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从1938到1945》刘居延

8、Chapter 8 写完魔药作

　　写完魔药作业后，格特重重地伸了个懒腰，顺便打个呵欠，盈满水的眼睛趁机朝四周看。在她身后，与她相隔两张桌子的里德尔显然是格特偷偷看的目标。但是这次他似乎没有以前那种敏锐的感觉能觉察到格特在看自己，而是认认真真地一边写作业，一边查资料，所以格特肆无忌惮地看了好久。格特一直很欣赏里德尔的坐姿，无论如何，他的腰永远挺直，在走路的时候就有一种很自然的挺拔感。格特一般情况下总是有气无力的样子，肩膀被装满书的书包压得微微下倾，赛杰斯夫人就因为她形态不好看而多次责备她，格特很想纠正，可一旦她形态故意端正，整个人就显得非常滑稽。正因为如此，格特对姿态好看的人总是多加关注。

　　圣诞节前天，图书馆中只有寥寥几个人，也是，谁会无聊到圣诞节前去图书馆。天花板上的蜡烛略显寂寞地燃烧着，一排排巨大的书架的阴影一个叠着一个，图书管理员怀特夫人站在阴影中，很耐心地整理书籍。怀特夫人的世界似乎就是霍格沃兹的书，格特每次进图书馆就看见她整理图书，从未在学校其他地方见过她的身影，也很少见她与其他教师接触交流，就好像她生在图书馆长在图书馆一样，或者中了什么魔咒。

　　壁炉中燃着温暖的火，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与大学打在窗户上的声音相得益彰。整个霍格沃兹都沉浸在圣诞节的欢乐中，四处都挂满了装饰，甚至连鬼魂也换上了艳丽许多的衣服，除了图书馆，无论圣诞节还是万圣节，这里永远都是弥漫着浓厚的学习氛围。

　　格特理了理穿在身上的黑袍，尤其是拉文克劳的徽章，很细心地重新别上。她轻声将羊皮纸与羽毛笔放回书包，背起沉重的书包，颤颤巍巍地朝怀特夫人走去还书。

　　怀特夫人走到自己的桌前，面无表情地一本本接过格特借的书，很细心地检查。到最后一本《制作魔药理论之搅拌》时，怀特夫继续翻，格特的呼吸一下子沉重起来，双手紧紧抓住桌沿。

　　别翻到那一页……别翻到那一页……格特在心中默念，手心隐隐出汗。她刚才做作业时不小心在书的第二百九十九页边际滴了滴墨汁。她无论用什么魔咒也去除不掉。

　　怀特夫人直接就翻到最后，格特长长地松了口气，转身就溜。

　　就在她踏出图书馆的门时，怀特夫人猛地大声说：“赛杰斯，你过来解释一下这滴墨汁怎么回事？”

　　不好，被发现了！格特的呼吸一下子停止，全身肌肉瞬间紧绷，她快速回答：“怀特夫人，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撒在上面的。我还有事，先，先离开了，对不起！”说完就飞快地抛开。隐隐听见身后传来怀特夫人的大声吼叫：“暴敛天物的学生，不知珍惜！无知！粗鲁！没教养！”那声音响得几乎整层楼楼听得见。

