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尽欢愉（原名:若你离开)》夏疏璃

34、红楼隔雨相望冷 头痛欲裂，

　　头痛欲裂，这是顾子言醒来后的第一个感觉。酗酒也只能换来一晚的痛快，结果往往不容乐观，她不是没体验过，顾子言撑着身子坐起来，心想，自己是应该叫做执迷不悟还是屡教不改？
　　偏头拿起放在床柜上把她弄醒的手机，手机不是她的，纯黑色的金属机身，就如同他的主人一样，冷峻锋利，在她掌心震动。她看着来显的名字，犹豫了一下，在对方即将挂断的前一秒接起，
　　略显轻扬的男声显示对方心情不错：“Joyce~~~，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不如我们把生意放到高尔夫球场上来谈如何？”顾子言默默轻笑一声：“难得欧总常年呆在意大利，还可以说出这两个形容词来。”受宿醉的影响，一开口，声音嘶哑的不像话，气势锐减，顾子言暗暗懊恼，不过该有的效果还是有的，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沉默，略带迟疑的问：“Zara？”“难得欧总还听得出来我的破锣嗓子。”顾子言因嗓子的疼痛不得不放低了声音，“你怎么会……”对方顿了一下，没有问出口，转而问，“你还好吧？”顾子言刚要开口，就看到乔霖墨走进了卧室，她把手机递给他：“找你的。”乔霖墨深深的看她一眼，将手里的小桌放到她床上，接过电话，绕了出去，顾子言看着桌上清淡的早餐，完全没有食欲。乔霖墨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杯水，他将水放到桌上，在靠近她的床边坐下来，顾子言被他盯得举手投降：“OK，我只是想报复一下罢了，我会编好理由向他解释的。”乔霖墨没有放过她：“怎么解释？”顾子言喝了一口水润润喉咙后开口：“现在是早上10点，按理你应该在公司，我也应该在公司，我们谈事情的时候你去上厕所了，我帮你接个电话，不奇怪吧？”乔霖眸色深深：“你早就想好了。”他历来不喜用疑问句，陈述句语句笃定，不容辩驳，顾子言也懒得辩驳，承认自己刚才玩这招确实是幼稚了一点。
　　“你今年的年假还没休，给自己放个假，绷的太紧，对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事。”乔霖墨离开前对她说了这么一句话，意思很明显，彼此隔开一段时间，免得同一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各自碍眼。
　　顾子言打电话到公司批准休假，人事竟然迅速就批下来了，想来，乔霖墨早就打过招呼了。
　　顾子言拖着行李下楼的时候，把奶奶吓了一跳，以为她要‘离家出走’，这也难怪，昨晚的事顾子言还记得大半，她记得她跟乔霖墨吵架，似乎还摔了杯子，结果隔天就拖着行李要出门，奶奶以为她是气没消，在跟乔霖墨闹脾气，顾子言百般解释才说通，她只是想回老家看看，顺便散心，很快就回来。奶奶最后虽然放行，可还是满脸忧心忡忡，顾子言临走前拥抱了这位可爱的老人，再三保证一个星期后一定回来。

　　离开多少年了？五岁之后，就没再回来过了吧，一晃，竟就这样横隔了18年的岁月。顾子言抬头，阴天，天空是厚重的灰白色，不知道，放晴的时候，会不会还是记忆中澄澈的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