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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剑心 这斗法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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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斗法大会有斗地快地也有慢的,偌大一个场地,神仙们交头接耳地评头论足着。什么某某元君的徒弟十分有出息,青出于蓝,哪家神将的徒弟完全比不得他师父英勇,又或者果然是谁谁真人的弟子同他师父一般没用。
弄影瞧了大半日,终是要轮到敖清了。敖清一身白衣,被天庭的日头一照,晃眼地很。他翩然地落到擂台上,风姿绰约,少年英俊,少不得引地一些仙子侧目。与他比试的是青丘的女狐仙,也是一身白衣,乌发挽了个十分好看的髻,弄影不懂女儿家打扮那些个劳什子,叫不出那发髻的名儿来,只觉得衬着那张脸美地泛出了光晕来。
太白金星在一旁赞叹道:“青丘果然是个出美女的地方,你瞧瞧这唇红齿白,再长大些绝对是个大美人啊。”
弄影想提醒他,一般长到千来岁,就不会再长了,可是看看敖清,再瞧瞧敖正。唔,其实也是会长一点的吧。
台上两道白色人影手上都闪了一道光出来,两个用的都是剑。剑其实是个好兵器,灵动轻盈,快意恩仇。弄影不会使剑,但多少有些艳羡,觉着自己使棍子多少粗鲁了些。
双方做了个揖,那狐仙就不见了,再现出来已在敖清跟前,敖清也不慌,挡了她一剑,同忽隐忽现的狐仙斗地也算游刃有余。那狐仙的白色衣裙飘飘然一股出尘的感觉。敖清脱了外袍,穿的白色劲装,身影也忽地灵动了起来。弄影瞧着觉得那狐仙怕是要输了,敖清的剑时快时慢,使地十分轻松,那狐仙的动作虽快却瞧得出已经有些吃力了,只是那狐仙翻飞的身影着实是看呆了不少人。
“好美。”弄影喃喃道。
良久不说话的敖正接了话:“你觉得那狐仙美?”
弄影点点头,一脸神往,她自觉自己是生地不够美的。
敖正说:“美丑不过皮相罢了。”
说话间,场上两个执着剑相抵着,顿在了那里,先前飞快的动作忽地停了下来,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那狐仙眼波流转,生出了些媚相,定力不足的小仙早已满脸通红。而敖清却冷哼一声,挑开她的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剑影闪了几下,就抵在了她的咽喉前。
敖清淡淡道了句:“承让。”
那狐仙愤愤地掉头就走,美地出尘的脸上显出了不甘。媚术使地是好,可惜那敖清同他师父一样,是个石头一般的仙。
说起弄影怎么会觉着敖正同一石头一般,这要从太白金星十分无聊就爱拉着弄影说八卦,可是弄影一次都没听到一星半点关于敖正的八卦。彼时弄影一直想着报恩的事情,金箍棒一事不成,她总想多了解敖正一点,而太白金星就是最好的入手对象。
于是她问太白:“太白叔叔,你同东海龙君最熟了,怎么不见你讲他的事?”
太白喝了两口酒,正说在兴头上,于是道:“我认识敖正有个万把年了。你师父去东海借那定海神针的时候,敖正才刚出生没多久。其实敖正本来不是一条龙,他的母亲是老龙君的爱妾,是一尾蛟。敖正小时候蛟的姿态多些,所以不得老龙君喜欢。再大些,龙的姿态便多了些,而且骁勇善战。修炼到三千多年的时候,他便要化为全龙,那是要渡劫的。老龙君本想帮他渡这一劫,不想到了渡劫之日,他独自跑出了东海。再回来的时候,已是入了化龙池,化做真正的一尾龙。”
“哦,然后呢?”弄影又给太白倒了一杯酒。
“再后来,老龙君天人五衰,形神俱灭,敖正就成了新的龙君,东海原来有三个龙太子,敖正是老二。老大年少的时候便夭折了,老三被哪咤打成了残废。他就正正经经地做起了龙君,东海这几千年都是风平浪静的,就出过那么一只大妖怪,三两下就被他收服了。”
“还有呢?”弄影觉得半点可报恩的点都没有。
太白斜了一眼弄影说:“还能有什么,敖正一不近女色,二不贪钱财,除了偶尔护东海的短,他简直就是神仙的典范,无欲无求。”
“不近女色?”
