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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老同学 太 ...

  •   太阳又露出了脸,天暖和了许多。
      还真要感谢银行二十周年庆典方案竞标会,风向广告公司借了这次东风,声名鹊起,业务接踵而来,五个人加班加点,时间还是不够用。
      品尝到胜利的喜悦,大家对风向的前景充满了信心。
      “大家辛苦一点。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公司会给每个人发大大的红包。”汤姆满面荣光,“思扬,手中的几个方案怎么样了?”
      “客户都已经看过,表示满意。再润色一下,就可以搞定了。”这几天,卫思扬忙得快要虚脱了。
      “客户满意就是风向的宗旨。”汤姆的声音铿锵有力,“几个新客户有什么进展?”
      “有银行二十周年庆典方案做盾牌,几个新客户都表示出合作意向。”茂森胸有成竹,“过几天,就会拿下。”
      “很好。”汤姆大笑,“惠子,你那边呢?”
      “老客户对风向越来越有信心,新客户还需跟进。”惠子这几天一直在外奔波,“以风向的实力,应该不成问题。”
      “好,加油!”汤姆边听边做记录,“维亚,财务报表及时做。”
      “放心,全力以赴为大家服务。”江维亚下了保证。
      大家的努力没有白付出,晚上加班,公司加餐。
      中午吃了红烧肉,精气神更足了。
      “同志们,加油啊。赢得年关大会战!”茂森斗志昂扬。
      “茂森,发了奖金,别忘了请客。”对每个人的工资和奖金,维亚最清楚了。
      “就吃川菜吧。”卫思扬一直对展峰做的菜念念不忘。
      “没问题。”茂森很豪爽。
      “要正宗,可不要太低档哟。”惠子也想解解馋。
      “只要钱够数,去哪儿都行。”茂森不含糊。
      卫思扬又仔细看了一番客户已经认可的方案,手机响了。
      号码,外地的。谁呀?卫思扬很纳闷。毕业之后,联系的熟人没有几个。
      接还是不接?接吧,手里的活儿还没开始。不接吧,说不定是个重要人物。
      接!思来想去,犹豫片刻,卫思扬决定接这个陌生的电话。
      “喂,卫思扬吗?是我,齐越呀!”电话里的声音很大。
      “齐越?”卫思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打电话的陌生人是高中同学,“是你!你在哪儿?”
      “我在火车站,你来接我呀。”电话里的声音依然很大。
      “哪个火车站?”卫思扬如坠云雾里。
      “广州火车站,刚到。”电话里嘈杂一片。
      “好,我就来。”尽管还没有见到人,卫思扬决定去接老同学。
      可手中的活儿怎么办?
      没有办法,卫思扬只好找汤姆当面陈说。
      “思扬,希望你能体谅,现在是非常时期。”汤姆在胸前摊了摊手。
      “汤姆,这个齐越对我非常非常重要,希望你能理解。”卫思扬用手指指自己。
      怎么办?走来走去,汤姆拿不出好的主意。
      “汤姆,你看这样好吧?”卫思扬想了一个看来还不错的两全其美的办法,“方案我尽量做,晚上就不加班了。”
      “那好吧。”汤姆表示同意。
      就这样,卫思扬和汤姆和解了。
      指针刚指向阿拉伯数字6,卫思扬就要急急地走。
      “思扬,什么事?”茂森不知其中原由,“这样急!”
      “火车站!”卫思扬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地跑出了风向广告公司的办公室。
      卫思扬是打的去火车站的,见人心切。
      齐越,是卫思扬高中时最要好的哥们儿。虽然两个人不是前后桌,也不住在同一个宿舍,但是友谊就这样结下了。高考后,齐越去了青海,彼此还偶尔通通电话,话不多,可都是知心的。再后来,听说齐越去了北京,却一直没有再联系。齐越是有主见的人,上学时,为了一个公式,和同学吵得面红耳赤,为了一个问题,和老师也要争一争。
      几年不见,我的兄弟,你可变了模样?
