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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前尘往事 韩羽二进炎王府 ...

  •   这一年,圣恩外放了韩羽,也送走了朱文天。
      朱文天见儿子们因争权,一个个死于非命身受打击,在他退位后一年零五个月,郁郁而终。在他临终前的一个月,他秘密召见圣恩。虽然他是被逼退位,但他始终是太上皇。圣恩还是要给他面子,跪在地上回话。那时朱文天还能坐着说话。
      朱文天心中始终有一个结,不解开他死不瞑目。孩子们的殊死搏斗他已经不计较,皇室历来都是如此,胜者为王,可朱旻的胜利全依赖圣恩。朱文天想了许久,他觉得圣恩太危险,想起圣恩的原名叫夜狼,他担心朱旻是引狼入室。他很在意圣恩跟朱旻做的交易。那年朱旻只有十五岁,说是皇子风光无限,其实没有实权也就是个金丝雀。如果圣恩选朱正、朱志还说得通,他们那时已经握有实权,最有能力和朱孝挣位。可圣恩没有,这二人太过强势,果敢,会让属下难以发挥实力,也许圣恩就是应为这样才选中朱旻,觉得他好操纵,可以让他挟天子以令诸侯?
      “太皇陛下,约定的内容真的这么重要吗?皇上信任臣,宫中侍卫大权都在臣手中,您知道了又能怎样。”
      圣恩说中朱文天最无奈的地方。叱咤风云一辈子,老了却被人软禁。若真是自己儿子干的,至少他能欣慰,自己培养出这么能干的儿子,可这一切,都是被一个外人暗中谋划的结果。
      “如你所说,寡人已经老了,只是想在临死前知道真相。”朱文天隐忍圣恩的态度。
      圣恩并没欺朱文天落败,只是朱旻不希望朱文天知道,他才不能说。可仔细想想,这项并不在约定之内,朱旻只是间接透露,并没明示,朱文天大势已去,形同朽木,知道又能怎样。他同朱旻的渊源这么多年,都是不为人知的秘密,找个将死之人分享一下也未尝不可。
      这件事还要追溯到三十二年前。圣恩是有个世外高人的师傅,就是应为太高,反倒没人知道。他师傅也确实应为发现自己行将朽木而四处找接班人。不同的是圣恩的父母身患重病,老人懂得些医术,于是圣恩和他做交易,他拜他为师继承他的所学,老人负责治好他爹娘的病。老人做到了,圣恩守信离家,随老人进山苦学。圣恩从那时起就是个守信用的人,一旦发誓就会不遗余力的完成,所以他是老人众多弟子中最优秀的,他学会了全部。
      圣恩并非第一个入门,只是因为其他孩子不是吃不了苦,就是天资愚钝。老人自认时日无多,也就放弃这些孩子,最后圣恩成了大师兄。夜狼这个名字,倒和圣恩初次见朱文天时说的一样,是他师傅夜间听到狼叫才给他取的,并没有暗示其他不好的意思。可老人的遗命,圣恩说了谎。
      老人只想找继承人,其他的一概不管,他们的知识都是老人的邻居传授。据说那人为了躲避仇家,碰巧与老人住在一起。济世救人、锄强扶弱的观念都是那个人教的。老人死时并没留下任何遗言,夜狼师兄弟几人离开时,是那个人让他们多做善事。夜狼也只是听听,没必要按别人的意思去活。至于他父母的死,倒是死于黄河决堤,可他也不会因此投效朝廷。他之所以会到皇宫,是因为在江湖上走动几年,总听人说皇宫凶险,高手如云,他才去的。结果他在皇宫里住了两个月,都没人发现他,失望之余,他到发现了朱旻。
      其他的皇子不是娇生惯养,就是嚣张跋扈,要么就是像朱孝一样的窝囊废整日唉声叹气。夜狼是暗中观察,所以他能看到人性最真实的一面。他观察朱旻许久,朱旻有才华,文治武功都有慧根,可他不敢表露,想要的东西也不去争,他似乎在提防什么,整日活在压抑中。一次沐浴,他让人退下,屋中只有他一个人,他把自己没入水中,夜狼现在都会想,如果他那时没有把朱旻拉出来,他是不是就把自己溺死了?
