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重逢（更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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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鸟忽然猛地朝着清明直直俯冲下来，清明被那气势吓到，忍不住躲了一躲，大鸟却在最后轻盈地落到了清明面前，咕——地叫了一声，然后迟疑着左右踱步，似乎是想靠近清明，但又不知道为什么不敢靠近。
难道……清明看着那身十分眼熟的灰白色带着黑色羽尖的羽毛，圆溜溜的黑眼睛，脖子上那一条用红绳圈着的兽牙项链，说明它应该是有主的——是阿翔吗？清明努力想象着那次雪地里刚捡到的那只小胖雏鸟，果然跟眼前这只有八分吻合。
“阿翔……？”清明上前蹲下身，伸出手想去碰碰阿翔。
可是阿翔却蹦着躲开了。
“阿翔不认得我了吗？”
“咕唧——”
“……”清明才想起来自己现在的五短身材。
突然阿翔貌似激动地？从清明身边跳了过去，清明跟着转身——
“屠……苏？”清明瞪大了眼，看着屠苏慢慢向自己走过来，忘记了反应。
阿翔飞起来，落到屠苏肩上。一鸟一人都看着自己。
清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神智。
“屠苏……”清明不由自主笑起来，“你吃了什么长得这样快？”
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屠苏已经来到了面前。
“真的长得比我高了呢。”清明有些郁卒地嘟囔着，化形耗去自己太多修为，导致自己只有孩童的模样。
“屠苏你根本一点也没变嘛……还是这样闷。”清明上前，一边抱怨着一边踮起脚尖轻轻抱住屠苏的腰，把脑袋搁在屠苏身上闷声：“那时候吓到你了吧，对不起。”
屠苏依旧没有开口，只是在清明环住自己的时候不自觉地僵直了身体，但却没有推开或是躲开清明。
“木头……”清明心感安慰的偷偷笑了笑，然后也不再为难，放开屠苏，抬头便看见阿翔抬脚挠了挠脑袋的模样，不由的觉得有趣道，“这是阿翔吧？居然也长得这么快……你们都吃了仙丹吗？”
屠苏却是缓缓皱起眉头，迟疑道，“你……”
“嗯？”清明转过脸，亮如星辰的眸子直视着屠苏，“我怎么了？”
对视了一阵，屠苏才道，“你已昏迷整整一年。”
……
清明半晌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你是说，我睡了一年？”
屠苏点头。
原来自己竟已衰弱至此，现在的自己恐怕连以前的一成神力都不到。清明暗自皱眉，那么想要继续封印焚寂……只怕是痴心妄想了。
焚寂上女娲所施的封印之力也在不断削弱，看来身处幽都的女娲也最终......难逃宿命。如果连女娲都要走向命定，那么焚寂还有另外六把凶剑无人压制的话，只怕会给人间带来毁灭性的劫难。更何况，屠苏……清明虽明知无法，却不想不愿放弃，所以早晚幽都之行都势在必行。
“原来已经过去一年，”清明苦笑，总算是缓过来了，“难怪你们都长这样大了。”
“……是你变小了。”屠苏直击要害。
……屠苏你越来越不可爱了！清明恨恨地腹诽，我以前也好歹是个神，居然敢这样踩我痛脚！清明似乎忘了他什么都还未跟屠苏说明。
不过转念又想屠苏居然会这样跟自己打趣了，也姑且算是一种进步吧？毕竟屠苏待自己和待其他人还是有所不同的，这一点让清明稍感安慰。可惜清明没看到屠苏是怎么对待阿翔的……否则那便不是安慰而是更深重而无形的打击了。
“那这一年你过得可好？”清明换了个话题，希望这回屠苏能够不要那么吝啬语言。
“很好。”屠苏明显没有听到清明的心声。
清明暗自咬牙。死木头……让你闷……虽然明知屠苏就是这样一个少言之人，但是有时候就是有种被忽略到不行的郁闷感。
“那，阿翔呢？”清明调整心态后再接再厉，继续问。
“……”屠苏看了一眼已经跑到地上去的阿翔。
“……”清明跟着看过去，阿翔正无聊地给自己梳理羽毛。
好吧，清明又一次完败。