　　当格特气喘吁吁地跑到拉文克劳塔时，似乎还听得见怀特夫人骂自己“蛆虫！食腐动物！食尸鬼！”的声音。

　　“亚瑟王凭借哪把剑夺得王位的？”鹰状门环飞快问道。
　　“圣剑！妖精阿瓦隆打造！”格特上气不接下气。

　　门环哼哼唧唧地为格特打开门。格特一下子奔入门内，当门关上时，身后那噩梦一样的咒骂声才消失。

　　唔——格特瘫在自已的椅子上，不断地喘气。她的到来将公共休息室内原有的安静打破。

　　“发生什么事情了？黑巫师打进霍格沃兹了吗？还是妖精又造反了？”埃里克一边笑一边问格特。

　　“要是这样，凭她三脚猫的魔法，怎么可能逃回来。”坐在埃里克对面的丹尼尔也笑道。

　　格特横斜了他们一眼，不说话，继续喘气调匀呼吸。平时菲力乌斯与他们住在一起，经常辩论，格特也时时帮助菲力乌斯一起，久而久之，她与埃里克、丹尼尔的关系竟也很不错。

　　“你们在干嘛？”格特看到他们面对面坐着，时不时说出一些奇怪的话，好奇地问道。

　　“玩巫师棋。”丹尼尔头也没抬。

　　玩巫师棋？格特一下子来了兴趣，朝他们俩走去。丹尼尔形势一片好，埃里克则岌岌可危，只要他那颗卒子被丹尼尔的白皇后吃掉就输掉了，而他剩下的棋对他的指挥都很不满意。

　　格特轻蔑地看了眼埃里克，平日辩论倒挺厉害，下棋竟然如此差劲。

　　“让我玩玩怎么样？”格特很有兴致地问。

　　埃里克不相信地抬头看了看格特：“你？行吗？”

　　格特哼了哼：“等会儿你输了后，看我替你赢一局！”

　　这下可说大话了。格特的声音一下子吸引了其他学生，大家都好奇地围过来。弗格斯不怀好意地说：“格特，你赢得过丹尼尔吗？他可还没有输过呢！要不你先与埃里克下一局怎么样？”

　　埃里克不满地瞪了眼弗格斯，就在这当儿，他输了。

　　“不行，我就要挑战丹尼尔，谁让他嘲笑我。你等会儿看我就是了。”格特对于其他人流露出的不可思议的神情非常不以为然，难道她就不可能赢吗？巫师棋其实就是她在麻瓜世界玩的象棋，只是更加真实，由巫师发出口令，像是指挥一样。她可是玩象棋的好手。等她赢了丹尼尔，立刻写信给菲力乌斯，让他也高兴高兴。

　　格特看轻丹尼尔了。虽然对方也就二年级，但是那下棋的本事可不是随便吹牛吹出来的。两人对峙了大约两个多小时，格特的额头都冒出汗了，周围许多观众都意兴阑珊地离开。他们大多数都是过来凑热闹，看看丹尼尔如何把不知天高地厚的“魔药小蠢才”格特杀得片甲不留，可时间过去这么多，他们早就失去了耐心。巫师棋在巫师界实际上是很小众的游戏。

　　很快，棋盘上就出现了转机。格特一不留神，走错一步，丹尼尔没有手下留情，趁虚而入。很快，格特就输了。

　　“嘿嘿，格特输了吧！”埃里克看到格特不出所料地输了，带着坏笑看她怎么收场。

　　格特那表情就像喝下了一瓶肿胀药水，随即又被人施了个封喉锁舌咒一样。她什么都没说，生硬地走回自己的位置，继续研究物体与动物之间变形转换的理论。她现在已经能够将叉子变出老鼠的大概形状了。不过，等她掌握了人与动物间的转换，她一定要把埃里克的头变成鼹鼠的头。

　　今年下的雪可真的很大，格特小心翼翼地踩在厚厚的雪上，试图不让自己滑倒。漫天的雪花飞舞到她浓密的褐色齐耳短发上，就像在她头上罩了个意大利式蕾丝发网一样。靴子发出沉闷的“咯咯”声，这种奇怪的声音令她很着迷，原本直直通向猫头鹰棚的路线变成了弯弯曲曲朝四周延伸的各种小径。有的地方的雪厚度竟然达到她的大腿腿根部，她很巧妙地施了个防水咒。

　　大多数猫头鹰似乎知道圣诞节来临，所以优哉游哉地站在笼内休息，看到格特怀中揣着信封，非常不屑地望了她一眼继续闭目养神，那种莫名其妙的高傲让格特瞬间想到里德尔。

　　虽然输了巫师棋，但格特仍然决定将事情告诉菲利乌斯，顺便把圣诞礼物送去。她决定送给菲利乌斯一瓶会变色的墨水。

　　“波娜，我有封很重要的信要你帮我送到菲力乌斯家去，谢谢。来，吃吧。”格特讨好似的把随身带去的水和南瓜馅饼小心地给那只名叫波娜的褐色猫头鹰吃，想要弥补自己剥夺它休息的过错。正当她将信系在猫头鹰腿上时，波娜狠狠地啄了下她的手背。