      尽管出租车外面热闹非凡,却与卫思扬无关,人只想快点见到久未谋面的齐越。
      手机响了,还是刚才的陌生号码。不,是老同学齐越的号码。
      “喂,思扬,怎么还没来呀?我都等了一个小时又五十分钟了。”电话里的声音有些急。
      “齐越,一分钟就到。耐心,耐心。”卫思扬心里也急,“师傅,麻烦你再快一点。”
      “已经是最快了。”方向盘在出租车司机手里不停地转。
      火车站,到了。
      进进出出的人,那叫一个多。
      从蒸汽机车,到电力机车,再到内燃机车,火车的升级换代折射出社会的前进。
      铁轨,从这儿伸向那儿,从那儿走向远方。
      旅游,探亲,出差,不同的是每一名乘客的旅程,一样的是乘坐火车满心的期待。
      海纳百川,方有其大。
      汇聚东西南北的一站就是海,人海比自然的海更有气势,更具智慧。挖海造田,远洋出海,深潜海底。在自然面前,人能够扬己所长,为己所用,带着好奇探秘世界。
      “思扬,我在出站口。”齐越打来了电话。
      “我到了,齐越。”来不及多想,卫思扬直奔出站口。
      下车的人,依然如梭。
      卫思扬张望着。不是,不是,还不是!老同学,你在哪儿啊?穿过一个又一个的人,始终不见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思扬,卫思扬!”一个声音在喊。
      卫思扬定神细看,柱子旁边站着一个人。
      老同学快步冲过去,细细地打量。
      眼前的这个人,瘦瘦的,眼睛小而有神,胡子却像地里的麦苗疯长。
      “齐越?你是齐越?”卫思扬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眼前站着的这个人。
      “思扬,卫思扬,我就是齐越。”对方紧紧抓住卫思扬的手,接着是深深的拥抱。
      卫思扬也紧紧抱着眼前的这个人,想好好看看这是不是那个往日的兄弟。
      好疼!齐越的胡子碰着了卫思扬的脸。
      “齐越,怎么这般沧桑?”卫思扬端详着齐越的脸。
      “都是因为想你啊!”齐越看看老同学,心里是说不出的激动。
      “原来如此!”卫思扬看看眼前的大包小包,帮着拿东西,“走!”
      “几件衣服,一些用的,还有几本书。”齐越知道自己的家当值不了几个钱。
      “这‘几’和‘一’是多少?”卫思扬只觉得手里的东西沉甸甸的,“分量不轻啊。”
      “没有多少,就四个包!”齐越看看大大小小的包。
      “够狠!”卫思扬笑了。
      就这样,两个大男人歪歪扭扭地迈出了艰难的步子。
      出了站,人抢着往自己的目的地赶。
      “齐越,打的是一定的了。”卫思扬建议。
      “还是坐公交吧。”齐越看看手里的包,不好意思地。
      “齐越,尽管你很有主见,这回可依不了你。”卫思扬想伸手拦出租车,却被一中年男人抢了先, “这人,怎么这样啊?”
      “没事,再等等。”齐越来了耐心。
      一连等了十二分钟,才等来了一辆总算没人抢的出租车。
      “这年头,打的也难!”上车前,卫思扬发出了感慨。
      坐在出租车上,卫思扬和齐越谁都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似乎要从彼此的身上读出些故事来。而故事,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读懂。
      下了出租车,卫思扬和齐越进了卫思扬租住的那户人家。
      一楼,黑如深夜。
      “暗无天日。”卫思扬戏言。
      “艰苦些,也好。”能有个容身之处,齐越已经知足了。
      脚踏在破木板做的楼梯上,发出欢快的声音。这儿又要多一个人了。
      原本不热的冬天,却被四个包拽到了夏天,身上的汗水直往外钻。
      “思扬,真对不住,要你受累。”看看老同学,齐越有些愧疚。
      “什么话呀?”卫思扬拿出钥匙,开了小屋的门,“进去。”
      看一眼屋内,齐越感觉这儿比曾经租住的又黑又潮湿的地下室好了许多。
      “齐越,把东西放这儿。”卫思扬指指沙发旁边的角落,忙把沙发上自己的东西收拾起来放到不占地儿的墙角。
      沙发是不能再放东西了,只能睡人。
      “睡沙发,还是床?”卫思扬征询起了齐越的意见。
      “就沙发了,软和。”齐越不想给卫思扬添麻烦。
      “好,我可没勉强你。”卫思扬收拾好了一张新床,“沙发,床也。”
      “这,就非常好了。”齐越觉得不好意思,“思扬,又麻烦你?”
      “还当我是兄弟?”卫思扬没想到齐越拘束起来,“这就是家,我们共同的家。”
      “家?”齐越心里酸酸的,“对,对,家!”