“一年未见，你就没有任何想跟我说的？”清明眨巴眨巴眼睛，继续诱导，“比如说没有人跟你说话你会觉得寂寞之类的……”
“……”屠苏顿了顿，认真，“没有一年未见，我天天都有见你。”
“……天天都有？”清明不解了。
“……”屠苏扭头。
“……”清明顺着屠苏的视线，便看见紧挨着屠苏房间的那座小一号的房子。原来……一直都是屠苏在照顾着自己吗？
回视屠苏，却发现他脸上似乎有些不自然的神色。好像……是脸红了？清明想再看仔细点，屠苏却已经恢复了常态。
“屠苏师兄！”
远远地便看见芙蕖气喘吁吁地向着这边跑来。
“屠苏师兄你怎么了嘛，明明让你等我一下的，我才离开一下回来就不见师兄你了！”芙蕖平息着有些急促的呼吸，不解地询问。
“无事。”屠苏摇头。
“可是……”芙蕖话说到一半，这才注意到清明的存在，“这位…..难道是小师弟？小师弟终于醒过来了吗？所以屠苏师兄才会急着赶过来的吧！”
难道屠苏是跟着阿翔过来的？一边这么想着，清明一边对着芙蕖甜甜地喊了一声：“小师姐好~”，别说清明装嫩卖小不知羞，这可是必要的笼络人心的手段啊……再加上屠苏也挺喜欢他这个小师妹的。
“果真是清明师弟，师弟好可爱！”芙蕖居然伸手摸，呃，摸了清明的一头短毛。
清明一脸僵硬……这好像亏大发了……即使现在自己看起来再怎么小，也不能改变自己其实已经活了上万年的事实。
屠苏注意到了清明一脸菜色，于是上前一步为清明解围道：“芙蕖，可是找我有事？”
芙蕖“啊”地叫了一声，一脸愤色：“还不是凌端他们，处处和师兄你过不去，刚才，刚才他们还说师兄你是落荒而逃了！真是气死我了！屠苏师兄明明是因为有事才先走了！”
“嘴长在他们身上，随他们怎么说好了，小师姐息怒息怒。”清明知道芙蕖是真的为屠苏好，但是如果次次都这么生气，那有多少气都不够她生的……况且凌端他们么，以前自己没有办法治他们，现在可是不会手软了……
“清明所言甚是。”屠苏这个当事人倒是显得平静多了，可惜他不知道清明心里的小九九。
芙蕖却还是有些不平，“他们总是针对屠苏师兄，我早就看不惯他们了。”
我也看不惯，清明心里加了一句。不过，他们总还是一群小孩子……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话，自己还是不要插手好了。屠苏应该不至于会让他们欺负到头上来。
“对了，明日咱们一起做早课吧？”清明扯了扯屠苏的衣角，询问道。
“你和芙蕖他们一道。”
“……”清明想起来紫胤的那条不许屠苏和其他弟子一起练剑的规矩了，看来还得跑去找紫胤一趟。
“清明师弟，屠苏师兄情况比较特殊，不能和我们一起练剑，明天我来过来带你跟我们一起做早课吧。”芙蕖替屠苏解释道。
“不，不必了。”清明拒绝道，“我想和屠苏一起。我会去找紫胤……嗯，紫胤师父说的。”
“可以吗？那我也想和屠苏师兄一起……”芙蕖说到一半，声音慢慢弱了下去，“还是算了，不能给执剑长老添麻烦呢。”
太乖的孩子容易让人心软啊……清明悄悄叹气，可是却不能答应她。
“那芙蕖就先走了，刚才急急忙忙追过来，还有事没做完呢。”芙蕖忽然道，“屠苏师兄，芙蕖下次得空了再来找你，还有清明师弟！”
“嗯，小师姐走好~”清明挥挥手。
“你师妹对你很好啊。”芙蕖走远后，清明不经意说道。
“芙蕖一向温暖可人。”屠苏这回倒是回的快。
“难得你居然会主动夸赞人。”清明瘪瘪嘴，对自己倒是吝啬言语。
“既然说了明日要做你对手，我这便去跟紫胤……师父说一声吧。”清明正要转身，屠苏拉住了他，对着他摇头道：“你，还是和芙蕖他们一道吧。”
“为何？”
“……”
“因为煞气吗？”清明叹气，不知道要怎么告诉屠苏自己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屠苏，我想告诉你一些事情，你愿意听吗？”最后清明还是决定告诉一部分，虽然也没想过要瞒着屠苏……但封印之事还需从长计议。
不知屠苏会不会惊讶于自己听到的，清明想象着屠苏惊讶的脸……最后还是觉得不大可能。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重逢（更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