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尽欢愉（原名:若你离开)》夏疏璃

35、红楼隔雨相望冷 当初的小平

　　当初的小平房已经荒废了太久，就算顾子言有心收拾，也无力把它打扫的可以住人。顾子言站在老房子外叹气，想着自己今晚大概是要找间旅店凑合了。
　　“姑娘，你找谁啊？”蹩脚的普通话，顾子言回头，看着眼前的妇女，蓬头垢面，穿着及膝的红色羽绒服，如同用一个红色的塑料桶罩住。这里的人，不用管别人怎么想，不用顾虑穿的是不是名牌，不用每天花一个小时去画一张精致的面具，更不用处处防备。
　　妇女走到她身边，“这里早就没人住啦。”妇女指着平房热情的告诉她。
　　顾子言笑笑，“我小时候住这里。”
　　妇女闻言，瞪大眼睛，仔仔细细的来回打量她，最后不确定的问：“你是姑奶奶的小孙女？”顾子言愣了一下，妇女似乎异常的高兴，拉住她的手：“你不记得我啦，你以前啊，最喜欢我们家的豆花，天都还没亮就到我家门口叫我起来卖豆花给你，不记得了？”对此顾子言还真没什么印象，于是笑着摇了摇头，妇女看起来有些失望，“也难怪，你被你娘带走的时候才这么高。”她在自己腰间的位置比划了一下，“现在都长成大姑娘啦，看这小脸大眼睛，跟你娘一样漂亮，怎么想起回来啦？”
　　顾子言回头看了眼老房子：“想回来看看外婆。”妇女拍拍她的手，“回来就好，没住处就来王婶家住，王婶家盖了新房子，宽敞着呢。”语气里的骄傲很明显，顾子言想了想问，“王婶，你知道旁边的这家人去哪了吗？我刚刚敲过门，没人在。”王婶很长的“哦”了一声，“这是我妹妹家，前个月，新房子盖好了，就搬走啦。”
　　顾子言通过王婶找到了她妹妹，王婶的妹妹顾子言倒是有些印象的，顾子言小时候叫她“毛大妈”，具体是为什么，她记不清了。毛大妈也很热情，二话不说就把房子借给顾子言住，虽然没能如愿住到老房子里，但到底住到了离它最近的地方，也是欣慰的。
　　这一个星期，顾子言过的很开心，乡亲们都很热情，听说她回来了，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来跟她话家常，小小的平房里时常格外的热闹。
　　顾子言花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才找到外婆的墓，常年没人来拜祭，早就荒草丛生，找到墓碑的那天下午，顾子言蹲在坟前齐腰的草丛里，泣不成声。
　　她决定要替外婆重新打个墓碑，这就意味着她答应奶奶的一星期可能要延期了，奶奶听了她的理由，就安慰他，也不催她回去了。可第二天顾子言就接到乔霖墨的电话：“在哪？”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顾子言默默翻个白眼，“淡水。”
　　“你度假度到淡水去？”
　　“谁跟你说度假就只能去夏威夷，去马尔代夫？”
　　“淡水哪？”
　　“……”
　　顾子言干脆直接报上具体地址，精确到乡镇，免得他再问。
　　顾子言其实想过他也许会叫人来接她回去，不过，没想到他会来，还是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顾子言从菜市场买了菜回家，在看到远处倚在房门口的男人时生生顿住了脚步。
　　他穿着的是Versace不久前才亮相米兰时装周，连香港旗舰店都还买不到的春季最新款正统西装，外面穿了一件同款的薄风衣，Versace历来线条简洁，就越显得男人身材挺拔修长。他和身后灰头土脸的小平房搭配起来，格外的不协调。淡水的冬天很长，即使现下已是春分时节，却依旧天寒地冻，他明显没了解过，竟还穿的这么‘美丽动人’。
　　顾子言慢慢走近他，开口第一句就问：“冷吗？”
　　他瞥了她一眼，声音很低地抱怨：“这是什么鬼地方。”
　　顾子言背对着他开门，嘴角的笑容有些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