      朱旻被他托出水面,他不知道从朱旻脸上不断滴落的是水还是泪。朱旻大口喘息,惊惑的看着圣恩。突兀自己的窘态,暗暗用力试图挣脱被圣恩握住的臂膀。夜狼知道他在羞恼什么,松了手,朱旻坐回水里,用洗澡水遮挡身体,垂首冷漠低语:“要钱你来错地方,要情报本殿这没有,要命赶快动手。”
      那时夜狼被朱旻的话震撼。朱旻的年纪,朱旻的身份,怎么想都不该说出这种话。
      “何以见得我是为这些而来。” 夜狼也压低声音,防止外面的人听见,同时也奇怪:“你不喊人吗?”
      夜狼那时是一身夜行衣,朱旻瞄了他衣服一眼,说:“如果你想被抓住,本殿可以成全你。”
      “谢五皇子真的成人之美,可我想要的不是这个。”说这话时,夜狼还没有任何所图,只是顺着朱旻的话往下说。
      朱旻脆弱的一面被人看到,又是沐浴中的尴尬场面,为了早早打发来人,他问:“你想要什么?”
      夜狼盯着缩在水中的朱旻,露在水面上光洁的肩膀,他很想摸一摸。听到朱旻问他,口随心动的说:“你。”
      这话终于吓到朱旻,但朱旻没有暴跳如雷,也没喊人,他惊愕的抬头望着夜狼。夜狼虽是临时起意,倒是一副认真的神情。朱旻冷静下来:“如果你不介意是尸体的话,本殿可以给你。”
      这次换夜狼惊讶。他一手撑着木桶边缘,弓下身,仔细端详眼前的少年。甚至用手捏住朱旻的下颚,审视他,揣摩他。他感到朱旻有微弱的颤抖,可他从沉静的面容上看不出是出于怒意,还是出于畏惧,也许两者都有。夜狼也变得认真起来。“如何才能得到活着的你?”
      朱旻心中奇怪,此人能神不知鬼不觉潜入皇宫,绝非等闲之辈,若硬来,他是抵不过的,恐怕连寻死的机会都没有,可对方没有,而是寻求你情我愿的方式。
      朱旻疑惑间,夜狼想到一个途径,便问他:“如果我帮你得到你最想要的东西,你是否能把自己给我?”
      “你没那个本事。”
      “你好没说,怎么知道我办不到。”
      朱旻沉默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夜狼改问:“怎样才能证明我有能达成你心愿的本事?”
      朱旻迟疑,揣摩之后,谨慎的问:“你是谁?”
      “江湖人。”
      “进宫目的为何?”
      “打发无聊的时间。”
      朱旻无语,只觉不可思议。“只一晚就锁定解闷的目标,不觉仓促吗。”
      “加上今天,我已经观察你四十八天。”
      朱旻惊诧,夜狼又说:“我一共在宫中呆了六十五天,用七天时间锁定你,用四十七天观察你,今晚决定你。这不能算仓促吧。”
      朱旻被惊诧的说不出话,他没因夜狼的窥视而恼怒,反而在掂量。片刻后:“你若能成为皇帝的心腹,本殿就相信你的能力。”
      就这样,三个月后,朱旻在侍卫选拔决赛的赛场上再次见到这个大胆狂徒。才知他叫夜狼,可这个名字很快就被改为圣恩。一个月后,圣恩成为朱文天最赏识的贴身护卫并兼任禁卫军教头,成为众人巴结的对象之一。之后的一个夜晚,圣恩潜入朱旻的卧房。这一次,朱旻说出他想要的东西。他活的很压抑、很窒闷,他只有站在至高点才能呼吸到空气,所以他要的是皇位。那一晚,两人定下约定,朱旻先付了定金,他将自己清白的身子交与圣恩。
      此后,圣恩夜间一有空就来和他谋划具体夺位计划。他知道朱旻喜欢习武,可害怕被人发现他有这方面的天赋,一直压抑着,圣恩就教他内功。初学者,需要高人引导,一旦经脉打通,体内积存一定内力就可自己练功。因此,初期练功时,两人天天见面。后来,圣恩只在事情有一定进展时才来。目的一是汇报情况,及时修改方案,二是和朱旻温存。
