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渐青

10、起伏的心情 当天晚上，

　　当天晚上，海默躺在床上无论如何都睡不着，耳边总是回荡着那句“加油，还有别太拼命”，她不确定这是不是陈嚣的声音，当时自己想的出神，声音又那么轻，现在回想起来已经变得越来越模糊，但那时路过她身边的只有陈嚣，不是他又是谁呢。
　　情窦初开的年华对于一些事情往往特别执着，海默的心只因为一句话便上下起伏着，始终无法平复，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渐渐睡去。
　　第二天早上，海默很难得的睡过了头，在林妈妈千呼万唤后大脑才勉强开始工作，但是今天轮到她值日，显然已经没时间吃早饭了，只能在路过的超市随便买点面包和牛奶就往学校赶。好在离学校不是很远，没有迟到，早自修的预备铃刚打过，虽然有点晚，但擦黑板的时间还有。放下书包，海默从教室卫生角拿上仅剩的一块抹布就往厕所冲，出门的时候差点跟刚倒完垃圾回来的一个男生撞个正着，吓得那男生立马闪身让人。踩着铃声刚来的陈嚣正好撞见这一幕，也被海默吓了一跳，这人平时看起来文文静静、慢慢悠悠的，没想到莽撞起来还挺恐怖。跟差点被撞的男生打了个招呼，陈嚣回到自己位子上，放下书包开始和盛凯讨论昨天与1班男生的那场篮球赛。
　　草草了事的海默看见站在讲台上准备开始领读的语文课代表，立马回到自己位子上拿出语文书开始早读，连吃一口面包的时间都没有，胃里饿的得直打鼓。早读连着早操，再度回到教室的海默饿的快低血糖了，也不管下节是什么课，拿过面包就啃。
　　苏悯看见海默少有地在学校啃面包，一时闲着打趣道“海默，怎么今天营养这么好，又面包又牛奶的，很少见你来学校吃嘛。”
　　这话让后面的盛凯听见了，意兴相当盎然，拍着海默地肩就开始盘问：“昨天听阮泽宇说，你去年800米跑了第三名？是不是知道自己今年逃不掉了，所以开始补营养了？”
　　“真的假的？”苏悯显然被前一句惊到了“海默，你平时走路都走不稳，上体育课也不积极，比赛的时候怎么那么强悍？”这个“？”打得相当的大，显然对海默“优异成绩”背后的八卦抱着极大的兴趣。
　　“对啊，你怎么做到的？还是说你深藏不漏？”听苏悯这么说，盛凯的好奇心也被吊了起来。
　　海默很囧，自己那段辉煌历史的背后其实很疲软，等着海默解释的苏悯两人听见陈嚣正在低笑，笑声不大，但足以吸引其他三个人的注意。
　　看着陈嚣，海默有点尴尬，昨天鼓励自己的不知道是不是他，如果是他，为什么要鼓励自己？仅仅因为他们是前后桌？
　　陈嚣没有注意到海默内心的波澜，只是笑着拍了一下盛凯的肩膀，然后看着海默说“其实你想说你上次得第三名是注水的对不对？”
　　“嗯”海默虽然很疑惑，但还是猛点几下头。
　　“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盛凯不屑的白他。
　　“废话，我当然知道，去年运动会校队的那两个，一个莫名其妙地突然弃权了，还有一个刚跑完400米，800米肯定力不从心，能赢才怪。”
　　“真的？”盛凯瞟了一眼陈嚣，然后看着海默“你真的是踩狗屎运上去的？”
　　海默无语，也不用这么贬她吧，尽管很受伤，还是点头以示回答。
　　“狗屎运怎么了？那也是能力，有本事你也踩一次看。”苏悯怒了。
　　“咳咳，我又没说什么，我只是向海默求证而已，你紧张什么。”
　　“哼”
　　陷入敌对状态的盛凯这时也觉得自己的用词可能不太妥当，于是立马将矛头指向陈嚣“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说，嘿嘿，你那时候就已经注意到林海默了，嗯？”
　　这个弯可转大了，苏悯也不在纠结于盛凯的用语，瞪着眼看向陈嚣。开玩笑，八卦是女人的天赋，更何况还是这么劲爆的消息。她就说那时候陈嚣干嘛先跟海默打招呼，然后才轮到自己，原来还有这么一出。其实，这纯粹是苏悯自己意象，谁会先跟远的说话然后再跟近的聊天？这只能说是一个习惯问题而已。
　　与苏悯看戏的心态不同，海默囧了，这是什么状况？昨天那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跳又骤然加剧，脸上也不自然的红了一层。尴尬的她不知道是转身回去假装看书，还是继续跟他们聊天。很想知道陈嚣的回答，又不敢，怕结果会让自己很失望。
　　事实证明，奇迹毕竟只是少数，陈嚣无比肯定地回答道“神经，那两个校队的都是我们班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白了盛凯一眼，懒得理他，自管自地往抽屉里去找书。
　　结果很无趣，盛凯和苏悯都很失望，喊了几声可惜也就不再八卦。反正盛凯的窘境也解了。
　　可是海默的心却从高空狠狠地被抛落，恨极了盛凯。虽然知道他只是在开玩笑，只是想调侃陈嚣，但是因为他的这个无意让海默有了一丝内心被窥探的感觉，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