      “出去吃饭!”卫思扬猜老同学一定饿着肚子。
      “将就吃点吧。”齐越不想再添乱。
      “只能吃方便面了,”卫思扬烧上了水,“明天,去吃大餐。”
      “思扬,我该做什么。”齐越站着,帮不上忙。
      “又客气?”卫思扬把老同学按在床上,“好好休息!”
      坐在床上,看着卫思扬忙忙的身影,齐越不知道此次广州之行是对还是错。
      方便面在开水的浸泡下飘出诱人的香味儿。
      “面好喽。”卫思扬盛好了两碗泡面,“齐越,吃!”
      齐越一口一口地吃着泡好的方便面。
      面可以大口大口地吃,而香味儿是要慢慢品的。齐越只想把一口面当成两口吃,他知道眼前不仅仅是一碗泡好的方便面,还有如这香味儿一样浓的情。
      填饱了肚子,接下来是两个老同学的独角戏。
      “齐越,从你去了北京,我们就没再见面。”卫思扬坐在木制的小板凳上,看看老同学。
      “离开青海,我去了北京。北京,很大,首都,很美。大和美,似乎与飘着的人无关。在那些日子里,我常常想起高中挑灯苦读的身影,不时怀念青海蓝蓝的天,白白的云。”说这话的时候,齐越一脸平静,“长大了,人,长大了!”
      长大了?时常挂在嘴边的三个字,却令卫思扬思绪绵绵。
      “儿时盼着长大,长大想念儿时,这就是人。看看儿时的伙伴,早已娶妻生子,成为人夫子父,而我们,却还在他乡飘着,就这样飘着,不知飘到哪儿,飘到什么时候。如果是一朵云,也好,还可以陪伴蓝天,俯视大地。做一朵蒲公英,也不错,还可以随风而散,把种子撒向泥土,孕育新生。云不需要照料,有蓝天,就做白云,有雨,就碰在一起,降下甘霖。”走出校园,卫思扬也有自己的心田,“齐越,如果是你,愿做白云,还是蒲公英?“
      “云有云的自由,而蒲公英有更多的责任。冬季,看不到蒲公英的影子,它是藏在泥土中孕育生命。春暖花开,就会发芽、生叶,待到长大,开出孕育着希望的花儿,成熟了,毛茸茸的球儿裹着含有生命的小种子,风一来,就随之飘散,不管旷野平壤,山间水畔,还是荆棘陡坡,落到哪儿,就在哪儿生根。来年,又是一次生命运动。不起眼的植物,有着和人一样的责任。如果选择,我想,我不会做蒲公英。”齐越伸出手,做出随风飘散的样子。
      “为什么?”卫思扬没想到齐越夸奖了蒲公英一番,却不想做蒲公英。
      “蒲公英再好,也只是一株长在原野的植物。我想做我自己,因为人有大脑,有智慧。”齐越又发表了一己之见。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留在青海,或者北京?”卫思扬不解。
      “人生就是一次旅行,走过的山山水水,大城小巷,都是旅行中的一站。说不定哪天,就到了海南。”齐越的手指指这儿,指指那儿,画出了一条旅行路线。
      “跑来跑去,不累吗?”从北方来到南方,卫思扬觉得已经是冒祖辈之大不韪了。
      “思扬,我觉得人生的意义在于过程,不在结果。这个过程会有阴晴雨雪,会有大路小路,还有岔路,但只要自己走过了,即使走到了每个人都要面对的相同的结果,也会笑着和世界说声‘再见’了。”齐越的话像是文章里的句子一样好听。
      老同学的哲思,出乎卫思扬的意料。
      “这两年,收获了什么?”卫思扬还想听听齐越有什么高见。
      “收获,不多,也不少。我觉得金钱与物质,太世俗。这个社会,人没有钱寸步难行,可不要忘记,花花绿绿的世界,除了钱,还有太多东西值得人寻找,比如工作的快乐,空气的新鲜,站在山顶的一览万物小。”齐越看看卫思扬,看看屋的四角,仿佛此时就是站在山的最高处。
      “齐越,你还是那么有主见,再修炼修炼,就是东方的柏拉图了,”卫思扬觉得此时的老同学和彼时的齐越都集万千哲理于眼前。
      “我不做哲学家,我还是我自己。”齐越坐下来。
      “上学时,我们还联系,后来,就没有了你的消息。”卫思扬看看齐越,不知道老同学是怎么突兀现眼前的,“齐越,你是怎么知道我电话的?”