      朱旻绝对不会主动亲近他,两人关系又是秘密,所以二人在宫中生活时,肌肤之亲的次数屈指可数,后来朱旻被册封静王,出宫居住两人来往更加不方便,加上朱炽横插一杆,最近几年几乎不曾有过同床的机会。现在朱旻得了天下,他终于能光明正大的站在朱旻身边。
      听了圣恩的故事。朱文天自知一切的根源是在他这。孩子多了难免厚此薄彼,是他疏于关心,才把朱旻逼到这个地步。朱旻的赌注很大,圣恩如果反悔他只能吃哑巴亏,甚至还会被圣恩威胁。谋逆是死罪。朱文天心疼朱旻的同时也在为他担心,男人动心容易痴心难,留情容易守情难,何况还是两个男人之间的感情。朱文天已经无暇指责这里的对与错,他担心,圣恩对朱旻的感情淡了,那他就是朱旻最大的威胁。
      圣恩才不在乎朱文天怎么看他。他和朱旻之间的羁绊不是外人能评断的,他也不需要旁人来认同,只要朱旻信任他就够了。可悲哀的是,疑心是皇族的通病,何况你功高盖主。朱旻曾说:“我若是人前的皇帝,你就是幕后的皇帝。”
      不管朱旻说这话是出于何种心态,圣恩清楚一个王朝不能有两个皇帝。圣恩纠正道:“什么人前幕后,我只是你的影子,你站到那里我便跟你到那里。”
      “影子……影子皇帝……”朱旻细细品味其中意味,一笑而过。
      影子皇帝比幕后皇帝听来让人放心,不管朱旻是否完全信他,他都跟定这个人。时间会证明一切,何况现在时局不稳,朱旻需要他的能力,而且他们又有了新的约定,而被这项约定牵扯进来的人都在各自拼搏着。

      ——四年后
      现任皇帝曾今有十八位兄弟,如今只剩下一个。朝野民间早已议论纷纭,虽说有半数都是在他继位前就应各种意外、事件死于非命,可他继位后,死亡也没停止过,唯独同母所生的幼弟活了下来,其中缘由不言而谕。
      皇帝的枪尖不单指向庶出的兄弟,还指向他的叔叔,做的够狠够绝,被世人誉为本朝有史以来最寡情薄意的一位皇帝。可本人在位期间,除非你活腻味了,否则谁敢说三道四。就连写史书的也是绞尽脑汁,丑化死者,颂扬活人,以保全自己的脑袋没有在夜间被罗刹摘去。这是对血亲,对乱臣,皇帝心狠手辣,可对外皇帝还是体恤百姓,知人善用。
      再看幸存至今的炎王。今年也十八过半,能上朝堂上听政。朱炽清楚,他虽然和朱旻成了情人,这使他区别于其他兄弟,能安心的活着,可他也知道血缘关系是无法改变的,人言可畏,所以他从不置喙朝政,他上朝的目的完全是为了一睹朱旻身为天子的威仪,那是私下看不到的别样风采。
      朱旻知道他上朝的目的不在听政,朝上也不问他意见。朱炽身子不好,受不起连日早朝的辛苦,朱旻恩准他,想来再来,并特许他坐着听政。
      朱旻是踏着亲哥哥的尸骨座上皇位,却对亲弟弟宠爱有加,怕事的都不敢得罪朱炽,有实力的又犯不着跟他较劲,朱炽只有地位没有实权,跟任何人都没有利益冲突,自然也没人跟他过不去,而且朱炽无职一身轻,在朝上惬意的很。
      今天是个好日子,他那居心叵测的皇叔终于又被干掉一个。平反的秦老将军班师回朝,站在殿上大受朱旻褒奖。一个心患解决了,朱炽也替朱旻高兴。这就是由兄弟变情人的效果,若还是兄弟关系,朱炽此刻绝对笑不出来,只会自危。
      秦老将军给皇帝推荐一个人才,是在战役中表现出色屡立战功的年轻小将。朱旻早在奏折中就看到他的名字,立刻传唤上殿。今天出入大殿的人多,所以殿门开着,风不大却吹的朱炽嚏喷连连。朱炽怕殿前失仪,就用手帕捂着闷声打,这一分神漏了入殿之人的名字。
