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说梦（更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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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也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只是一开始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把一切说出来之后，清明垂着头，也不敢去看屠苏如何，只是低声道。
屠苏从一开始就没有问过清明的身份来历。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因为只要看到清明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要去相信他。拥有那样一双干净眼睛的人，怎么可能会害人呢，于是屠苏真的就这样信任了他，让他留在了身边。
“你没有什么需要向我道歉的。”屠苏沉默了一会，才回答道。
清明略微不解地抬头望他。
屠苏却不肯在多言，只是道，“时候也不早了，你今日才刚醒，还是早作歇息。”
清明把那一丝丝失落的情绪藏在心底，睁着那双柔弱无害的杏目问道：“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不行。”屠苏扭过头，拒绝道。
“可是，”清明低下声线，“一个人……我睡不着。”
“……”
最后清明还是屁颠屁颠的抱着自己的枕头和屠苏一起睡了，其实他就是看准了屠苏的外冷内热，口是心非的性子。
因为两人都还是少年人的身材，所以即使并排躺下也没有显得拥挤。月光透过窗舷沉默地落在房间内，带来一片宁静。
“睡了么，屠苏？”清明却是辗转了半天入不了睡，只好不抱希望的轻轻叫了一下枕边人。
“……何事？”屠苏竟也没睡着。
“我睡不着，咱们说说话吧？”清明转头看向屠苏，却只见他半边被月色隐约照亮的侧脸，而另半边则隐没黑暗中。
“好。”屠苏慢慢合了一下那长长的眼睫。奇怪的是，明明是这样的夜色之中，清明居然能将这样细微的动作看得那样清晰。
“那，可以说说你的梦吗？”清明翻过身完全转向屠苏，眼带好奇却又小心翼翼地。
“……”起先是一阵静默，正当清明以为屠苏不想说的时候，屠苏才缓缓开口，“我常常做同一个梦……在梦里，有名唤太子长琴的仙人，时常坐于一处名为榣山的地方抚琴……还有一只名为悭臾的虺，是他的朋友……”屠苏说到这里，顿了顿，声音中不觉带了些茫然，“有时在梦中或者梦醒不久，我会分不清……我会觉得自己就是太子长琴，太子长琴就是我……”
这是清明第一次得知屠苏的梦境，他是知道屠苏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的。但即便是清明也不知道，拥有着太子长琴命魂四魄和着韩云溪的二魂三魄的百里屠苏，究竟算是谁。可是那又怎样呢。百里屠苏就是百里屠苏，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百里屠苏，是清明想要一直陪伴的屠苏。
清明忍不住伸出手去，覆上另一只温热的手掌，然后扣紧。比起屠苏手心里的温暖，清明的反而是冰凉如水。当触到那抹冰凉的时候，屠苏全身微微一震，似乎有些无措地想要把手抽回，却在听到清明那句坚定的“屠苏就是屠苏”的时候，静止了动作。甚至是，微不可查的反握住了那一
抹冰凉。
“……有时也会梦到一些小时候的事情……有一个叫小蝉的女孩儿……我还答应过要带她一起去看灯花……”
屠苏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却是没有下文了。
“以后，一起去看花灯吧。我跟你，我们一起实现和小蝉的约定。”清明还显稚嫩的脆嫩音色中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认真。
“……谢谢你，清明。”屠苏无意识的紧了紧两人相握的手，“也许不会有那么一天，但是，我始终期待着……”能踏遍千山，走过万水……
第一次听到屠苏言谢，若是平时，清明定会高兴激动，但此时只有难言的苦涩不断蔓延。
“会有那么一天的，一定。”清明不知是说给屠苏还是说给自己听。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不会只是期待的……清明在心底暗暗发誓。
“屠苏……我不会丢下你的，所以，你也不能丢下我。”清明忽然起身，一双如水瞳眸于黑暗中胜过星辰，眨也不眨地盯着屠苏。
屠苏却在那样的注视下，别过了头。
“我不需要你如此……”声音戛然而止。屠苏瞪大了眼，一时被现下的情况所惊，回不过神来。
清明忽然没有预兆的自上方紧紧拥住了屠苏，不仅整个身子都靠着屠苏的胸膛，轻轻软软的呼吸也不断拂过屠苏的脖颈……两人此时的距离，屠苏甚至能够清晰的闻到清明身上那淡淡的安神熏香。
清明在行动了之后才醒悟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他懊恼的皱皱眉，他刚刚也就是一时冲动想要阻止屠苏即将出口的拒绝。现下目的是达到了，但眼下这情况……
清明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摊在屠苏身上……装死。
“……清明？”屠苏推了推赖在自己身上的人，没反应。
清明尽量放轻自己的呼吸，当自己没知觉，然后不知道过了多久，清明只觉得睡意朦胧中有一声轻轻的叹息，然后自己似乎被人移动了一下。
清明咂咂嘴，手一捞抱住了身边的温暖脸颊忍不住蹭了蹭才终于睡死过去。
早晨两人见面的时候，清明都带着些尴尬，屠苏反而是显得自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清明想了下，的确，自己尴尬个什么劲儿啊……反正都是男的，抱抱也不吃亏。这样一来清明也就放开了。两人一起去做了早课，早课之后紫胤还要单独给屠苏“开小灶”，最后清明只能一个人跑去找芙蕖玩了。
还未走近就听到一个刺耳的声音嚣张的：“芙蕖，今天你可找不到人帮你了吧。”
凌端……清明皱眉，赶紧朝前面走去。
芙蕖气得涨红了一张俏脸：“凌端，你，你太无礼了！”
“芙蕖师姐……”清明在凌端说出更过分的话之前叫了一声。
“清明师弟？你怎么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说梦（更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