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练剑 ...
-
书库里隐约弥漫着淡漠的香，那是积年累月下来这里堆砌的书册所散发出的墨香。厚重的书库大门被人由外推开一条仅容一个人通过的门缝，清晨的阳光随着空气中飞舞的细小尘土一起拥挤着进入这道打开的小小门缝。来人是负责整理书库的弟子灵芝，每天他都必须得在书库开始使用前进行一次清扫，然后书库关闭后整理好书库，把每一本书都归回其位方可离开。
灵芝一排排打扫着，突然停住了脚步。“奇怪，昨天明明把书都收好了啊……”灵芝自语着，拾起了一本摊开在地面上的书，放回架子上。“难道是在我离开以后又有人进来了么？”灵芝摇摇头，便不再理会，继续进行着自己的工作。虽说是天墉城的书库，但里面并非有什么【河】禁【蟹】书之类不能借阅。况且这经库的钥匙负责打扫的几个弟子都拥有，会在闭库之后有人进来，想必是借了其他人的钥匙吧。
（当然我们不必告诉他那是谁做的好事，这是只有我们知道的小秘密哦！ (>^ω^<)）
话说清明虽然说要寻找恢复记忆之法，但他的确不是个有耐心的主。在翻了四五本经书之后，他果断放弃。天庸城里都是道士，这书库里的书十本有八本是关于修道成仙。想要找一本对自己有用的书确实很难。连续换了好几个看书姿势的清明果断放弃了在天墉城的书库找方法这一条路，直奔天墉城下的镇子而去。
既然自己已经能碰到东西，下山去的话，可能会得到一些意外情报也说不定。这样一想，清明就欢欢喜喜地下山去了。至于这到底是不是个借口，那就只有清明他自己知道了。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过后，“吱呀——”一声，那座青石砌成的小屋打开了一扇窗。窗前的石桌上有一张用小石块压着的小纸条。
屠苏拾起那张短信，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几个大字：我下山去了，很快回来——清明留。
笃笃。一阵敲门声响起。
“师弟，起了么？”门外有人问道。
屠苏将信放下，走过去开门。
“师兄？”来人正是紫胤的首徒陵越。陵越一身劲装站于门前，少年人的身形更显挺拔。再看他气质沉稳，年纪虽只在十二三岁上下，却已在神色间稍见威严。（某汀：貌似把师兄写年轻了点？）
“今日师父临时有要事与掌门相商，命我来教你剑法。”
“那便劳烦师兄了。” 偶尔遇到紫胤闭关或出城，无法亲自教导之时，陵越都会暂为代替紫胤教一些练剑法诀。之前也曾有过一次，因此这次屠苏也只是点点头，便率先走出门去。
“师兄弟之间何必客气。”陵越顿了一下，也随即跟上。
一个时辰过后。
“师弟果然天资聪颖，”陵越随意地擦了擦额上的汗迹，看着一旁正在擦剑的屠苏道，“不过一个时辰就已学会。”
“......师兄教的好。”屠苏收剑入鞘，正色。
“师弟不必谦虚。”陵越眉间微皱，“虽然不知为何师父不允你与众弟子一起练剑……”
这一身的凶煞之气……无形中便可令自己杀心重重吗……屠苏想起当日师父所言，心中自是明白师父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自己好，虽觉落寞却未有愤懑不满之意。况且对于师父，屠苏心中只有敬爱尊重，更何况自己也不想伤害了其他弟子。
“师兄不必为屠苏挂心。只是听闻师兄就快要进入妄境试炼，还请多加小心。”屠苏想起再过不久便是陵越的妄境试炼之日，因此在此提起。
“师弟不必担心，虽是试炼，只要得其方法却也不会陷于危险。”陵越稍稍舒展了神色，却还是只见严肃。也不知道是将谁学了个十成十，轻易不肯神色松懈的。
“那样便好。”屠苏闻言也就不再多做担心。
两人至此便不再多言。
