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远的距离》李望水

5、【划掉】动作【/划掉】爱情片

　　“吕子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现在的情况是胡一菲动如疯兔地冲着吕子乔咆哮，吕子乔一脸痛苦地遮掩着自己的耳朵，他们身后是爱情公寓一众的人肉背景板，而故事发生的地点，是在——呃，一间打着三俗广告语花里胡哨充斥着□□和白腿广告的录像放映厅前。
　　让我们把时间再往前拉回一点点……哦不，曾老师洗澡刷牙刮胡子喷古龙水的打扮镜头不需要；哦不不，关谷和悠悠把房间翻了个乱七八糟只为了找一套情侣装的镜头也不需要；哦不不不，展博戴着耳机正在聚精会神看变形金刚完全没有留意到时间流逝的镜头同样不需要不需要；至于羽墨和美嘉各自伸展着大长腿互刮腿毛的镜头……留到以后重播吧这章不需要。
　　让我们来找找故事的关键人物吕子乔的相关片段。好的对了就是他，那个在酒吧保持着万年不变的姿势和美女搭讪的格子衬衫青春期迟来的骚男。果然吕子乔不是在泡妞就是在去泡妞的路上。等等等等，他在干什么？一边向美女抛媚眼一边塞给她一叠纸？什么情况？美女居然又还给他一叠？而在完成了整个交易过后，吕子乔还和她愉快地碰了碰杯？
　　不对不对，看来时间还是要倒退一些。让我们来快退一下……当镜头终于回到吕子乔吕大少爷的身上的时候，让我们看看他正在干些什么。嗯……嗯？和街道的居委会主任王大妈联谊？以及在陪王大妈扭完了秧歌之后正在从事的非法交易？好的，暂停。镜头请暂停，并请锁定拉近，让我们来看看吕子乔手中那一叠白花花的纸是什么。
　　——街道老年人艺术中心《黄梅戏版复仇者联盟》的门票。
　　街道老年人艺术中心《黄梅戏版复仇者联盟》的门票？！

