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从1938到1945》刘居延

9、Chapter 9 穷麻瓜格特

　　穷麻瓜格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大型的宴会，堆满餐盘的烤肉、烤火鸡、美味香肠、拌了黄油的豌豆、肉卤、越橘酱、布丁。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味，让人闻了恨不得随着香味四处飘游。桌子上摆满了大堆大堆的巫师彩包爆竹。格特很好奇地玩了一个体型较小的，谁知它不是嘭的一声闷响，而是震耳欲聋的噼里啪啦的声音，随即一片稠密的烟雾将格特与布伦达笼罩。正当格特被烟雾呛得剧烈咳嗽时，烟雾中突然窜出一条金色的巨龙，绕着大厅一圈后直直地朝格特冲去，格特吓得大叫着躲避。就在巨龙快要接近她时，哗地一声骤然消失。格特惊魂未定，呆呆地站在慢慢消散的烟雾中。还是布伦达拉着格特入席就餐。过了一会儿，格特才慢慢恢复，将自己歪斜在一边的巫师帽戴正。

　　在主宾席上，迪佩特教授看上去容光焕发，穿了身奇怪的翠绿色长袍，正与贝尼恩教授愉快地交谈。邓布利多教授戴着炫目的紫色巫师帽，缀满格特很喜欢的银色星星，一身海蓝色的长袍，正与斯拉格霍恩愉快地交谈。斯拉格霍恩好像讲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邓布利多开心地嗬嗬笑着，从身前的一堆糖果中挑出一个享受地吃着。格特看着很愉快，因为那堆糖果中也有她送的。

　　格特吃得几乎快要动不了的时候，才与布伦达一起走出大厅，到霍格沃兹其他户外地区闲逛。冬日白雪皑皑下的霍格沃兹非常漂亮。

　　“啊哈哈，奥布里，你刚才有没有看到那个拉文克劳的穷麻瓜被吓得像只落水的猫，笑死我了！梅林的裤子哟！”格特身后不远处传来帕金森那刺耳的尖笑声，不禁让人起鸡皮疙瘩。

　　“啊——”卡罗装出尖尖的嗓音尖叫，“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胆小的人。不过这也难怪，你指望一个应该进赫奇帕奇的蠢蛋能有多么勇敢。”

　　几个跟在他们身后的赫奇帕奇学生满脸怒容地朝他们看去，其中一个叫霍华德•博恩斯的三年级学生已经拔出魔杖差点念恶咒，被身边一女生阻挡。

　　原本应该进赫奇帕奇——这话戳到了格特的痛点，可她并不想回头或者做任何无谓的反驳。肯定是莱斯特兰奇、帕金森与卡罗三个人挑事，平日在学校就不时看到他们尖声嘲笑其他学生，等他们嘲笑对象忍不住反驳他们时再施恶咒。所以，最聪明的办法就是就当没听见，尽管那些话听了令人很不舒服。

　　“别那样说一个女生，这样有失我们的风度，”莱斯特兰奇阴阳怪气，“虽然我承认你说得很有道理。”

　　噗！又是一阵大笑，格特甚至能想象出那三个人倒在雪地里大笑的场景。

　　布伦达捏了捏格特的手臂，小声在她耳边说：“别理他们，你的变形术成绩，他们就算喝了增智剂也赶不上。”

　　格特并没有因此而好受，反而黯淡地垂了垂眼睛：“除了变形术还说得过去以外，我几乎都不行，尤其是魔药课与飞行课，你应该很清楚，那简直就是灾难。我也认为分院帽当初将我分错了学院。”

　　“我想你大错特错了，格特，”布伦达摇摇头，将落在她浅金色头发上的雪花抖落，“一千年前分院帽从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头上被摘下时，它被输入强大而古老的魔法，学院四巨头根据各自的喜好与标准，将各自的思想注入分院帽中，让适合的人选入自己的学院，从未出错。格特你告诉我，你究竟有多大的魔力能让分院帽犯错？如果真是这样，你更应该进拉文克劳，或者斯莱特林，因为你的能力与才智竟然是如此的炫目与耀眼。”

