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清歌》浅潜

3、第三章 上古兵器

　　默歌儿盘算着如要把玉菚子卖个好价钱，必要先去了解下曳城哪家当铺最大，店大气度大才不屑欺客，而此物一看便知觉不是一般的俗物，也怕店小易见利起异心，多出事端来。想着想着，默歌踱步到一家人气鼎盛的茶楼前，此楼换做 “隐楼”，举目间座无虚席。奇的是，此茶楼陈设俱是上好的木材和摆件，茶资必然不便宜，因而落坐的多为体面干净之人，似有文人，江湖人士，好不热闹。

　　默歌靠墙而依，似是在等座位却耳听八方。店小二见此少年虽年幼，却落落大方，估摸是偷跑出家玩的大户的公子，喜洁，不愿意与旁人共桌，也就随他去了。

　　“ 这世间，第一兵器并非凤潋公子的莲花剑。”一个粗哑的声音，在店内的嘈杂中清晰可辩。一时间嘈杂的茶楼竟有三分之二人停止了交谈，默歌也望向这位粗布中年男子。而男子似很享受这样的注目，绞了下胡子，眼神霍霍。“传闻这第一兵器乃是并列双生，一把麒麟剑，一把凤凰弓。锋利无比暂且不提，这兵器就奇在，自身带有精妙的内气，认主，若是内力薄弱不纯之人，连此两把武器都无法拿起！可称为上古兵器。”

　　“你怎知如此详情，这许多年了，碧风顶的三年一盛会，也从未见过您所言的神器。难道这琅家明器排行是有误不成？” 一位明眸姑娘，先声夺人。“小姐，不可如此。” 姑娘身旁一位碧衣侍女见茶楼内众人都望向自己小姐和自己，不禁脸庞浮霞，慌了手脚，死命拽着自家小姐的袖子。“豆婉，无妨。此时爹爹和大哥都在客栈内歇息，无人知我们出来。” 这位小姐按住豆婉的手，轻声低语道。

　　客栈内众人见此小姐身段婀娜，衣着精锻，脸庞俏丽，落落大方。因这曳城来往达官显贵，江湖门派游走极为频繁，心想定是哪家大户或门派的俏娇娘，自也不敢轻易轻浮了去，只是心里痒痒罢了。多看了几眼，便收回眼神，望向那粗布大汉，看他如何说道。

　　只见那大汉，端起茶水来一饮而尽。自腰间摸出一只浑身翠玉无杂色的麒麟手摆件来，随意抚弄着。有眼力的人，此时都屏息静气起来，因明白此大汉绝非市井杂碎粗人。指不准能听得什么江湖辛辣秘闻，日后也好去师弟师妹们处显摆显摆。一时间，茶楼内众人竟都盯着大汉。

　　默歌占着轻功绝然，顺走面前桌子上的一碟葵花瓜子儿。又趁着众人聚气凝神之际，脚尖轻沾，跃上茶楼边的一棵大樟树上。树影婆娑，樟树味儿香浓，想着听听此大叔所言补补脑子也好，越加放轻松起来。

　　而就在默歌顺走那碟瓜子的时候，茶楼角落里一位玄衣公子确是突然送茶入口的手一顿，望向墨歌却见她已安坐树间，面色愉悦，那笑容在阳光下，竟让人觉得刺眼。此玄衣公子便是叶二。叶二望着默歌许久，突然眯起眼来。似乎认出那日湖边的人影儿，也是这般洒脱刺目。叶二轻扣桌面两下，身旁小厮立马靠前，叶二低声交代了几句，小厮仔细听罢，快步离去。而叶二也再没往墨歌哪儿看去，只顾静静品茗，那静坐时也自带的一份内敛轻狂的气韵，却是惹得先前那位明眸小姐时时望去，一时间竟然忘记要继续质问大汉。

　　“哈哈” 大汉突然笑道，“琅家乃江湖百晓生，记载江湖秘闻，三大榜，自是不会有错的。” 大汉顿了一下，望向那位小姐，继续道：“但小姐恐不知，这江湖明器榜，在三十年以前可是空了前两名的？这新的榜单自是从三年前凤潋公子使其独门莲花剑横扫碧风顶后，琅家才新更的。” 少女面红一噎，她年岁不过十七，自是不知这些前尘旧事，见被当众反驳，竟有点局促起来。

　　“那如您所言属实，为何琅家要把莲花剑摆上第一位，舍去上古兵器？” 众人早以听地兴致高昂，自然无人去理会那少女，一人迫不及待发问。墨歌儿此时磕完了半碟瓜子儿，听闻此疑问，也默默点头，望向那大汉。

　　大汉倒也不急不促，给自己重新斟上一碗茶水。“那自是有缘由的，琅家为确保各榜单的准确性，自有家规一条，如榜单上所列的人或物十年内未重出江湖，自要从榜单上划去。但因这两把上古武器实难地，琅家硬是待了三十年，方才划去。” 说毕，大汉把翠玉麒麟塞回腰间。

　　此时，茶楼里讨论声四起。有信之的，大呼今日过瘾。不信者则唾之，什么琅家家规，岂是大汉这般粗人知晓的，也有默默不语者，例如叶二。在大汉把麒麟塞回腰间时候，叶二已起身，茶楼老板眼角瞟见，立马快步行至叶二身旁，端开凳椅，很是恭敬。这茶楼老板长相刁钻，脾气亦是古怪透了，平时都对熟客都难有一丝好颜色，此时竟然如此神态，倒是好些人多看了几眼。但是瞬间又被热闹的争吵声吸引了过去。

　　“四叔！你竟然在此！快随我去，大家已候你多时，怕是时辰不对了！” 随着这响亮急促的声音，一位衣着精致的圆脸少年快步踏入茶楼，抓住大汉的手臂，死命往外拽着。“琅五，你着急作甚，去轩辕老道那喝茶，远不如此处畅快，许久不入曳城，还不许我一把老骨头舒畅舒畅！” 大汉牛眼瞪去，中气十足。琅五却是丝毫不惧，依旧死命拽这人。大汉此时才无奈掏出茶钱，走人。而那琅五拽动大汉时，腰间那金灿灿明晃晃的牌子可也是震住了茶楼内的众人。

　　上书-琅邪家五

　　那是琅家特有的牌子，江湖间无人不知。而刚才琅五话语间提及的轩辕道长，更是一派之掌门，近年来鲜少待客。

　　大汉和少年都消失在茶楼里了许久，众人还在怔住。

　　而那位明眸少女则是望着叶二离去的身影，怔住。

　　此时茶楼外的大树上早已没有默歌的身影，只留下一地瓜子壳，在阳光下晒地卷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