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本倾城》裳子夕

16、风起云涌霸王泪

　　“小姐，您没用早膳吗？”卡塔尔端着一篮水果，水果看起来水灵灵的，很是好看。
　　“你篮子里的水果要给谁？”
　　卡塔尔笑了笑：“没事的，小姐若要，就拿去罢！”
　　我接过水果篮子，笑得更开怀了：“真是谢谢呢。”她莞尔一笑，连忙说没事。殿里的窗户离地面不高，我四处望望，看着没人，纵身向下一跳。
　　“咝！”我的膝盖因为受力过重，又开始疼起来。我轻手轻脚地挽着篮子，向城门走去。沙漠的太阳炙烤着我的背，火辣辣的。汗珠一个劲儿地往外拱。
　　“你要去哪？”一声冰冷的质问声从背后传来。
　　我全身紧绷起来，他怎么会发现了呢？明明看着没人的。
　　“我要去给上京礼部总督送水果，这是上京的礼仪。”我背对着他，尽量把声音装得很镇静，就像本应如此一样。
　　“哦？是吗？我怎不知上京还有这种礼仪？用不用我送你啊，离城门还远着呢！”他的声音一丝嘲讽，一丝挑衅。我转过头去，他坐在御辇上，透过银色的沙幔隐约能看见他英俊的面庞。还是那般冰冷如霜。
　　“好啊，反正我也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哼，处处监视我。他从沙幔里伸出一双大手来，我没有理会他的帮助，自己一个人跃了上去。御辇里空间很足，我坐在霍加的对面。
　　天气酷热，热的我一直用手扇着风。
　　透过沙幔，望着纱外的风景。现在经过的是沙洲的市集，听着那些听不懂的吆喝声，还有那些人的议论声。我不敢把头探出去，但好奇心还是疯狂地滋长着，真是难受。
　　“陛下，城门到了。”小厮撩开沙幔的一角，声音怯怯懦懦的。霍加看向我：
　　“下去罢，太子妃。”
　　我斜着眼瞄了他一眼，然后跳下御辇。
　　那个身影，是那般熟悉。我顾不得膝盖的疼痛，直直地看着莫少一，泪水充盈了眼眶。他还是旧时的模样，只是显得更成熟了。他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莫少一，那么优雅从容。
　　“少…一…”我的声音哽咽着喉咙里，发不出来。莫少一也是怔怔地看着我，眸子里透出心疼。他的眼睛看着我的膝盖，然后眉毛紧紧皱在一起，我不顾膝盖的疼痛，冲过去紧紧抱住他。我趴在他的肩上哭泣：
　　“记住，千万不要让顾宸九带兵过来，别救我！什么也别管，记住！”
　　莫少一没有回答，他沉默着。
　　“答应我，千万别带兵！不然上京就完了。”
　　莫少一的目光流露出忧郁、难过，还有愤怒：“顾宸九是怎么照顾你的？不带兵？那你怎么办？”
　　我久久地注视着他，把手放在他的手上：“我会回上京的，放心。千万别派军！两者相比取其轻，孰轻孰重你应该知道。”
　　莫少一的目光是忧郁的，又充满了焦急：“你对我来说，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莫少一！这个时候不要感情用事了。”
　　“究竟是谁感情用事了？我们可以救你的，难道上京连沙洲都打不过吗？”
　　“你们在沙洲打仗，只有输的份儿。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的地形，怎么打？你真以为他们会硬碰硬吗？他们有自己的战术的，就等你们来自投罗网了。”
　　莫少一沉默了，他用手背轻轻滑过我的脸庞，目光如月般温柔。
　　回头看，发现霍加还是坐在御辇上的，他竟然没有监视我！真是有些匪夷所思。
　　“千万要记住了，若你们派兵，定会死的很惨。你不就是想救我吗？若你们派兵，我就死给你们看！就算不救我，就算是为了灭了沙洲，现在打仗，还根本不是时候，你自己看着办！”我看着莫少一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我拥抱住他，紧紧地抱着他，“相信我！”
　　“听你的。”
　　莫少一回答得很干脆，这正是我想要的。不管霍加怎么对我，我都不会让顾宸九他们来救我的，一定不会！哪怕就是死，我也在所不惜！莫少一捧着我的脸，温柔地看着我，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的眼睛：
　　“我相信你，一定要回来，答应我。”
　　他轻轻地吻上我的额头，没有任何感觉，只是那么的温暖。他揉了揉我的头发，然后走向霍加的御辇。他浅浅地向霍加鞠躬，霍加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总之莫少一回过头来，浅笑看着我，然后坐上御辇。
　　御辇停在我的面前，霍加撩开纱帘，隐隐探出头来。他的脸无比冷漠，甚至到了让人发寒的地步，平静的表情仿佛天神一般，已经没有了任何感情。
　　“太子妃上来罢。”
　　莫少一将我拉上去，我坐在莫少一身旁。
　　他从袖子里伸出手来，将我的手紧紧地握住，我惊了一跳。他的手很温暖，紧紧地锢住我。我的手腕渐渐开始发热，霍加的表情还是分辨不出有什么不同，只是眼角微微有些倦意。
　　从御辇向外看，宫殿不是一般的大。从城门往东开始，那座华丽的宫殿便是专供给嫔妃住的，四周的花都开得十分艳丽，美丽到令人惊叹，和这个宫殿比起来，东宫根本不算什么。城门的正北方，是上朝的宫殿，不大，却很雄伟威严。再往西，便是霍加住的宫殿，这个宫殿是最大的，而且是最奢华的。
　　“陛下，下撵罢。”外边的护卫微微撩起轻纱，露出还未成熟的脸。
　　“走罢，莫总督。”霍加的声音特别充满了敌意，让人无法接近，难以感到温暖，只是永久的寒意逼人。下撵后，霍加意味深长地看向我：
　　“西格尔，把太子妃送回殿里，别人她到处跑。”
　　“是。太子妃请随我来。”
　　莫少一向我微微一笑，露出白净的牙齿。
　　霍加领着莫少一走进上朝的殿里。最后看见的莫少一，是那么的从容优雅，我望着他逐渐远去的青色袍子，微微笑了。对不起……我恐怕不可能再回上京了，霍加会放过我吗？
　　“太子妃，请随我来。”西格尔躬着身子，我随着他跟去了。
　　还是回到了殿里，我坐在床沿边，才感觉到了膝盖的疼痛。又开始这么痛了。血又一次浸染了药膏，白色的纱布已经晕开了殷红的血。
　　“小姐，我来换药了。您的午膳还没用呢，我已经准备好了。”卡塔尔端着篮子，走进来。她仔细地看着我的伤势，然后在药里添了些什么白色的粉末，然后撕下我旧的药膏。
　　“小姐的伤口还没有愈合，不可以长时间站立，小姐还是注意一些为好。”
　　“谢谢。”
　　在这个殿里，只有卡塔尔能让我感到一些心安。她起身将外边的午膳端了进来，这些饭菜和上京的那么相似，一股熟悉的味道。
　　“陛下特意吩咐过，太子妃不习惯用沙洲的食物，所以换成了上京的饭菜，不知能否和小姐的胃口？”
　　霍加？他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好了？总觉得有些不太适应。我单脚跳过去，坐在兽皮椅上。吃着吃着，我的泪水突然忍不住滴落了下来，我赶紧抹干，但过不了多久又会悄悄地流下。也不知顾宸九怎么样了，他到底好了没有？为什么心里总觉得闷得慌。难道他出什么事了吗？

作者有话说

　　原谅原谅啦！时间太紧了，抽不出时间来写小说，真是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没关系啦，每个周末会坚持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