　　“你淡定一点嘛……”吕子乔掏了掏耳朵，表情也有些悻悻然，“我怎么知道，Susan还是Angela还是Jessica和我换的会是小录像厅的票。”
　　胡一菲出离愤怒，“吕子乔，这就是你到处勾搭留情的报应！人家一定是专程来找你报仇的！现在好了，我们这么多人陪你在这里耗着，你以为晒太阳好玩吗！”
　　吕子乔耸耸肩，“这不能怪我，她和我说的是大片的电影票，我才和她换的。再说了，难道你想去看老爷爷版的钢铁侠和老奶奶版的黑寡妇？”
　　“那也总比在这里好！看看爷爷奶奶的夕阳红陶冶情操也比在这里看爱情动作片要好！”
　　“爱情动作片？关关，那是什么？听上去好像很有挑战性的样子！”唐悠悠双眼放光。
　　关谷紧张得两只眼睛瞪成四只眼睛那么大，“悠悠，那种片子是没有挑战性的！你就当什么都没有听说过！”
　　“爱情动作片你都不知道，”陈美嘉舔着棒棒糖挥了挥手，“就是张伟拍的那种，打打架，哭哭鼻子，洒洒狗血，谈谈恋爱的！”
　　唐悠悠点点头，“那果然还是苦情剧比较适合我。”
　　曾小贤的下巴快要砸到脚上，在他没有完全失态之前，他决定以他楼下街道妇女委员会副主任的身份挽救一下快要被胡一菲轰炸死的吕子乔。
　　“好了好了，实在不行我们换其他地方，大不了，就去电影院看嘛！”
　　“你给钱啊！”其余七人的异口同声。
　　“开玩笑不就是钱这么个东西吗！！！……好吧不如我们还是看看这里有没有动□□情片可以看。”
　　吕子乔被他们的闹哄哄吵得头疼，要不是一开始王大妈说有好东西要给他，他才不会陪着王大妈在楼下扭了两个小时的秧歌。好不容易扭完了秧歌，才发现原来王大妈嘴里的好东西居然是老年人艺术中心的演出票。得了吧！有曾老师的前车之鉴，他才不会真蠢到带他们来听黄梅戏的雷神战洛基。拿着那一大叠票到酒吧，想着实在不行就找个大头虾把票低价卖了吧，哪知道居然会有美女自动送上门说要和他换票。好吧，虽然现在事实证明，天上的确是不会掉馅饼的，但是鬼知道票上面写的“宇宙霹雳无敌世纪电影院”原来会是这么个破地方。
　　吕子乔揉了揉发疼的眉心，正思索着该怎么脱身，却看见陈美嘉叼着棒棒糖挤到一张□□横流的宣传画前，大概是因为年代久远又风吹日晒图片早就不清楚了，所以她正在聚精会神地分辨。
　　“啊……好像是好大的菠萝……”
　　吕子乔想也不想地冲上前去，用手捂住她的眼睛，把她往后拽。陈美嘉显然十分熟悉吕子乔的味道，一边挣扎一边愤怒地喊。
　　“吕子乔，你干嘛！”
　　“干嘛？！免得你长鸡眼！”
　　“你傻了吧那是长在屁股上的！长眼睛上的那叫斗鸡眼！”
　　“得了吧就你这脑子，瞎看什么啊，给我一边待着去！”
　　“我不！我偏不！我要看电影！我要看电影！”
　　陈美嘉不依不饶地喊着，吕子乔的头更疼了。他忽然想到以前他们两还没分手的时候也是这样，陈美嘉倔得要命，脾气一旦上来了牛都拉不回来。其实陈美嘉这个人，说她任性，却偏偏又好哄得很。一场电影，或者是一根棒棒糖，她就能很快把争吵抛之脑后。有的时候吕子乔不知道她这样到底是缺心眼，还是宝贵的天真。
　　对于陈美嘉吕子乔始终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和曾小贤关谷对视了一眼，吕子乔和曾小贤走到卖票处的小窗口前，小窗口只够容纳一个人咨询，曾小贤头太大，被吕子乔推开了。他堵着小窗口，往里面只看见一片黑暗。
　　“麻烦……我们要看电影。”
　　黑暗中忽然出现一张苍白的脸，映衬着血红的唇色，吓得吕子乔一大跳。对方白了吕子乔一眼，“鬼叫什么，你想看什么？”
　　吕子乔认真思考了一会，“有没有人妻，滴蜡和3P？”
　　话还没说完屁股上就被曾小贤踹了一脚，吕子乔烦躁地挥挥手，正色道，“好吧，我是想问，有没有正常一点的。”
　　“正常？”白脸红唇男瞟了吕子乔一眼，脸色诡异起来，“我们这不放男男的。”
　　“啊呸。我的意思是，有没有不要动作，光是爱情的爱情片？”
　　“你脑子瓦特了？来这看不要动作的爱情片？哎哎，看见路口那个推自行车的没？”
　　“嗯，看见了。”
　　“他那有光碟，10块钱3张，想看什么你可以去买了回家看。”
　　吕子乔无语，决定使用怀柔政策，“不是，大哥，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我这里，还就只有您这的票子了。而且，你看，我还来了这么多朋友捧你的场。但是你知道，女人嘛，麻烦，你要是一开始就来口味那么重的，她们也受不了不是？所以，帮帮忙，就随便放个什么爱情片给我们看看就行了。”
　　白脸红唇男皱着眉头开始考虑起来，他还是摇了摇头，“不行，我这也是讲究成本的。我要是开个小厅子给你们，那也太浪费了。”
　　陈美嘉凑了过来，也想往里头看凑热闹，“子乔，你选好电影了没？我们看什么？”
　　吕子乔怕她又看见不该看的，索性把她的眼睛和耳朵一起捂住。想了想吕子乔叹了口气道，“算了算了，你浪费多少我补给你行了吧？只要你放一部差不多能给这傻女人看的电影就行。”
　　“那好，成交！”白脸红唇男狡黠地笑笑，消失了一会之后递了个录像带出来。小清新的封面的边角有些毛躁，大概是被磨了。蓝天白云下，几个少男和两个少女清凉地坐在海边，上面写着一行艺术字。
　　这部电影上映有一段时间，而且作为催泪神弹一般的存在吕子乔也陪着无数的姑娘看了无数遍。不过想着看这个总比真给陈美嘉看小泽柚木枫好，他摇摇头，又点点头。
　　和其他人阐述了一下事情的结果，虽然这部电影大部分人都看过，不过难得是公寓里一家人出来看就算了，再加上这种百看不厌的爱情小清新的电影对女人来说无论来多少发都是毫无抵抗力的，所以哪怕粗暴如胡一菲，也摆摆手当做同意。
　　倒是关谷对这个封面表示了震惊。“素锅一。现在，现在的爱情动作片尺度已经大到可以这么多P了吗！！！”
　　秦羽墨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众人浩浩荡荡地走进小录像厅。
　　而从一开始就被在光天化日之下车水马龙之前经营着只有八九十年代才有的三俗小录像厅这件事情震住了的陆展博，再一次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我一定是发烧了。对，我一定是发烧了，所以我才穿越了。”
　　“天啊！为什么在21世纪的上海街头，还会有录像厅的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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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这里是爱情公寓啊。傻展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