　　圣诞节终于到了，格特早早就起床，看到床边的的礼物，虽然不算特别多，但算是她从小到大收到礼物最多的一次了。她开心地朝布伦达看去，她的礼物与自己差不多。格特开心地说：“圣诞节快乐！”

　　“圣诞节快乐！”布伦达报以微笑。

　　格特首先拿起赛杰斯夫人的礼物，一个方形包裹，格特不拆也知道是本书。果然，她打开包裹时，一本半旧不新的厚书跌在地上，虽是旧书，但格特仍旧很开心。她小心地拿起书仔细看，上面是漂亮的斜体字，可她怎么看也不懂上面写了什么。她翻到扉页，赛杰斯夫人隽秀的英文字体映入眼帘：

　　“亲爱的格特：
　　首先祝你圣诞节快乐！
　　希望你用心读这本书，它曾陪伴我一直到大学。

　　另：书名是《少年维特之烦恼》，德文版，你可以尝试学习德文。”

　　看完母亲的字后，一股暖流流过格特的身体。眼前浮现出母亲的样子，穿着特有的黑色长裙，她很高，浓密的黑色长发束在发网中，头似乎因为沉重的头发而微微向后仰，露出优美的米色脖颈，微微斜视的黑眸充满笑意，她说话带着轻微的法国口音，亲切而悦耳。格特很羡慕母亲高挑的身材，可她一直都是中等身材，而且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她那样步履优雅；格特的脸更不像母亲，除了斜视的眼睛，但格特的眼睛是深蓝色。

　　格特稍微浏览了下书，发现内容全是用希腊语写的，而且是手抄本。抄写的字体就像母亲的笔记一样，隽秀而细长。她曾跟随母亲学过一点点古希腊文，但阅读文章仍然稍显困难。不过这本书颜色暗淡，像是有很久的历史一样。格特喜欢那些散发着浓浓历史感的书籍，所以她一定会想办法看完这本书。

　　她将书放在床边，又打开菲力乌斯寄来的礼物，是一支非常漂亮的羽毛笔，那根羽毛颜色雪白而丰盈，应该是从一只非常健美的雄性野天鹅身上拔下来的。

　　埃里克送给了她一个窥镜，附带说明能够窥探黑魔法或者不信任的人。可事后当菲利乌斯靠近格特的时候，那窥镜疯狂的旋转并且大叫。格特脸涨得通红，怎么也阻止不了。尤其是当时里德尔从她身边走过。

　　丹尼尔送给了她一副精美的巫师棋，并附张纸，表示欢迎格特向他请教。格特轻笑，自己会赢过丹尼尔的。特尔玛与瑞切尔还有吉尔分别送了她一只巧克力坩埚，坩埚中装满了各种各样的软糖、硬糖、太妃糖、比比多味豆、巧克力蛙。她很开心地拆礼物，到最后，她看见一只深蓝色包裹安静地躺在地上，包裹外的卡片上写了几个墨绿色的字：

　　“格特鲁德•赛杰斯收。布伦达•V•诺比里斯送。”

　　格特不可思议地抬头，手中的包裹沉甸甸的，看来是份很好的礼物。

　　“布伦达，你居然送我礼物！”格特太过吃惊，话脱口而出。事后才后悔，但已经来不及。

　　布伦达虽然与她住一个寝室，可两人很少交流。布伦达是个寡言少语的姑娘，平时总见她一个人，格特也未多想，更不曾上前主动与她说话。谁知她竟然会送自己礼物。

　　她飞快地拆开包裹，里面居然是本巨大的烫金字书，书名是拉丁文写的《古老变形术》，书名下还写了拉丁文字：非此魔法至高者，勿阅此书。这行字马上打消了格特继续阅读下去的欲望，她可不敢冒险。可这本大书就像滚烫的金子，格特感觉自己都快拿不住，这太贵重了。

　　“这礼物实在太贵重了！”虽然这么说，但格特却贪婪地细心抚摸那本书。

　　“你也送我礼物了，”布伦达拿出格特送给她的侏儒蒲，“我想和你做朋友，我很喜欢你。”

　　格特把书抱在怀里，几乎不舍得拿开，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