫我心儿吧，慕容伯父和蓦哥哥，姐姐他们都是这样叫我的。”
今天当着皇上与众位王公大臣的面说自己叫慕容心，从今之后便不用再顶着花舞弦这个名字。此后她当回了心儿，不论姓氏，她还是叫心儿。
面具人似乎是笑了一下，转了转头又看向连心，缓缓地……摘下了自己的面具。见到面具后那张脸的刹那，连心真真惊讶得不能言语！
不是君淇熙！来不及后悔自己的莽撞，没看清楚人就说了这许多话，首先却是被那张妖艳异于凡人的脸惊住。
那是一张妖艳非常，雌雄难辨的脸，细腻的面庞上盛着精致的五官，只怕是现代整容医院的模特也无法有这样完美的轮廓，一双桃花眼目光流转，摄着动人心魄的绝美气息。与千代蓦那样清冷犀利的目光是截然不同的。
“你……你你……是男是女啊？”连心脱口而出掩不住惊讶。
那妖娆男却不说话，只是嘴角浮着一丝淡淡的浅笑。
连心这才发觉是自己失礼冒犯了，忙说道：“啊！对不起，是我失礼了，我认错人了。”匆匆这么说了一句后便赶忙跑开，太诡异了！这人生得实在奇怪。
“慕容心。”妖娆男嘴里默默念道，今日在宴会上便注意到的那个丫头，原来私下里是这般没脑子，想来十分好笑。一抹邪魅的笑更为妖冶地在脸上绽开。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心曲便辞旧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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