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纸鸢殷飞过碧空 我再一次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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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一次没有了食欲，看着这些可口的饭菜越看越发呕。趴在乳白色的桌上，泪水又开始滑落。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和焦急，顾宸九会不会真的派兵过来。他现在是不是也是这么担心我？一系列的担忧困扰着我，突然有了困意。我走到床边，躺了上去。没有顾宸九的日子，难道真的这么无聊吗？
日子总是这样，吃了睡睡了吃……为什么就这么没劲儿呢？突然有些怀念玲嫦，至少还能可以和她拌嘴，可现在每天只能面对冷面霍加，真是难熬……
顾宸九向我甜甜地微笑着，他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那么温暖。他向我跑过来，然后紧紧地抱住我，那一刻，天地间的万物都成为了我们的背景，只有我们，就只有我们。一瞬间，我突然感觉不到他的温暖了，他推开我，他说是我伤害了他，是我……他恨我，因为我伤害了他，我会让他死去……泪水肆意得散落，心突然就像被恶魔掏空了般，疼痛叫我喘不过气来，只有血和泪飞舞在空中，我叫喊着顾宸九，他却不在了……不论我怎么呼喊他，他都不在了。心疼的让我窒息，我突然坠进了寒冷的深渊，害怕使我大声尖叫出来。
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张英气勃勃的脸，却冷若冰霜。他的眉毛微皱，让人难受的冷漠。
“作噩梦了？快起来吧，现在还早。”
我挺起身子，看向窗外，窗外还是一片的明朗。难道已经谈判结束了？
“谈判结束了？”
“你给莫总督说了些什么对罢，不是叫你小心点吗？莫非你还真以为我不会杀你？”他的眼睛充满了愤怒，但看得出来，他在克制住发怒。
“对，我是说了什么。不过现在杀不杀我都无所谓了。”
他愤怒地把我的下巴抬起来，然后咬牙切齿得瞪着我：“你确定？无论我怎样，你都无所谓？”
他捏得很疼，那双燃烧着火焰的双眼紧紧地瞪着我。
“对，我都无所谓。”
“你的目的就是让他们不要派兵，现在你做到了，可是---我还有一个办法，我知道一定可以！”他的表情又平静了下来，他的面容英俊无比。
“是吗？我们拭目以待！”
他忽然凑近我，一股热乎乎的气息惹得我痒痒的。
“我的另一个办法是-----娶你，知道吗？这个方法顾宸九准会来，从莫总督口中，我都已经知道了，太子可是很喜欢你的。”他的话让我浑身战栗，如同五雷轰顶了一般。我开始颤抖起来，他是铁心要杀顾宸九了。
“娶一个你不爱的和不爱你的女子，这婚礼还有何意义？”我几乎在做最后的挣扎，“莫总督的话你怎会信？他根本不了解，太子爷是只喜欢太子嫔---安婉的，你抓错人了！太子殿下是不会来的。”
我要赌一盘，顾宸九一定不会派兵过来，他自己也不会过来的，因为顾宸九根本不在乎我。
霍加的眼神有些迟疑，却还是满满当当的自信。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骄傲而又邪恶。
“是吗？他会不会来，要等到两天后才见分晓。”
两天？我全身的血液开始沸腾，脑袋就像充了血一般，昏昏沉沉的。头皮开始发麻，双手抖动起来。突然有些怕这个冷如冰霜的男人了，他让人看不透，表面平静，心底却不知是怎样的惊涛骇浪。他冷哼着走出房门没有任何感情地丢给我一句话：
“过会儿我会来接你，带你去看看后宫。”
我瘫在了床上，突然觉得全身酸痛，脑袋昏沉着。
他会不会来？我有私心，其实我希望他来，这样证明他是在乎我的。可另一方面，我不希望他来，我不要他为我而死。我把被子拉过头顶，让自己沉浸在黑暗里，这样才感到了一丝安全感。
“小姐，陛下让我为您换装。”卡塔尔的声音有丝颤抖。我掀开被子，阳光刺痛了我的双眼。我用手挡住刺进眼里的阳光，才感觉舒服了一些。
