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爱情故事》春去春又回

4、请客 星

　　星期一，新的一周开始了。
　　卫思扬心情很好，就像眼前的艳阳高照。没有堵车，一路特别通畅。
　　卫思扬到了风向广告公司，时间才指向8点19分，只是门锁着。
　　“早啊，思扬。”3分钟之后，江维亚来了，“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没事，我也是刚到。”卫思扬知道，不管怎么熟，同事之间礼貌还是需要的。
　　风向广告公司的钥匙不是每人都有的，老板汤姆有一把。
　　由于有时要早早赶到风向处理琐事，江维亚也就有了钥匙一把。
　　卫思扬收拾好东西，茂森、惠子才陆续赶到。
　　8点30分，老板汤姆正点赶到。
　　“今天的公交车太挤了，差点迟。”汤姆抱怨。
　　“老板，怎么没有开你的坐骑？”惠子问道。
　　“绿色出行嘛。为了人类生存的地球，尽自己的一点力而已。”汤姆放下公文包，笑了。
　　“汤姆，你真够伟大的。人人都像你这样高尚，这世界将会变得更加美好。”江维亚给汤姆拿去了公司上个月的财务报表。
　　看看江维亚，汤姆脸上渐渐有了笑意。
　　“茂森，食品公司回款了没有？”汤姆问起那家很挑剔的客户来。
　　“昨天我刚给那位女老总打过电话，说还得等几天。”茂森一脸无奈。
　　“女人，女强人？”没人知道汤姆用了什么标点符号。
　　新的一星期的第一天的早会照例进行。
　　“受金融危机的影响，汽车公司的预算一降再降，而对方还是迟迟不肯答应合作。”汤姆说出了本次会议的主题，“在困难面前，有人畏缩，有人一往直前。风向别无选择，只能迎难而上。在竞争激烈的市场经济时代，优胜劣汰是永远不会改变的真理。这段时间，风向转得有些快，我想听听大家的想法。”
　　沉默。
　　风向广告公司的办公室里，静得能听到针落在地上的声音。
　　“对于龙的传人来说，内敛是多少年来血脉里流淌的秉性。龙作为一种图腾，表达了尚未开化的祖先对神秘世界的敬畏，当嫦娥奔月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幻想，龙的身影仍然飞舞在人间。传说中的龙能呼风唤雨，这天上的神灵神通广大，自然当之无愧地坐上了十二生肖的宝座。现实里的华夏子孙勇敢、坚毅，有智慧，用自己的一双手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神话，东方巨龙再一次向世界证明，这个民族不是东亚病夫。即使有再多的荣耀，即使取得再好的成绩，都无需炫耀，光荣与梦想首先是为了强健自己的体魄，能跑了，跑得快了，世人自会睁开慧眼。”汤姆知道风向能取得今天的成绩，传统文化功不可没。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该出手时就要出手。北京，奥林匹克的雄风在这里展现；上海，城市让生活更美好的承诺在这里兑现；广州，黄皮肤、黑头发是最美丽的风景。人要争取，要勇于挑战，超越原始的自己，才能发现本真的自己。”这番话，是汤姆内心的告白，也是风向的心路历程。
　　“对于风向来说，有了客户，风才知道往哪吹。创造客户，创造价值。时时处处，点点滴滴，都要站在对方的立场上考虑，事情才会圆满。如果我们是客户，也会讨价还价，谁的钱都不是用来打水漂，看浪花的。”卫思扬谈了自己的心得。
　　汤姆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价值，有时候也许会歪打正着。如果从正常的逻辑思维来讲，这种理想的结果不会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商人的本性就是追求利益。听了汤姆和思扬的话，我深受启发。之前，谈客户只是自顾自地说教，却很少真正地为客户着想。这样，即使有了合作，也不会长久。我想，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茂森似乎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
　　“在物欲泛滥的今天，共赢才是出奇制胜之道。双方本着共赢的原则，即使合作中有了摩擦，也能化干戈为玉帛。经营一份事业，就是经营人心，就是在枝枝杈杈中找到能吸收并消化养分的主干。做业务，没有什么艰难险阻，将心比心，每一个客户都是朋友；危难时，伸出自己的手，下雨天，才会有别人的一把伞。”惠子自从进入风向，就一直兢兢业业。
　　“从财务报表的情况来看，只有收入大于支出了，风向才能盈利，我们大家手里才能有足够的money。作为风向的一员，我能够体会到大家的辛苦，一次次被拒绝，一回回挑灯夜战 …… 我会尽自己所能为大家服务，让风向步入发展的快车道。”江维亚身兼二职，活儿相对其他人来说，确实轻松点儿。
　　“我想，只要有们五个人的团队存在，就会有风向的明天。”汤姆总结了这次早会。

