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慈母教女 “好好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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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南下近一年，不少人都以为他死在瘟疫里，回不来了。娘亲略加思量，便嘱咐大哥和二哥一起走亲访友，也算是给亲戚报个平安。
“去喊你大嫂过来。”娘亲打算带着大嫂去认认各家亲戚，怕大嫂多心，便让我亲自去请她来说话。
大嫂这次来只带了个唤作碧水的丫鬟，我刚进院子就见她们主仆两人对着一树红梅说笑。
“三小姐，”大嫂很快发现我的到来，收起笑容，带上客套，“有事吗？”
“大嫂，娘说有事和你商量，让我过来看看你得不得闲。”我也有些动气，她这三番两次的真要令人冷脸。
大嫂和碧水对视一眼，碧水上前应道：“请三小姐回禀夫人，我家小姐收拾一下就过去。”
“随您方便就是。”我竟不知道贵族有这么大的架子，公主下嫁也不过如此了吧。
娘亲疑惑地看我：“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大嫂呢？”
“大嫂让我回禀您，她收拾一下再过来。这就把我打发回来了。”我端起茶杯灌了口茶，继续道：“您怕下人去请会轻慢了大嫂，可我去了，她就把我看成下人。”
“好歹她是你大嫂，多少让着些。”娘亲摇摇头，不再搭理我。
我起身，“那我先回屋了，没的在这招人厌烦。”
“好好在这坐着，”娘亲语气强硬，“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你都忍不了，我都替你没脸。”
沉默地坐下，我知道娘亲是有些生气了。
约莫一刻，大嫂仪态端庄地走来，我随之起身。
“坐吧，”娘亲笑问：“昨天歇息得可好？”
大嫂在娘亲下手边坐下，“谢谢娘关心，都好。”
“若是缺什么，只管告诉我。这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要太拘礼。”娘亲温和地安抚大嫂，又指着我说：“这是你三妹妹魏琳，大年上家里人少凄清，便接她来这里过年。”
“是。”大嫂的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点头应道。
“瑾儿虽做事稳重，但对自己难免会有些顾不到的地方，你要多留意。咱们家独门小户，没太多规矩，也不需要儿媳妇天天晨昏定省，在我面前伺候。”饶是我也听得出娘亲语气里淡淡的敲打。
说来大嫂真是两边不沾，她矜贵自持身份，却又不像豪门媳妇那样在婆婆面前立规矩；也不像普通人家媳妇那样勤快贤惠、孝敬姑婆。
“儿媳晓得。”大嫂面无表情，惜字如金。
“你和瑾儿在徐州完婚，咱们这里没什么人知道。趁着过年，你跟我出去认认亲戚，省得别人嘴碎。”娘亲说完便吩咐杜文去备车，也没有询问大嫂的意见，又嘱咐我道：“琳儿，家里就先交给你了。”
送娘亲和大嫂上了马车，我长长叹口气。
路过大哥大嫂他们住的院子时，我突然想到，并未见大嫂的嫁妆，转念一想，或许是路途遥远不方便携带大件，给折成银子了也不是不可能。
芳加先前说的婆家刘知府家，在年前给阮家送来不薄的年货，但阮家却没有收下，客客气气地辞绝此事。二哥原想接阮家二老来家里过年，却也遭到拒绝，没法子，二哥只能备些年货送去。
“三小姐，徐家姨夫人来了。”红苹从后面赶过来。
“快请到堂屋。”我拍拍脸，提起精神去招待客人。
姨母见家中只有我一个，只简单问了大哥的事情，也没有多待。临走前，姨母像是有意提及，“你表哥年后就要去京城了。”
“表哥去京城？”我顺着她的话表示出适度的好奇。
姨母抿嘴一笑，难掩得意，“他被京城文心书馆聘去当校对。”
文心书馆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书馆，也算是朝廷设在民间的书籍标杆。我惊喜，“真的，这可是间顶大的好事呢。”
“唉呀呀，这又能算得上什么好事，”姨母见我如此捧场也来了兴致，谦虚道：“承蒙上面看得起，才给他举荐了上去，也不过是侥幸。要我说，留在县里就好，京城离得远我实在不放心。”
“哪里算得上远呢，不过是三两天的路程。”我也不点破姨母的口是心非，“假以时日，表哥在京城购得房产，那您和姨父也可去京城享清福。”
姨母用手绢捂住咧开嘴角，很是欢喜，语气热情：“琳儿，得空了别忘来姨母家坐坐。”
“这是一定，”我扶着她上了马车，“您路上慢些。”
马车缓缓驰去，我转身正好看见良修在身后立着，“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叫我一声。”
良修看了一眼远去的马车，“我刚到罢了。你姨母？”
“唔，”我脸上带了些无奈，“不过是来说些得意事。咱们进屋罢。”
“谢过张大人了吗？”再怎么说二哥出来也有张老大人的一份恩情。
“这个我省得的。”良修点头，又问道：“怎么就你在家？”
一想到大嫂，我就无力，支起额头，“娘带着大嫂去姨姥姥家拜年了。”
良修拉出一张椅子坐下，笑道：“说吧，可是又有什么看不惯的。”
“还不是我那大嫂，这才不到两天就给了我几次难看。今个早晨我特特地去她那里请她，竟让个丫鬟打发我。”话出口，我觉得有些不妥，会不会显得我小肚鸡肠，心里一阵懊恼，舒坦日子才过几天我就这般长了脾气。
好在良修也没多想，“对徐州谭家我也有些耳闻，都说那家的家教极严，子弟也上进，女眷我就不清楚了，但总不会太差吧。”
“当初咱爹都觉得我规矩大，若大嫂是你家媳妇，那可怎生了得？”思及公公当初不满我浑身城里小姐做派，我打趣道。
良修不甚威严地瞪了我一眼，而后也笑开：“你这嘴里可是越发没规矩了，说什么混话呢。我这一介庄稼人可消受不来公府小姐。”
我怒视良修，可又想起大哥，不由得再次叹气。
“我有个同窗在徐州任职，要不然我写信给他，问问谭家的情况？”见我仍是愁容满面，良修思忖一会儿说出这句话。
“罢了，这事哪里值当费劲去问。”这种闺阁之事，实在不能拿到台面上来，我挥手作罢。
良修沉默片刻，试探着开口说：“对了，我已经跟那户人家商量好把地收回来的事。过完年回去，咱们两个男耕女织，没牵没挂的日子也舒坦。”
男耕女织固然好，可是良修一个读书人怎么懂得种地的门道。秀才们不都是手无缚鸡之力吗，唔，开春得打些鸡仔，家里屋后有一大片的菜园可以养鸡……半天后，我回过神来，不知道自己怎么想到了卖鸡这茬事。
“娘子，你是不是想让我考科举？”良修略带犹豫地问道。
我立即表态：“我可不想将来悔叫夫婿觅封侯。”
良修哂笑，不再问。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慈母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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