半晌陵越开口，却是紧盯着屠苏看似不经意地提道：“师弟剑术一日千里，只怕与我一战也绰绰有余，不知师弟可愿与我一较高下？”
屠苏回视，眼里似乎有一抹流光闪过。但他却只是摇头：“师父不许我与他人练剑。”
这是第一次，陵越提出要与屠苏比剑。屠苏却因为陵越随意的态度，以为他只是随便一提，并未太放在心上，根本不知在此后，陵越为了能和他比试一场而差点将性命奉上。
此时的陵越也并未多做纠缠，将剑收好： “那我便走了。”
“好。”屠苏也收起自己的剑，目送着陵越的身影走远之后才返身回到屋内。
将汗湿的衣物脱下，突然瞥见桌上那张信笺，想起那人下山了还未曾归来。不想恰巧此时有人推门而入。
“屠苏你看，我给你带了好多东西！”清明兴冲冲地闯进门，怀中还抱着一个包裹。
屠苏刚将衣物脱下还未来得及换上新的，身上还是赤[河蟹？]裸着，那属于少年人的清瘦柔韧的腰肢，稍显单薄的胸膛，纤细修长的四肢……清明目光滞留在屠苏身上，但似乎被人扼住脖子般突兀消声了。他他他他，怎么，居然，没，没没没穿衣服？！
“……怎么了？”屠苏却毫无感觉，只是将衣服套上，系好。
看着那副躯体一点点被遮起，清明的神智才慢慢回笼。不，不就是没穿衣服，大大大家都是男人又没什么不能见人的……我我我紧张个什么啊！更何况！清明呼了一口气，镇定镇定，屠苏现在还是个只有9岁的孩子！
不过清明的确该震惊，即使他们同处一室那么久了，屠苏也很少会在他面前换衣。
“没没什么……”清明捋了捋自己差点咬到的舌头，走进屋，将包裹放在床上，“我我我从山，山下给你，嗯，带了很多东西，你，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貌似捋了也没起作用……
“你下山就是为了带着些东西？”屠苏看着他打开包裹，拿出一样样小吃玩具…...
“……”清明往外掏东西手一顿……终于想起自己下山的目的。可是自己一下山，看到那么多新奇玩意儿，早就把目的什么的丢到千里之外去了。逛了半天，自己是饱了眼福，又想着天墉城除了剑修炼道士什么都没有，屠苏定然是很难见到这些东西，才会想着把这些统统打包带到屠苏面前。
“嗯……这个……啊对了！你看，还有这个！”清明举起一本书，试图转移话题掩饰自己只顾着玩忘了正事的行为，殊不知自己手中拿的正是铁证。
“这是？”屠苏虽然看出了他的意图，却也没有紧追。
“嗯，我看看，”清明翻过书，看了看封面，“《归藏》？”清明想了想，这貌似是自己从一个旧书摊上顺来的，那个小书摊货主……好像跟人介绍的时候说这是志怪小说？
“……先放着吧。”屠苏平常难以接触这类书籍，是以知之甚少。
“好。那，这些怎么办？”清明指着那一堆小吃，“嗯，有桂花糕糖元宝金刚酥糖葫芦蜜糖山楂……”清明吸溜了下口水，恋恋不舍地看着这堆吃食。可惜自己无法进食……
“……带去给师妹。”
“你不吃吗？”清明睁着眼睛问道。
“……”
“我特地给你带的……”清明垂下脑袋，委屈地。
“……”
“......那都给师妹带去吧。”清明不再坚持。
突然一只手伸到清明面前，从那打开的盒子里拈起了一块桂花糕。
“你……”清明惊讶地看着屠苏那桂花糕送入口中。
“……很甜。”半晌屠苏别扭的别过脸道，没有看向清明一瞬间被喜悦点亮的眼眸。
“嗯！”清明点头点头，眼睛亮晶晶，“再吃一点？”
“……”
“好吧……”清明把东西收起放到了桌上，理了理被弄乱的床褥，然后躺倒，“我躺会。”
“......”屠苏也没说什么，出门而去。
清明翻了个身，将被褥全揽到自己身上，又将头也埋进枕头里，想着刚才那一幕，忍不住微笑了又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练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