卡塔尔手里拿着一席素白的长裙，和她身上的衣服比起来竟然是那般的素雅。怎会有人穿如此轻盈素白的长裙？没有一丝的装饰，这个霍加在想什么！她轻轻将我的衣服换下，然后将那席素白长裙披在我的身上，衣料的确很轻盈，穿起来很是舒服。她将我的头发解开，青丝散落在腰间。她的脸瞬间变得惊恐，眼神慌乱起来，明显就是惊吓过度的样子，她倒坐在檀木椅上。
“卡塔尔！”我扶起她，她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我还没来得及问她，她已经跑出了房间。
门外立着寒意逼人的身影，那身影不留给人一丝的希冀，孤傲而自信。
他看着我，眼眸里忽然闪动着什么，剑眉微皱，一副心痛的样子。真是不明白他们怎么了，他的拳头握得死紧，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走罢。”他充满磁性的声音回荡在我耳边，我的腿一软，差点就跪倒在地上。他的表情很难受，我看不透他，他的一颦一笑我都不懂。他忽然微微蹲下，呼出的热气就环绕在我四周。他双手横抱起我，我躺在他的怀里。他的双臂很有力，我的脸开始发烫，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演戏还是要像些。”他忽然勾起嘴角，笑得邪恶起来。我恍惚了…他和顾宸九真的有些像，为什么心开始痛了起来？一瞬间的窒息，让我的泪水噙满了眼眶。我移开了视线，心里空空的，难过占满了身体。没有我的日子，你会像我想你那样吗？顾宸九，
不要忘了我，不要来救我…就算知道我会嫁给霍加，也不要来。
到了西宫门外，一股清新的果香扑过来，丝丝绕绕地滑进我的鼻腔。
“臣妾参见陛下。”只有曼尔莎的表情是淡然的，其他的嫔妃都是一脸的不满，各个倾城美人。
霍加没有理会她们，只是低头看着我，低低地说：“演戏要像。”他又抬起头来，瞪着那些人，“怎么，没看见还有人吗？”他的语气比平时更加的冰冷，多了一丝威严，就像纯粹的君臣之间的语气。
“陛下，按尊卑来说，应该是妹妹先向我们行礼才是。”
站在曼尔莎身后的女子开了口，她的模样不能算倾城，却的确是个佳人。曼尔莎的眼神忧伤地看着霍加，她没说什么。
“尊卑？我说的话你们都不听了吗？”他的语气仍旧是那么的冰冷，充满了呵斥。
“可是陛下，规矩是沙王订的，臣妾们怎敢违背？”
“尤韵，你是越来越胆大了！既然不行礼也罢，本王的惩罚可是不认人的。”
嫔妃们的脸色变得惨白起来，曼尔莎向后退了几步，眼神迷离着。
“陛下，你这样做只会伤害太子妃。您这么宠爱她，不就是因为太子妃像嘉悠皇后吗？这对一个女子来说，是多么大的讽刺，只是一个替代品。”
嘉悠皇后？
突然想到卡塔尔为我换装时惊恐的表情，难道我是一个替代品？替代霍加的嘉悠皇后？
“放肆！本王决定的事绝不反悔，她不是替代品，她就是她，她就是我的皇后！”
我全身软了下来，演戏亦不至于这样吧！皇后？
我已经猜到了半分，他没杀我，不但是为了国家，还有是因为我像他的嘉悠皇后吧。
曼尔莎双手死死地攥着自己的衣袖，脸色惨白，泪水哗啦啦就流淌了下来。
“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的。”我的声音已经没有了气势，软软的。
“都说了是演戏的。”他的声音突然温柔了下来，他把我轻轻地放在地上，我整理一下长裙，那些妃嫔开始嘀咕起来，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我和那个嘉悠皇后是有多像？
“两日后我会举行大婚，好生准备一些。”霍加冷冷地看着那些妃嫔，那种命令的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
也许，这就是我和顾宸九的命运，只能背道而驰，越走越远…事实我已经无力改变，本期待的一切都已经成为了秋的落叶，慢慢慢慢地凋谢。难道是因为缘分已尽吗？我多希望我们从未相遇，他没有爱上我，或许已经是对老天给我最好的了。
“你也好好准备，两天后，你一定会见到顾宸九。”他勾起嘴角，笑起来，胸有成竹。
我一个人慢慢走回房间，多么希望把自己锁起来，让自己沉浸在黑暗里，也许只有这样，才会清醒一些。
这两天的等待了，我茶不思饭不想，只是无力地躺在床上，没有理会宫里的任何流言蜚语，只是静静地回忆……回忆那时的我们……泪水每日都会不住点地躺下，好像自己已经只剩下一具皮囊，灵魂却早已飞到顾宸九身边，我要守护着他，哪怕只能远远看着他也知足了。
明天就是大婚了。曾经的大婚，是遗憾的，可是我是嫁给了自己所爱的人，可是现在，就算是圆满的，却只是一个空荡华丽的形式。
