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一大清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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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的，帝都某间普普通通的药房里出现了一个不寻常的身影。那身影属于一个少年郎，看来只有十五、六岁，相貌是十足十的平凡，只是身材较同龄人娇小了些，似乎是幼时长期缺少营养所致。说他不寻常，是因为他的穿着明显属于一个侍童装扮，且不是什么普通人家的侍童，而正是凌王府惊蛰公子的贴身小童——小雨。
小雨此时涨红了脸，对着掌柜的做了半天的手势，却依旧吐不出半个字来。见那掌柜的逐渐失去了耐性，他不由地着急起来，开始怨恨自己总不敢在生人前开口的狗屎性子。
“要抓什么药？”突然一个冷飕飕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习惯性地尖叫一声，刚想退开，却感觉背后一热，那人已然靠了过来，从后搂住了他。
不用抬头看，听声音都可以知道那人是谁，还有这和他说话语气格格不入的灼人体温，就和那天一样——想到这里，自己的脸似乎更热了。
“要抓什么药？”背后的男人又问了一遍，有些无奈地，“难不成你家公子没有给你药方？”
“啊，对哦，药方……”小雨这才回过神来，原来自己是有带药方的，刚才一紧张，竟然忘了拿出来，还和掌柜的尴尬了半天，失败，失败。
“谢、谢谢秦大哥。”抓完了药，小雨微红着脸道谢，虽然他没有读过多少书，可公子教的礼仪还是记得的。
“一起回去吧。”男人依旧保持着冷冷的调，可眼神似乎柔和了不少。
小雨点了点头。
“她现在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都已经躺了两个月了，再怎么的大伤大病都应该好得差不多了，却还赖在那里不肯走。更过分的是，除了公子。她谁也不让伺候，端茶送水什么的都要公子一个人担着，甚至连晚上就寝——也要公子在一旁守夜！”少年越说越气，白皙的小脸又红成了一片，“想想我这个做下人的都没有这么累过，她却完全不把公子当人待！这还不算什么，最最教人气愤的是——都已经这样了，公子竟然还是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抱怨——甚至事事都听她的，再无理的要求都会拼命去达成，还一副很乐意的样子——真是、真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气死我了！！”
秦昭有趣地看着这少年，每每提及自己的主子时总会卸下所有心理防线，露出真正属于孩子的一面。
“秦大哥，你说是不是？”少年微微嘟起小嘴，一脸的气愤难当。
摇头，笑笑。
少年一楞，他本以为秦昭会迎合自己的说法，不想对方却回了他一个微笑——一个说不清是冷是热的微笑。
“惊蛰和林霖，并非只是他们本身而已。”看少年一脸的茫然，秦昭下意识地伸手揉乱了他的发，“不急，这些事，你以后便会知晓。”
……
“对了……今日秦大哥是出来办什么事的？”发觉气氛变得压抑，小雨急忙转换了话题。
迟疑了会儿，秦昭回答，“王爷明日又要启程到塞外去了。”
闻言，小雨的脸色微微变了，“今次……又要去了？”
毕竟在凌王府做了两三年，再怎么愚笨他也不会不知道王爷每年的塞外之行意味着什么——每年王爷都会带一名公子或者小姐前去，但是，那些人都没有回来过。据一同前去的奴仆所言，那些公子小姐都死了——怎么死的并不知，只道是消失了一晚，第二天大早尸体就会出现在大堂，等等。今年王爷果然又要出塞了，这必然意味着——又一人的死亡。
不由地打了个寒战，小雨悻悻地嘀咕：“不知这回又会轮到哪位公子或小姐遭殃了……”
又是一阵沉默。
很快便回到了墨园，明明是上午，天空却显得有些惨淡，心头掠过一丝莫名的恐慌，小雨心急如焚地向公子所在的竹屋赶去。秦昭见他的面色奇差，不甚放心，便也跟了上去。
走进竹林，他们看到的人并不是忙里忙外的惊蛰，而是应当躺在床上享受人生的林霖大小姐。更为奇怪的是，此时的林霖脸色苍白一片，完全没有一个即将痊愈之人该有的红润血色。她只随意地在里衣外披了件大衣，失魂落魄地在竹屋前的空地上来回跺着步。看到秦昭与小雨，就如同见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扑了上来。
“你们总算回来了，方才大约一个时辰前，惊蛰突然被王爷派来的人带走了！”
闻言，小雨的头脑霎时一片空白，似乎已看到了什么极度悲惨的事情，整个人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晃起来。
秦昭一把将他揽入怀，只觉得怀里人儿瑟瑟发抖，满身满身的绝望。
“先别慌，事实不一定与我们想象的一样。”抚慰了一下怀中的少年，安慰的话脱口而出。
“可是这几率实在太小了，王爷几乎已经习惯了，每年在临行之前选出一个人来……”一旁的林霖再度再口，更象是在自言自语，“他怎么可以这样，选谁都好为什么偏偏要选他，为什么还要让他去送死——为什么！！”
“别这样，你会着凉的。”耳边突然响起温柔的、熟悉的声音，滑落的外衣再度被披上，她知道——他回来了。
“公子！你没事吧？王爷有没有为难你？”
摇摇头，惊蛰平静地微笑，拉起林霖的手扶她回屋，却在踏进门之前突然停下了动作。
“小雨。”
“在，公子。”
“帮我整理行装，明日我要随同王爷一同出塞。”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