　　莱斯特兰奇三人的嘲讽仍在继续，但他们见格特无甚反应，渐渐觉得无趣，也就慢慢停止了。卡罗眯起眼睛，不怀好意地伸出魔杖，对准格特想发射个咒语取乐，莱斯特兰奇就像刚才那赫奇帕奇的女生一样阻止卡罗的行为，当然，他的理由可没那么高尚：

　　“她好歹是个女生。圣诞节了，就当可怜她。”

　　格特自然不知道身后具体发生了什么。刚才听见布伦达如此说，不由地摇摇头：“谢谢你对我有如此高的评价，布伦达。”

　　布伦达无可奈何：“格特，我时常感叹自己的语句贫乏、智慧缺失，说服人的技巧是如此差劲。所以此刻，我真想用母亲时常对我的说教来激励你。”

　　“洗耳恭听。”格特静静说。

　　“哦，你不会真想听那些无聊的语句吧。”布伦达没好气地说。

　　“当然不会，但你应该允许我保持正当的好奇心，”格特看到布伦达不可思议的表情，竟然也愉悦了许多。她拍了拍脑袋上的雪花，继续向前走。

　　格特发现自己很乐意与布伦达讲话。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姑娘，其实是个非常健谈的人，她与格特就像一对失散多年的好友，似有说不尽的话。以至于格特后悔以前为什么不主动找她说话，何况还与自己一个寝室，非要等对方送自己贵重的书了才有所反应。时常就是格特提出一个疑惑或者观点，布伦达立刻发表自己的想法。格特现在只希望菲利乌斯尽快回来，这样就能与他分享自己的喜悦了。

　　最让格特开心的是，布伦达的魔药很好，虽然比不上特尔玛，但凭着斯拉格霍恩对布伦达的夸奖来看，放眼整个年级，应该也算是佼佼者。但平时布伦达沉默寡言，与其他人没什么交集，所以众人往往忽略了她的优秀。

　　布伦达认为格特魔药成绩差的主要原因是害怕材料，所以导致对魔药整体产生了恐惧感。她推荐格特不要一直钻研如何熬出好的汤剂，可以先在魔药理论上发展，再慢慢适应魔药材料。

　　“你在霍格沃兹学习的所有魔法科目中，最最需要坚实的理论基础的就属变形术与魔药学了。而且，O.W.Ls考试中，理论占了很大的成分。”格特提出质疑时，布伦达轻声说道。

　　“我们学习魔法并不仅仅为了考试。”格特反驳。

　　布伦达斜瞥一眼格特：“我亲爱的全面发展小姐，发挥您的慈悲告诉我，当你成年后，有多少机会亲自熬制魔药？难道你想当傲罗？”

　　格特当然不想当傲罗，她那么胆小，做事情也没有毅力，傲罗所需要的基本素质她大多数都缺乏。据特尔玛讲，目前百分之九十的傲罗都出自格兰芬多，她这个披着拉文克劳外皮的赫奇帕奇就不要随便参与了。

　　“黑巫师会给你的家人下毒，你必须有能力熬出解药。”格特继续反驳，但明显气势变弱。

　　“你的小说看得太多，尽管我并不反对。”布伦达与格特一个寝室，经常她会看到疲惫不堪的格特窝在被子里、在魔法史课堂上、变形术课堂上偷偷看小说；时常听到她在三餐时、公共休息室、湖边大草坪上给她那位可爱的朋友喋喋不休地讲小说内容。麻瓜的、巫师的、英语的、法语的，应有尽有。说实话，格特的双眼到现在还未近视不能不算个奇迹，尤其格特出身于麻瓜家庭。

　　“格林德沃现在势力那么大，虽然未波及英国，但难免，万一伤及亲人——”格特仍想继续说下去，可她注意到原本愉快的布伦达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微妙，双眼微眯，像是听到什么令她厌恶的东西。

