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清歌》浅潜

2、第二章 叶二公子 叶府内，

　　叶府内，仆人们亮起晚灯悬挂于廊上。这叶府的宅子代代相传，房舍众多，放眼望去似重峦叠嶂。谁也说不清楚是先有的曳城还是叶府，总之当人们略微知晓曳城时，叶府早已存在。所以更无人知晓这叶氏族人是如何发家起源的。

　　夜幕低垂，南苑叶老太君的宅子灯火通明，一鹤发老妇安坐在太师椅上，手捻佛珠，闭目养神。一阵风来，门被内力缓缓推开，见一着蓝袍女子屈膝于门外。老太君眉目未动，手执起茶碗轻呷了一口，缓声问道＂如何？可是有消息？＂

　　门外女子乃老太君手下蓝营首领换作蓝宛，精于轻功暗器。蓝宛未抬头说道 "只探到凤潋公子因三年前碧风顶之战中受到唐门暗袭中毒，使毒之人，中何毒均不知。且抵达曳城后从未出国马车，遂也无法判断毒发程度。＂老太君听闻凤潋中毒时，眉角一挑。

　　＂这凤潋出生名门，自十岁起在武林大会上击败群雄后，自是暗杀不断，却十年间从未听闻过有人能伤他半分，且不说他伴身的莲花剑排名明器榜首位，光是他身边暗人首领踱老就已是琅家武林榜第二。居然会中唐门之毒，可笑。＂老太君八茶碗放下，双手叠交，拨弄佛珠的速度却快了些。

　　"听闻唐七小姐清艳动人，三年前便是天下美人榜首位，正是碧风顶战时博的艳名。＂蓝宛迟疑得补充道。

　　老太君听闻一笑。＂宛儿，你倒是武断了。这凤潋公子自十五岁起，深得先皇喜爱，赐下佳丽无数，他倒也放浪形骸，风流快活。直到二十岁后方不近女色，就是那唐七之前的美人榜首位碧落现在也就沦为他的贴身侍女，你说唐七能否入他言？＂蓝宛闻后，不敢再多言。老太君语罢后，起身行至窗前，望着窗外隐约露出一角凉亭，凉亭内歌舞升平，朦朦胧胧，正是叶家二公子叶清秋之院。

　　＂既然凤潋并未让其凤翎军随侧，如此隐锋避芒，想必也不会出大的事儿。且金蝉此人虽说得罪了唐门，屈身在曳城，受到叶府保护，确是个不守常规之人，就算我欲施压，他说不定反而更起兴致。也罢，你且传信下去，一月内金蝉医馆事宜不用禀报，且允之，但你需安插一伶俐之人在金蝉处，如有异动再来禀。＂老太君缓步往内室走去，忽然转头补充道＂你叫叶二宴客后，来我处。＂

　　＂是＂蓝宛低头，见老太君裙摆没入内室不见，方才起身运气离去。

　　宴客亭四周垂了纱幕，亭内铺了云锦软垫，只见两位年轻男子分头横卧两侧，周边美姬伺候着。丝竹声起，纱幕随风舞动，印着池塘离的月光碎碎，似仙如幻。

　　＂叶二，我看京城内也无你此处快活＂御史公子吞了一口桂花酿，伸手抓了身旁美姬腰间软肉一把。＂那公子可多留几日，三日后府下农庄将有鲜货送入府内，对月小酌，想必惬意。”叶二答到。

　　“罢了，此次怕是无法了，我后日即将回京。” 御史公子似有些许无奈，边上美姬送上一粒剥去了皮的葡萄，御史公子顺手含进嘴中，把那莹润的指尖含了半晌才松口吐出。美姬顺势酥软倒在御史公子身上，面目含俏。御史公子看到，自然是搂了又搂。“叶二，我真不懂你。你已是这曳城暗主，虽还未和你家老太君摊牌，但早已呼风唤雨。何必去京城那索然无趣的地方博个无趣的官职呢。” 御史公子捏着美姬的小手，问道。

　　“曳城已定，恰想去京都尝尝鲜罢了。” 叶二见御史公子抖出自己秘密，也不恼怒，随意带过。依旧独自斟酒自饮。“公子想必累了，我且让此两位美姬伺候您回房” 叶二抬目，示意美姬。

　　美姬云簇着御史公子，离去。

　　亭中独留叶二，叶二吞入一杯酒，酒水从嘴角漏出些许，却是畅快。

　　“公子，老太君有请，却不知何事，蓝宛姑娘递的信儿” 叶二的随身侍欲福说道。叶二鹰眼微眯，思索片刻，嘴角含笑，起步往老太君院子走去，只见随身侍影入夜色中，竟是个武功高手。

　　老太君靠在软床上，示意侍女给叶二捧了一盏碧螺春。“老祖宗客气了，孙儿不爱此茶” 叶二笑道，茶在手边，却不碰。老太君眼角一跳，却是按耐住未言语，捧起茶来饮了一口，说道“ 清秋，你父亲虽说不是我亲生，但也是唤哦一生嫡母的。”

　　叶二抬目。

　　“你父亲没用，却想不到生出你这样一个阴狠的孩子来。” 老太君说罢，把茶碗重重置于桌上，溅出的茶水恰有几滴落在叶二苍劲有力的手上。只见叶二不闹不怒，缓缓逝去手上茶迹，尽抬目望向老太君笑了起来。

　　老太君见叶二这般样子，竟然一时无语。叹息片刻，道"清秋，你大哥是否被你所害，我也无力计较了，如今曳城虽已在你控制，但蓝营还需只听命于当家人，我想这是你还想要的。"老太君望向叶二，而叶二的眼神竟不躲不闪，闪动些许光芒。老太君继续说道“我知你心气高，叶氏一族总是需要一个成气候的掌舵，我虽寄希望于你大哥，但他确实不成气，你既有入京此想法，我也懂你想要拿到什么。我会助你，不过”

　　叶二此时方拿起那盏碧螺春，掀起茶盖，拂去茶叶。“老祖宗，你但说无妨。”

　　老太君见他肯饮茶，心里自是舒坦了些，缓缓说到：“你需答应我，娶蓝宛为侧室，娶她之日，自是你得到蓝营之期。”

　　叶二的眉目皆被茶水的热气熏地朦胧，过了半盏茶的时间。“诺了。”

　　语毕，叶二毫无留恋欲推门离去。跨出门槛两步时候，老太君的声音穿出，竟有几分苍老:"清秋，你莫怪我在你年幼时候废你筋骨无法习武，我自有我的苦衷，而你现在也得到了你想要的。"

　　叶二听闻身形一顿，却继续缓步离开。

　　竹叶青色的袍子，在风中舞地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