      朱炽怕自己受风寒,影响他和朱旻的团圆,起身向朱旻请辞,朱旻恩准后。朱炽往外走,被宣的人往里走,就这样,二人擦身而过。四目交错,朱炽只觉来者是一个威风凛凛,挺拔俊逸的青年。心中感叹:年轻真好,让人眼前一亮。朱炽早就看烦那些半尺须髯的老人。只是这个年轻将军看他时面露惊讶,似感意外。朱炽心中微微不悦。朱炽人已经十八,可外形也就十四、十五的样子。不知情的,在朝堂上看到如此衣着华丽的少年,惊讶也在情理之中,可朱炽讨厌这种惊讶,尤其对方比他高大健硕。站在一起会显得他更加娇小——朱旻除外,在朱炽眼里他就是一个伟人,应该如此。而其他人,让他有鸡立鹤群之感。可恨哪!堂堂一个王爷难道一辈子都要矮人半截?朱炽因此讨厌比他高大的人,庆幸的是,朱旻没嫌他矮小。
      朱炽可不想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在大殿门口伤风感冒,他只瞥了一眼便走出大殿,溜达到太子宫,讨要姜汤。
      这几年,他和朱旻有了不成文的惯例,每月十、二十、三十日就是他们一起过夜的日子,所以朱炽特别讨厌二月,因为没有三十号。今天是他可以留宿的日子,反正对外他们还是兄弟,兄弟之间定期聚首只能说明感情好。谁也不会猜疑什么,只是朱顺章比较烦人。为了节省麻烦,他干脆趁朱旻忙政务时把朱顺章使唤个够,把他累趴下,省得晚上打扰他们。
      夜幕降临,终于到了二人世界的时间。
      “旻!”这是朱炽私底下对朱旻的称呼。有外人在时他都管朱旻叫陛下、皇上等等。朱旻已经五年没听见朱炽喊他皇兄。
      宽衣解带时,朱旻问朱炽对今天上朝的小将印象如何。朱炽只说长得不错,至于负面感受他没说,那人为朱旻排忧,朱旻封他三品将军又赐了名号,朱旻对他印象肯定不错,朱炽自然不会说他的坏话,但也不会刻意说好话。朱炽奇怪,朱旻一向不问他前朝的意见,今个怎么反常起来。
      朱旻只说:“朝廷需要他这样的新生力量,而且郡主大了,该为她们物色夫婿人选。”
      死去的皇子,并非所有人都被按上罪名,有些是死于人为的意外,所以他们的亲眷,只要没有男孩,其他人都还安在。朱炽以为朱旻是为几个长大的侄女某归宿,他这作叔叔的,理应为侄女把关,但他跟她们都不熟,长什么样都记不得,现在是他和朱旻温存的时间,不想把难得的时间浪费在他人身上。朱炽趴在朱旻肩头速战速决,道:“旻觉看中的人,自然是最好的。”
      朱旻见朱炽对久别重逢的人没什么特别感觉,倒不奇怪。韩羽离开朱炽时是十六岁,五年的时间让他变化很大,而朱炽对于讨厌的人巴不得忘记,韩羽又是小角色,不记得也正常。圣恩说过,韩羽是他改变朱炽的棋子之一,朱旻希望这颗棋子能尽快发挥功效,所以他给韩羽战功能获的最大程度的封赏。尽可能拉近他和朱炽的地位,方便他们之间走动。只是朱炽不记得韩羽,朱旻寻思该不该提醒他,可又想想,还是顺其自然。之后二人又说了点别的,便步入正题。
      朱炽体力不行,做过一次,人就进入梦乡一觉到天明。第二天也没精力上朝,他起的晚,吃完早餐朱旻都下朝了。朱炽想和朱旻当面告辞,却远远瞧见朱旻在和圣恩交谈,真是晦气。圣恩是朱旻的心腹,总在宫中行走不说,他比自己见朱旻的时间要多得多,尤其朱旻跟圣恩谈的事,几乎都不是他该听的,所以圣恩一出现他就得回避,怎能不助长朱炽对圣恩的厌恶。
      朱炽等着圣恩离开,才过去和朱旻告别,他和朱旻说了会话。朱旻见他昨日大殿上打喷嚏,今天一早就派人送些增加抵抗力的补品到他府上。朱旻的关心令朱炽心情好许多,可不巧出宫的路上,又见到圣恩和下属在没人的地方嘀嘀咕咕。圣恩是锦衣卫指挥使,交代下属工作很正常,可让存有偏见的朱炽怎么看,他都不是磊落之人,只会谋划见不到人的事。脏了他的手不要紧,可别败坏朱旻的名声。朱炽觉得圣恩权利太大,比那些处死的王爷、罪臣更危险。可他的立场,无法向朱旻进言。他一个光杆王爷也没条件收集圣恩的罪状,可恨哪!