　　中午，茂森出去吃饭，惠子和江维亚去逛街。
　　卫思扬还在电脑旁敲击着键盘。
　　“思扬，该吃午饭了。”汤姆敲敲卫思扬的办公桌。
　　“我，不饿。”卫思扬抬抬头，接着做自己的事。
　　“人是铁，饭是钢。”汤姆拉住卫思扬一只胳膊。
　　“去哪儿，老板？”卫思扬被俘虏。
　　“吃西餐。”汤姆说出去向。
　　老板请员工吃饭？卫思扬不知所以然。
　　在欧陆风情的咖啡厅里，钢琴发出悦耳的音符，让人忘记了这是在东方的国度。
　　咖啡，这异乡的的饮料，随着国门的敞开，也在城市里飘起了香醇。
　　一方水土，一方风情。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有悠久的历史，有锦绣的江山，还有人类文化的瑰宝，唐诗宋词，丝绸之路，茶马古道…… 而茶，是和香醇完全不同的东西，茶，是越品越有味的清醇。滚烫的热水，翠绿的清香，亲密的缠绵，一杯茶，一段路，一种生活姿态。与土枪土炮和洋枪洋炮的交锋不同，茶的淡定与咖啡的香醇是没有硝烟的战争。繁华的街头，是咖啡馆的根据地，茶馆似乎在莫谈国事的年代才有自己的天下。
　　绿意缠绕的摇椅，原汁原味的欧美壁画，文艺复兴的古风，浪漫的小资情调，潺潺的溪水，舒缓的钢琴奏鸣曲。禁不住香浓的诱惑，男男女女，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这份优雅是白水清茶、索然无味的茶道不能比拟的。龙的传人重情重意，而在文化战场上，却输给了舶来者。不知多少年以后，还有没有人喝茶，咖啡会不会成为胜利的战将。
　　第一次喝咖啡，卫思扬却没有心情。
　　“思扬，喝什么咖啡？”汤姆看看菜单，犹豫不决。
　　“我？什么咖啡都香浓。”卫思扬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
　　“一杯卡布奇诺，一杯玛其哈朵，两份煎牛排，两个田园汉堡。”汤姆点好了餐。
　　“请稍等，马上就好。”服务生热情而不失周到。
　　等候的时间，很无聊，却有许多话想说。
　　“汤姆，何必这么破费.”卫思扬觉得这顿西餐来得有些蹊跷。
　　“破费？”汤姆笑笑，完全没有老板的严肃和正经，“这是庆功。”
　　“我？何功之有？”尽管汤姆随和，平易近人，卫思扬还是觉得别扭。
　　“是不是认为老板和员工就不能在一起吃饭？”汤姆看看卫思扬，笑了，“在国外，这不稀奇。”
　　不稀奇？可，这是东方，不是国外。
　　来风向广告公司两年了，从没有和老板有如此亲密的接触。也许过去的自己还没表现出优秀，也许老板忙碌得忘记了品一杯香醇的咖啡。
　　咖啡来了，飘着浓浓的香味儿。
　　“思扬，尝尝咖啡的味道。每一杯咖啡都有一个故事，品卡布奇诺，就想起如歌的岁月，如梦的年华，那里有香醇的风景，甜蜜的记忆，也有浓的情感，苦的境界。卡布奇诺，情有独钟。”说完了自己的咖啡心情，汤姆才将咖啡送入嘴中。
　　“喝咖啡，也是品味生活。”卫思扬虽然之前没有喝过咖啡，但是觉得咖啡一定有咖啡的秘密，单是从这名字上来看，咖啡就是与阳春白雪有着相同的等级，“那玛其哈朵呢？”
　　“只有喝咖啡的人才能知道自己手中的咖啡是什么味道。”手里的咖啡，在汤姆面前仍然香醇满溢。
　　“一个人的城市，一个家的世界，不论走得多远，被牵挂着永远是幸福的。”卫思扬品了一口咖啡，苦苦的，继而香香的，甜甜的，滑滑的。
　　而千里之外的爹娘不知道先苦后甜的香醇的咖啡，也有耐人品味的故事。
　　“咖啡与茶是两种境界，咖啡就像真实的生活，充实。而茶，则代表轻闲。”汤姆提起了茶。
　　“可茶是国饮呀。”卫思扬不同意汤姆的观点。
　　“京腔京韵，越是民族的越是是世界的。而咖啡，越是世界的越是民族的。”汤姆说起来轻描淡写。
　　“这……”卫思扬陷入了思索。
　　“之前，总喜欢泡上一杯清茶。之后，忙于风向，手边却离不了咖啡。”汤姆手捧咖啡，看看卫思扬，“走出交大，我去了斯坦福。在大洋彼岸，早起读英语，晚睡打零工。都说人家的月亮比自己的圆，每到月圆之夜，我却苦苦地思念，想爸妈，想睡在上铺的兄弟。我知道，出去只是为了给自己镀金，回来是早晚的事。我们羡慕西方的发达，社会的富足；大鼻子却神往东方的文明，好奇孔子的魔力。读了三年工商管理，回到国内，却找不到施展拳脚的擂台。困惑，迷茫，我几乎找不到自己。在滔滔的珠江边，我想到了问君能有几多愁的李煜，也想起了吟唱大江东去的苏东坡，在李煜与苏东坡之间，我问自己是谁？滔滔的珠江水告诉我，我是汤姆。后来，有了风向，有了现在我们五个人的团队。”
　　“人的经历，不是千金能买来的。”听了汤姆的话，卫思扬对汤姆有了别样看法，原来老板也是常人，也有自己的苦与乐。
　　汤姆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品着香醇的卡布奇诺。
　　“汤姆，咖啡馆没有咖啡，你会喝茶吗”尽管卫思扬知道咖啡馆不卖咖啡恐怕是世界上最大的笑料，还是忍不住问了这样一个没有水平的问题。
　　“会，只要咖啡馆有茶。”汤姆很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