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天空。好像这个霍加从未知道我的名字吧，也或许，他根本不想知道，对他来说，我只是嘉悠的代替品。
纸鸢滑过碧空，我睁大了双眼，细看，果真没错。
三月放纸鸢，现在是六月，怎会……
“卿？”我眯着眼睛，看着纸鸢上的字，这个字是上京的字，沙洲人应该不会写……难道是……他真的来了？我的双眼忽然模糊了，用手抹干眼泪，心跳地极快。纸鸢渐渐落下，最后落在了窗外不远处？是他吗？是他在掌控这只纸鸢吗？心里就像有什么要溢出来，他武功那么好……闯进宫里根本不成问题。我静静地看着看似平静的窗外。
“小卿…”
是他！他熟悉的语气，那温暖的气息…我听到了仿佛他在呼唤我，是我啊，我在这…我突然猛地回头，那席白色的长袍映在我眼前，泪水充盈了我的眼眶。
“顾…”我的泪水簌簌地流下，控制不了的滴落。
我几乎快晕倒了，脑袋昏昏沉沉的。
他变得成熟了，也更加英俊了。他还是那个顾宸九，星眸还是那样的温柔，只是多了份沧桑的他显得更加迷人。是他，那个我朝思暮想的人…
我没有了思绪，定定地看着他，泪水傻傻地落下。
“小卿，我来了。”他有些哽咽，仿佛全身在颤抖。我冲过去，紧紧地抱住他的腰，把头埋进他的胸膛，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顾宸九轻轻地用手揉着我的头发，我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衫。他放开我，心疼地看着我，“小卿，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他轻轻地吻上我的额头，为我抹干泪水。
“是吗？你就那么肯定她只是你的吗？”冷冷地声音从门外传来，我全身僵硬了，泪水一瞬间仿佛被他凌冽的语气冻结了。他狠狠地瞪着顾宸九，眸子里充满了不屑和愤怒。霍加忽然看向我，然后似笑非笑，“太子妃，你难道忘了那个夜晚吗？”
我使劲咬着嘴唇，霍加到底想做什么？那个夜晚？是哪个夜晚？为什么根本没有的事情，他却说了出来。
顾宸九的手，从我的手里滑落。我木然地望着他，他的表情是那么的沮丧失落，我的心忽然就想要被撕裂，我想解释，却怎么也不能开口，就算我说什么也没有，他会相信吗？
“是吗？”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那种不相信的语气仿佛在割着我的心，我快不能呼吸了，只是真诚地看着他。
“我----”还未说完，已经被霍加强有力的大手拉了过去，然后落进他的怀抱。
“你不想顾宸九活命吗？”他低低地在我耳边低诉，尽管音量那么微小，我却感到五雷轰顶了一般。顾宸九的表情越来越难过，有愤怒，还有质疑…他不相信我，我当然要他活下来，哪怕他会恨我。霍加用手臂环住我，那张仿佛无恶的笑脸看起来那么温暖。
“是的。”我静静地说着，努力克制住自己泪水的滑落，使劲咬着嘴唇，手紧紧地捏着衣角。说完这句话，我知道，我们之间误会就会很深了，深到难以化解。一个王者，怎能容忍自己的女子做出怎样的事？他是王者，他怎么可能原谅我。可是我什么都没有，我每个夜晚都是冷冷清清地坐在床沿上，就像那次的大婚一样，一样地想着顾宸九。
顾宸九就像雕塑一般，久久地注视着我，他有愤怒，更多的是失望和质疑。我多想冲过去给他解释，然后抱住他撒娇，告诉他我是清白的。
可是现在，我才知道。原来爱一个人，真的好难。
在这个尔虞我诈的天下，王者就不能有爱，他可以宠一个人，可是就是不能爱上一个人。若爱了，就会伤。
往事如歌，我们的故事，我们的一切，可能就从今天变成回忆了吧。
顾宸九的脸已经没有了血色，肩上的白衣已经有丝鲜红。他的伤……他是心在痛吗？为什么肩上的伤口又开始破裂了，还是…从来没愈合过…
他愤怒地转过身，那失落的眼神滑进我的眼中，最好给我的心，重重地一击。他跳下了窗户，在一瞬间，我倒在了地上。世界黑暗了……
多希望，生命由此终结……
他走了，也许不会再来了。
是我，亲手杀了他。或许，这是最好的结果。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纸鸢殷飞过碧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