　　格特第一次见一向温和的布伦达露出这种表情，心中一惊，赶紧向她请教问题转移话题。

　　一旦脱离实践，格特发现魔药理论很好对付，就像让她分析拉丁文字母与希腊字母之间的联系而不是阅读这些文字的作品或者说出来一样。

　　深夜，霍格沃兹陷入黑暗，一片安静。除了普林格和出来夜游的学生，以及一会儿都沉静不下来的皮皮鬼。

　　拉文克劳的门少见地在深夜中打开，从里面猫出了一个矮小的身影，仔细一看，竟然是格特。她看上去非常紧张，大气都不敢出，摸着墙壁慢慢下楼，嘴中做着无声的祈祷。

　　她还未找到任何与迪弗曼特剂有关的资料，原想进入禁、书区看看，可怀特夫人瞪着她那双银色大眼，坚决不允许，除非有教师的签名。格特实在没办法，只能选择夜晚偷偷潜入。

　　“千万别被普林格抓到……千万别碰见皮皮鬼……千万不要看见幽灵……”格特心中不断默念，不断默念。

　　夜晚的霍格沃兹看上去阴森森的，在格特看来就是这样。挂在墙壁上的画像中的人物看到格特扶着楼梯一边行走，窃窃私语。格特一直都觉得中世纪的画像很诡异，加上还会讲话、活动，更透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那些四处可见的雕像、盔甲笼罩在阴影里，格特的脑袋中又飞快浮现曾经看过的麻瓜恐怖小说，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她有些后悔一个人出来了，可又不甘心回去，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前行。她很幸运，直到走到一楼，楼梯都没有发生改变，也没有发生遇到行走的盔甲的事情。

　　“我爱你。”

　　格特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惊得差点跌倒。她正朝图书馆方向走去呢，居然听到不远处传来略有沙哑的男声。她好奇地循着声音前进，她的双眼早已熟悉黑暗。她看到不远处的墙壁前，一对恋人正热吻地难舍难分，气喘吁吁。

　　看到眼前热烈的场景，格特的脸噌地一下就红了，赶紧转过头就当没看见。她正欲前行，不知被什么东西一下子绊倒，她“哎哟”一声摔在地上。很快意识到自己身处什么环境后，她忍住疼痛赶紧爬起想要离开。

　　“谁？”格特正欲快速离开，就听见脚步声朝自己走来，伴随着紧张的声音。她的脚步赶紧加快，绝对不能让人看到，不然肯定会被念恶咒。

　　就在这当儿，皮皮鬼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他一下就冲到格特身前，格特冷不丁地看到眼前冒出了一个闪光的小矮人，吓得差点失声尖叫。

　　“哈哈，被我抓到了吧，调皮的学生，不好好在寝室里休息在学校里乱逛，”皮皮鬼挡住格特的去路，一边做鬼脸一边开心地大声道，“让我看看是哪个学院的？我要去找普林格！”

　　原本皮皮鬼突然冒出来就已经足够吓人，一听要找普林格，格特更是吓得六神无主。

　　“哦，好心的皮皮鬼，求你千万别去找普林格。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求你千万别说话了！”格特恳求拦住她去路的皮皮鬼。

　　“唔——”皮皮鬼突然不说话，像是在思考一样。格特松了口气，悄悄地欲从一旁溜走。

　　可谁知她还没有走几步，皮皮鬼突然用更大的声音喊：“我不放你走，跟我一起去见普林格！哈哈，不听话的学生！”

　　之前那对恋人早已不知去向，格特看见远处的普林格提着灯颤颤巍巍地四处巡逻。可她怎么也离开不了，皮皮鬼挡住了她的去路，揪住她的头发不放手。

　　“哦，哦求求你，好心的皮皮鬼，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求你让我离开吧！”格特急得都快哭了。

　　急中生智般，格特想到埃伦•杰德曾今做过的事，飞快抽出魔杖，对着皮皮鬼大喊：“封喉锁舌！”

　　原本哈哈大笑高声说话的皮皮鬼猛地像是被什么堵住嗓子一样，瞪大眼睛，气呼呼地瞪着格特，却又像使劲憋住气，双手掐住脖子却怎么也说不出话。那样子看上去难受极了。格特自己看着都有种窒息的感觉，趁皮皮鬼不注意，赶紧朝一边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