      好好的心情被破坏,朱炽到家后,有向他人禀报,皇帝差人给他送东西来。朱炽早已知晓,也没在意,只是听说那人一直在等他,有几句话要当面对他说,这倒让朱炽奇怪。他又不是许久未进宫,朱旻有什么话非得让别人待传?
      每每朱旻往他这送东西都是派固定的人,朱炽便问徐忠:“常喜在哪?”
      “来的不是常喜,而是一位大人,现在偏厅等候。”
      朱炽更加奇怪,朱旻怎么派朝廷命官跑腿?都是给皇帝办事,没什么不行,可他怕引起亲王勾结外臣的闲言碎语,从不与朝臣来往,这朱旻是知道的。“谁呀?”
      “王爷……您一看便知。”
      “还卖关子。”朱炽对照顾自己多年的徐忠还是有些情分,说话时也随意许多。“好本王就看看到底是谁。”
      朱炽直接来到偏厅,衣服虽然换了,但朱炽还记得此人是昨天大殿上匆匆一目的年轻将军。
      “是你?”
      “下官参见王爷。”韩羽,跪地行礼,尽可能让自己显得谦卑。他是来请罪,不是来炫耀自己出人头地。
      昨夜,朱旻还有招此人为皇室姻亲的意思,朱炽不能像对待其他官员一样,草草打发,但也不会热情相迎,他坐上正座,说:“免礼。看座、上茶。”
      “谢王爷。”韩羽起身,正襟危坐在客座。在皇宫韩羽与朱炽匆匆一见,未能细瞧,这会在炎王府,他看个真切。朱炽是有些变化,人精神了,也圆润了,可他的体型和他的年纪不相称,和他离京时比没长高多少,加上韩羽这几年体格猛长,更显朱炽身材娇小。韩羽见过朱志和朱旻,他们都是六尺男儿,同父同母的朱炽,不可能差别这么大,韩羽忧心朱炽的身体。
      丫鬟上茶的功夫,朱炽用王爷的语气慢条斯理的问:“不知皇上派将军来,有何话要转告本王?”朱炽体型娇小,打官腔的说话方式难免给人小大人的错觉。
      朱炽会错意,为难了韩羽。朱旻制造机会让他与朱炽能说上话,并没话要他转达。这些年杀场经验,让韩羽成熟不少,更为如何向朱炽请罪反复斟酌无数遍,自认能坦然面对,可见了本人,话又说岔了,还是紧张。韩羽赶忙起身跪下道:“回王爷。皇上见下官与王爷分别多年,有意给下官一个机会向王爷请罪,所以才派下官来送补品。”
      “听你的口吻和本王是旧识?”
      “……是。”韩羽忐忑,他一看朱炽对他的态度就知道,朱炽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不知突然想起,会作何反应。
      仔细端详后朱炽也觉韩羽眼熟,让他:“报上名来。”
      “下官,名叫韩……羽……”往事不堪回首,韩羽答得艰难。
      “韩羽?”朱炽嘀咕,人眼熟,名字也耳熟,而且这份熟悉让人有种不爽的感觉。一旁侍奉的徐忠在朱炽回来前就跟韩羽聊过,知道是皇上授意,才小小的帮了他一把,免得连面都没见到就被朱炽下逐客令。既然是来负荆请罪,身份迟早得揭穿,徐忠提醒朱炽:“爷。他就是五年前皇上赐给您的护卫韩羽呀。”
      经过提醒,朱炽恍然大悟。杀手变将军,圣恩训练出来的人居然要和他成为姻亲,一种被耍的愤怒油然而生。“原来是你!”
      “王爷!”见朱炽变脸,韩羽急忙解释。“下官当年无知,冒犯王爷,害王爷误解皇上,差点送掉性命,下官……”
      “滚出去!”
      朱炽暴脾气一上来,不等韩羽说完,立刻端茶送客。朱炽的端茶送客就是抄起茶碗,朝韩羽泼去。盖子、茶水一股脑飞向韩羽。韩羽历经杀场,反应优胜当年,他敏捷的侧身,灵巧的躲过,茶水哗的散了一地,茶碗盖更是清脆的掉在地上,碎成几片。霎时屋中人都目瞪口呆,当事人更是惊愣傻眼。
      醒过闷的朱炽顿觉下不来台,脸气得铁青。韩羽更是懊悔自己又犯同样错误,只差没捶胸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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