“是啊,喜欢敖正的女神仙女妖怪多了去了。胆子大点的明着表白勾引,都被敖正扔出了东海。胆子小点的当面暗示,背里送情信,他只当没看见。”太白一副“真是喜欢他还不如喜欢我”的表情。
如今这敖清,仿佛也被教成了这个模样,不知碎了多少仙子的心。
弄影瞧比赛瞧的不是怎么用心,因着昨日酒喝得多了些,还有些困顿头疼。太白金星瞧她这个样子,自顾自同下了台的敖清讲起了话,连带还把弄影挪到了敖正旁边,把敖清拉到他旁边。弄影正浑浑噩噩间,忽然周围一片惊呼。
她提了精神抬眼看去,刹那便呆住。那是漫天的白鹤展翅飞舞,仿佛一下被惊起一般,清啸着齐齐冲向云霄,迷了所有人的眼。下一刻,白鹤纷纷化作白色羽毛,纷飞地像下起了雪。
“承让!”台上白衣乌发丹红发簪的清俊青年已一剑指在对手的咽喉上。
举座哗然,原来是幻术。
“那是?”弄影抬头原是想问太白,不想抬头撞上的是敖正的双眼。
敖正别过眼瞧到擂台上说:“那是鹤童,南极仙翁的徒弟。”
那白衣乌发丹红发簪的清俊青年收了剑,化作翩翩的丹顶白鹤飞走。第一日的斗法大会便这样风姿翩翩地结束了。
“哇,他是我见过第一个化成原身姿态这样好的仙君。”弄影喃喃道,她身边都是猴,她自己又是棵竹。
敖正瞥了她一眼,站了起来,道别说:“我先回东海了。”
“嗳,不一起去喝酒吗?”太白连忙拉住他。
敖正瞪他一眼,那目光仿佛在说“还喝,闹地还不够吗?”,太白悻悻地收了手。敖正头也不回地走了,敖清忙跟了上去。
弄影有些从昨天醉酒的余劲里清醒过来,脸上略有些担忧神情地问太白:“我昨天是不是喝多了惹了他了?”
太白一脸“你觉得呢”的表情看回去。弄影抱住头,“哎呀”一声,又抬头问:“当时情况很惨烈吗?”
太白甩了甩拂尘,闲闲地说:“也没多惨烈吧,就是你剥了敖正一层衣服,抓散了他的发髻,然后……”
“还有然后?”弄影越发惊恐。
“然后你祭出了金箍棒……”
“别……别说了,我先回去了。”弄影一溜没了影。
太白笑了笑,说:“这丫头真好骗。”
其实没金箍棒什么事。在桃林里,弄影先是抓着敖正的外袍一直说:“师父,影儿帮你缝衣服。”敖正无奈只好把外袍给抛弃了。
结果弄影看都不看那外袍,又缠了上去说:“师父,你居然敢不带影儿下山。”然后一下跳了起来,抓散了敖正的发髻,还拍手大笑:“哈哈,这下看你怎么下山。”
敖正当时有些恼了,结果弄影一下就晕了过去。接着没一会,弄影又醒了,看着敖正说:“你是哪家的小相公,长得这么俊。”话音未落,弄影居然在敖正脸上亲了一口。
素来沉稳冷静的敖正一下就红了脸,威胁他们几个道:“今日的事你们谁敢说出去一个字,你们自己看着办。”丢下弄影急急回了东海。剩下三人憋了半天的笑,终于久久回荡在了桃林上空。
弄影回去以后对自己进行了深刻反思,觉得别提什么报恩了,连脸都丢尽了。
第二日,弄影在第七个出场,于是先同太白他们坐在一旁观战。
敖正早早坐在了那里,敖清朝他们招手,太白便很自然地领着弄影准备坐到他们旁边。弄影深呼吸一口气,瞧着他们一副就当没发生过这件事情的样子,一咬牙,淡定自若地走了过去。
“弄影,你今日用什么法器啊?”太白依然担忧金箍棒的事情。
弄影说:“不用啊。”
太白金星一颗石头放了下来,这场地是他挑的,参赛的是他挑的,评委是他挑的,一切一切都是他布置安排的,万一,嗯,不能有万一。
“那不是很亏嘛。”敖清不解。
弄影摸摸头上的金箍棒说:“我自小就使的金箍棒,师父说我还控制不好,他不在身边的时候,我尽量不要用。”
“不然我把我的剑借给你?”敖清准备倾囊相助。
“好啊。”弄影欣然答应。
不想敖正将他的剑丢了过来,说:“敖清的剑,太轻了。”
敖正的剑是一柄青铜古剑,很沉,但比起金箍棒的一万三千五百斤那可是小儿科了。剑鞘上刻的是一株竹。
弄影忍不住问:“为何这剑鞘上刻的是竹?”
“这剑我自小就用着了。早就是这般模样了,它同你约莫算是有些缘分,它叫青竹。”
弄影对上敖正的眼,心虚地别了开去。敖正瞧着这光景,立刻目露凶光地看着太白金星,太白金星连忙摇摇头以示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