      “思扬,找你找得好苦。”齐越面对着卫思扬,“问了好多人,都不知道你的联系方式,后来,才从网上校友录里,打听到你的电话。”
      “能让你这般想念,我很满足。”此刻,卫思扬体会到了感情是怎样的一种东西。
      “思扬,在这儿还好吗?”说了那么多,齐越还不知道老同学是什么状况。
      “齐越,说真的,我没有你的乐观与豁达。北方,有自己的第一份工作。来到这儿,几经波折,才找到现在广告公司的活儿。”卫思扬像是提到了伤心事。
      “喜欢现在的工作吗?”齐越指指心窝,“真心的?”
      “从工作性质来讲,想想,写写,说说,能学以致用也不错。”卫思扬没有用“喜欢”两个字。
      “喜欢就好。不像我,高中时还梦想做一名律师,学了法律,才发现自己不是做律师的料。只好放弃所学,云游四方。”齐越又伸出手,从西转到东,从南来到北,
      “看来,你是一朵云喽。”卫思扬笑了。
      “非也。刚才说过,我就是我,我是齐越。”齐越摆摆手,指指自己。
      “云飘来飘去,居无定处,和现在的你很相似嘛。”卫思扬搞不清齐越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思扬,我喜欢南方,温暖,广阔。”齐越握住了卫思扬的手,“所以,我来找你。”
      “道不同,不相为谋。总算找到知音了。”卫思扬感到老同学的手,坚定而有力,“齐越,有什么打算?”
      “打算?算什么?”齐越犯了傻。
      “算命呀。”卫思扬另一只手指指齐越。
      “思扬,这可是个严肃的话题。别听算命的忽悠,我可是无神论者,命掌握在自己手里。”齐越握住卫思扬的手不放。
      “哎呀!齐越,你攥疼了我!”卫思扬用力往回收手,“我的命要掉在你手里了。”
      “对不起,老同学。都怪我刚才太专注了。”齐越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思扬,咱们可是一个战壕里的难兄难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个老同学大笑,笑声钻出租住的小屋,穿过不算宽的巷子,飘向黑如墨的夜。
      久别重逢,两个老同学一直说到下半夜月亮露出了弯弯的身形。
      齐越早已鼾声如雷,卫思扬却还没有闭上眼。
      毕竟身边多了一个战友!

      第二天,卫思扬早起来上班去了。
      齐越正睡得香甜,被一阵淅沥哗啦的流水声搅了好梦。
      “大清早的,谁呀?”齐越揉揉刚睁开的睡眼,只见水池边一个女人正在洗衣服。
      “抢劫了,来人呀!”见到胡子拉碴的齐越,宁檬差点蹦起来,“抢劫了,来人呀!”
      “抢劫?哪儿?”齐越被女人的喊叫完全惊醒,四处张望,“谁抢劫?”
      “你呀!”宁檬摆出要打架的姿势,“别过来!”
      “你搞清楚,好不好?”齐越为自己辩护,“我是齐越,不是抢劫犯!”
      “七月?什么七月,八月的,别过来!”宁檬没有放松警惕。
      “你搞错了,我不是七月,更不是八月,我叫齐越!齐是春秋五霸中齐国的齐,越是超越梦想一起飞的越。懂了吗?”齐越耐心地告诉眼前的陌生女人。
      “七月,齐越?”宁檬嘴里默念了两遍,“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是卫思扬的高中同学!我是来投奔卫思扬的。”齐越总算说明了来历。
      “你?卫思扬!”宁檬几乎要晕倒,“我怎么不知道?”
      “这就怪了!我来找人还要通知你一声吗?”这回,轮到齐越生气了,“什么逻辑?”
      “按理说不用,不过我是卫思扬的邻居,我有知情权!”宁檬明知道自己不占上风,还硬要出点风头。
      “知情权?怪了!”齐越懒得理眼前的陌生女人,“你,又是谁?”
      “凭,凭什么告诉你?”宁檬觉得男人是不能随便问女人名字的。
      “因为我是卫思扬的同学,而且和卫思扬住在一个屋里,卫思扬的邻居,也就是我的邻居。按理说你可以不告诉我你是谁,不过你是我的邻居,我有知情权!”齐越以其人之道还堵其人之口。
      “你胡搅蛮缠,你没有礼貌!”宁檬不甘心就这样乖乖地认输。
      “谁没有礼貌?大清早的就洗衣服,打扰人家休息!”齐越打了个哈欠。
      “没有礼貌的,是你,齐越先生!都10点59分了,还睡懒觉!”宁檬看了一下手机。
      “10点59分?有没有搞错?我睡着的时候,已经3点28分了,时间怎么说几点就几点?”齐越看看太阳,太阳已快挂在正南方了,“我看看,我看看几点了。”
      “别过来!千万别过来!”宁檬又摆起了自卫的架势。
      “胆小鬼!”齐越停住了脚步,不想和这没意思的女人再吵下去,“没趣!”
