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渐青

11、河东、河西 即使再消沉

　　即使再消沉再痛苦，生活依然在有条不紊地前进着，不会因为任何人停留片刻。
　　海默为了避免重蹈覆辙，今年也早早地开始训练，每天放学后都会留下来跑上几圈。苏悯好运，没有被强迫参加，但是为了给同桌鼓劲每天都会先陪海默跑上几圈然后再去吃饭。
　　海默家离学校近，从来没住过校，也没有参加过晚自习。所以这段时间的晚跑让海默看到了学校另一面。傍晚的学校比白天任何一段时间都来得热闹，跑步的、打篮球的、踢足球的、散步聊天的，伴着傍晚校广播台播放的音乐，一切都显得轻松而美好。
　　南面4个篮球场最热闹，篮球架下堆着各色外套和书包，球场周围围满了男生，偶尔会有几个女生在场。大概是有人进球了，场上突然传来一阵叫喊声。正在静静跑着的海默和苏悯正好经过球场，本能地都随着这阵阿彩声看去，只见盛凯右手勾着陈嚣的脖子左手用力按着他的头，虽然动作有点粗暴，但是那无限放大的笑容说明他们都很开心。除了盛开，另外还有一个男生，不是他们班的，好像是隔壁1班的班长，也搂着尘嚣，看起来很是激动。这样想来，刚才进球的应该是陈嚣了，不知道是怎么漂亮的一个球，让大家都兴奋成这样。
　　“那不是我们后面的两只嘛。”
　　“嗯”听到苏悯的话海默应道“刚刚好像是陈嚣进的球。”
　　“嗯，看情况是的。都开始散了，估计刚才他投了关键的一球，所以大家高兴成那样。”
　　海默没有回答，只是渐渐地停下了脚步。看着昏黄的夕阳打在陈嚣满是汗水却一直笑着的脸上，有点模糊，有点闪亮，跟第一次看见的他有点像又有点不同，但是都很美好。
　　正在弯腰拾书包的陈嚣仿佛感受到这边的注视，突然转过头来，目光不偏不倚地撞上海默，然后轻轻弯起嘴角。
　　意识到自己有点赤裸的注视，海默瞬间将头转了回来，低头继续跑步。转头之间，海默没有看到陈嚣微怔的表情，也没有看到苏悯玩味的笑容。
　　轻声一笑，陈嚣搭上书包与盛凯一群人离开球场。
　　“笑什么呐？”盛凯听着陈嚣这一笑，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没什么，想到了一场有意思的戏。”
　　“什么戏？说来听听。”
　　“下次告诉你。”
　　“切，谁稀罕。不过说真的你刚才的三分球还真漂亮，绝地反超啊！”
　　“废话，我投的想不漂亮都难。要不拜我为师啊，我教你。”
　　“滚，就运气好一点而已。要是搁我手里，这个三分球我也能进。别说的就好像只有你最厉害似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前面有一次我把球传给你，你也是在三分线上的，那时候干嘛不投？”陈嚣勾上盛凯的脖子，笑的一个得意。
　　“那是因为，因为当时朱冲那小子贴身防我，我哪来的机会。”
　　这次陈嚣没有再说话只是一直笑着，顺带两眼直盯着盛凯的眼看。看得盛凯心里发毛，但是又不愿意承认自己技不如人，最后一肘就往陈嚣胸口撞去。知道自己已经把盛凯逼到窘境了，陈嚣见好就收，很识相地立马收手闪身，动作一气呵成，还不忘嚣张地大笑几声。真真气得盛凯直翻白眼。
　　一旁的男生见状调笑道“陈嚣，进了文科班，你的自恋程度比高一更甚啊！”
　　“滚，这叫自信。”陈嚣不太喜欢“自恋”这个词，总觉得是形容女生的，朝对方翻了个白眼吼道。
　　“呵呵，上次提到你的时候，姜雯就说你进了文科班，美女多，自恋程度肯定在翻倍的涨。那时候我们都还不信，今天看来她说的还真准，不愧是同桌……哈哈”
　　“别提那女人，不，那根本就不是女人，跑步跑得比男的都快，作业做的比我都利落，哪儿像个女的。哼哼，指不定是个人妖。”陈嚣勾起一边唇角哂笑道。
　　盛凯见陈嚣动气了，乐呵呵地向刚才开口的男生八卦道“你说的是不是高一的时候排名总在全校前三的那个姜雯？”
　　“就是那个姜雯，除了她还能有哪个姜雯？”
　　“真的？没想到那小子跟这个大名人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啊！”
　　“哼”陈嚣听着就服气，说的自己比她差一大截似的，怎么说他高一的时候也没出过全校前10。
　　“陈嚣那小子怎么跟人家美女杠上的？快说来听听。”
　　“嘿嘿，其实具体的原因我们都不知道，大概两个人不对盘，开学没多久就开始人身攻击。姜雯总是说他自恋狂，他总是叫姜雯人妖。两个人吵的很凶，可班主任就是没有换位子的意思，所以就互相攻击了一年。说真的陈嚣也很没品，人家好好的一个女生，硬是被他叫成人妖，搁谁都不肯。”
　　“他没品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哪天有品了才叫奇怪呢！”
　　“哈哈，也是。”
　　“诶，陈嚣，你到底是怎么惹人家美女的，说来听听，也当为你自己翻案嘛。”知道在别人那里套不出原因的盛凯很好意思地直接向陈嚣求证。
　　“哼，要知道原因自己去问那人妖，哼哼，我还不屑于提起她呢。”陈嚣气结，没想到自己逃到了文科班还能听到那个人的名字，真是冤孽，也不管其他人的笑声，干脆大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