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表面的和平（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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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厉己一，我就永远孤掌难鸣。
打开电脑和他视频，他正在津津有味地嚼麻花。
“你最近日子很滋润啊，还吃麻花。”我焦心了一天，吃不下，睡不好，他却跷着二郎腿啃麻花！
“看资料是在是太无聊了，吃吃东西还可以解闷。”他回答。
“资料？”
“我在看去年六月到八月进入陕西省的游客资料。真得感谢党和政府，车票住宿实行实名制，否则我们连这种地毯式搜查的办法都没有。”他唏嘘。
“总觉得是个很损很没希望的招数……”
本以为他挖到了重要证据，没想到他就是这种大海捞针的笨办法。
厉己一咬断一根粗麻花，说：“就这资料还是我那律师朋友托关系从警察厅弄来的，他有个同学在那儿做事，说一点头绪都没有的时候，地毯式搜查可以带来灵感。”
“很厉害的人际关系网”我赞了他一句，“警察怎么看这件事？”
“他承认这件事确实很玄，但是已经立案一年了，现在才翻案是没有结果的。而且那种人看得最多的就是奇案冤案，巴不得离奇死亡的人都是坠崖死的呢！”
“这也是人民警察啊！”我知道公务员都有些懒，可也没懒成这样的吧！
“不过他还是提点了我一下，我们可以找到徐浅清的父母问一下。他们警察遇到命案，都会找死者家属调查的。”他眼里闪着精光。
我叹了口气：“这个方法我早就想过，可是他们已经搬家了，而且我连她爸妈叫什么都不知道。”
“可以去派出所问问啊”他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得意洋洋地，“你是社会人吗？”
我以不逊于他的气势回敬：“社会人，你以为人人都可以进派出所查人的？总得有个批准令什么的吧……”
他哑口无言。
既然他有个律师朋友，我想到一个好主意：“不如让你朋友在警局活动一下？”
他说 ：“没问题。”
“我还有个疑惑，为什么你那律师朋友会对这种没希望的案子感兴趣？律师不是都很……”
“他毕业两年只接了一些鸡毛蒜皮的案子，就等着有一桩惊天奇案让他一夜之间扬名立腕呢！”
“这——”我的脸皱成一团，“微微有些不靠谱啊。”
“所以说还得靠自己啊你那边有任何情况都要与我汇报哦！”他比了个OK的手势。
“嗯……”我也比了个OK的手势。
其实我这一天想了很多东西，想到最后，对赵子建的唯一策略就是不动声色。首先，如果把自己假想成一个侦探，那么不能轻易打草惊蛇是一个侦探的基本素养。我也不打算告诉厉己一，我很了解他，摄影师是自由职业者，自命是搞艺术的，是特别追求“自由”，“平等”，“民主”的那类。如果在解放前，他很可能会变成闻一多那种人，不是说民主的烈士不好，而是他们实在太能蹦跳着打草惊蛇了。而且，我心里还有一个无比自私的声音在鼓动：赵子建可是我的电影导演，我的心理和那个不靠谱的律师奇迹般契合，我也渴望着扬名立腕的一天。所以，如果短时间内厉己一没有突破，我实在不想惊动赵子建。
收拾好心情，决定这几天都不去剧组打杂，专心宅家写作，便很快进入状态。我是签约的作者，想到我每个月不劳而获拿到的薪水实在很是羞愧，闭关一周，我拿着新提纲去公司交差。在CEO办公室外站了几分钟，磨砂玻璃的门打开——赵子建走了出来。我现在看到他就神经紧张，他完全不知道我偷听了他的梦话，见到我还算是友好地打了个招呼，说：“消失一周后突然出现了？”
我从包里拿出稿件，说：“闭关写作呢。”
“怪不得状态突然变得跟截稿日前的漫画家一样。”他眯起眼睛，“梦露还是沈括？”
“哈？”
“这么快就出了新作，是我那两本书的功劳吗？”
“不是——和那完全没关系。”我暗火上来了，看到那张照片怎么可能还有心情看梦露啊，怎么可能还有耐心看宋代的百科全书，这么技术的书啊！。赵子建还是那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表情，我紧紧攥着崭新的稿件，想到死去的徐浅清，赵子建你知道她死了吗？
低下头，张开鼻孔深呼吸几下，我说：“那——我先进去了。”
“行——”他点了点头，“快到中午了，出来我们一起吃饭吧。”
我脑组织瞬间短路，半推半就：“我们可能会谈很久，你要是肚子饿了就先去吃吧。”
走进CEO办公室，我把被我捏皱的稿件递给钟总。他看着那深刻的指甲印，挑起眉毛抬眼看着我，说：“撞上赵子建了？”
我诧异于他的敏锐，“嗯”了一声。
他很是儒雅地笑了:“赵导演——是个很难相处的人吧！”
我点头道：“你也发现了？”
“我认识他比你早呢！”他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若有所思，“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去年，电影的媒体见面会上。很棒的电影，我被他震撼了，所以想见见这个制作团队。”
我早就发觉，赵子建的人生看似光鲜，其中过去的阴暗点却是鲜为人知。想到他说会等我吃午饭，我硬着头皮打断钟总的话，说：钟先生——他说要和我聊一下，应该正在门口站着呢，你这样直接说，没问题吗——”我说着指了指磨砂玻璃上模糊的人影。
钟总很得意地对自己竖起大拇指。说：“不用担心，我非常尊重在这个房间里的人的隐私，这些都是最高级别的防噪玻璃，我在里面痛骂助理，外面的人都不会听到。”
首先被这貌不惊人的玻璃震撼了，接着又脑补了一下钟总骂人的场面，情不自禁地笑了：“你还会骂员工啊？”
说完我就意识到自己太没规矩了，竟然用这种语气对给我发工资的人说话。
不过钟总的确随和，他跟着温和地笑笑：“做高层管理的人，当然要有过硬的训话本事了。”
“好吧——我们继续八卦赵子建好了。”我现在对他的过往有着旺盛的好奇心。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表面的和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