      “谁胆小?谁没趣?”宁檬看看自己,“我宁檬,可勇敢着呢!”
      “柠檬?你叫柠檬?怪不得酸酸的!”齐越伸出舌头,仿佛吃了酸东西。
      “你才酸呢!宁是宁静的宁,檬是背靠树的檬。”宁檬手指着脸,作出害羞的样子,“文盲!”
      “被烤熟了,还酸!”齐越不甘示弱,“真羞!”
      “不和你玩了,好女不跟男斗!”宁檬端起洗完的衣服要进自己的屋。
      “等等。”齐越叫住了女人。
      “还有什么事?”宁檬真的不想再和这个胡子拉碴的男人纠缠下去,“胡子大哥?”
      “宁檬,我真的是卫思扬的同学。”齐越指指自己的脸,“你看,我像不说真话的人吗?”
      “谁知道你说的有几句真话。”宁檬笑笑,似乎自己赢了这场本就没意思的战争。
      “不信,你可以过来看看,我睡沙发,卫思扬睡床。”齐越想要验明自己的正身。
      “好吧,我晾完衣服再说。”宁檬头也不回地进了自己的屋。
      齐越只好在水池边等,耐心地等,像个孩子似的认真地等。
      “晾好衣服了吗,宁檬?我肚子可是饿得呱呱叫了。”齐越这才记起自己还没有吃早饭。
      “那你去吃饭啊,我又没拦着你!”水池右边的屋里传来宁檬的声音。
      “我不是在等你吗?”齐越捂着肚子,说话都没了力气。
      “等我干嘛?我又不是明星,你也不用我签名呀!”宁檬透过玻璃往外瞅,忍不住笑了,“你再等会儿,晾衣服的绳子断了,我正在接。”
      “要不要我帮忙?”一听绳子断了,齐越猛地站了起来。
      齐越的人只想往屋里钻,到了门口,人却像钉在了地上。屋可是别人住的!再说,孤男寡女的,万一让人看见了,多不好!尽管四周并没有人。
      “哎呀,这绳子断得真不是时候。”宁檬终于走出了屋,“哎,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我,怎么样了?”齐越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未经本人同意,你怎么到人家屋门口来了?还讲不讲道德啊?”宁檬生气了。
      “我就知道好心没好报。”齐越后退几步,看看刚刚认识的冤家。
      “好心?”宁檬怀疑,“你?大胡子?”
      “你说你晾衣服的绳子断了,我想过来帮你接上,可转念一想,怕影响不好,就没有进去。”齐越满脸委屈,“好人都让你一个人做尽了?大胡子齐越,也是好人!”
      “对,对不起,齐越。”宁檬没想到自己说错了话,伤了别人的心。
      “我说我是卫思扬的同学,你不信;我让你进屋看看,你要晾衣服;我在水池边等你,你要接绳子;我过来帮忙,你说我不讲道德。我饿着肚子,等了19分36秒。这年头,做好人,难啊!”齐越越说越伤心。
      “我,我真的没想到。”宁檬语无伦次,“齐越,谢谢你,真,真的。”
      “真真假假,都不重要了。” 齐越看看卫思扬的小屋,看看宁檬,“你还去不去卫思扬的屋,看看我是不是住在这儿?”
      “去,去,一定看。”宁檬觉得自己真够可以的,竟让一个男人如此神伤!
      虽然从自己住的屋到卫思扬住的屋只有几步远,宁檬却觉得这几步路好漫长,脚沉沉的,难以抬起。
      “我,就睡这儿。”齐越指指西墙边的沙发。
      宁檬定睛审视。
      沙发上的被子还没有叠,旁边的角落里放着大大小小几个包。
      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卫思扬的作风。
      “你信不信,我就是卫思扬的同学?”齐越又问起这个极简单之前却没有得到回答的问题。
      “信,我相信你是卫思扬的同学。”凭感觉,宁檬确信眼前的大胡子齐越是个讲道德的好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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