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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好好疼他 道长入住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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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西垂,逢魔时刻,该起来干活了。
唐小贱将弩收在腰后,推开房门,站在门口捆护手。
对门也被打开了,郝曼道长扛着被子枕头走了出来,见着唐小贱便点点头。
好。
好……是道长么?
是我。
马上天黑了你要晒被子?
不是,郝曼将棉被往肩上扛了扛,去工作。
唐小贱见怪不怪,英俊不凡地斜靠着门,深沉道,虽然不知道你又找了什么事,但是,别又把雇主吓哭了。
都说隔行如隔山,不过他俩的工作多少还是有互通之处的,干一行爱一行,唐小贱一向觉得职业操守很重要。
嗯……郝曼沉吟着将被子枕头捆成一团,挂在脖子上甩到背上,我会好好——疼爱他的。
你今天显得特别有干劲。
郝曼动作很缓慢,表情很飘渺地转过头,黄昏血染般的光辉如秋水漫过他冰白的下颚,无机质的眼珠,深色的冠。
是吗,我也觉得我今天特别有活力……
走了,阿慢慢,多和活人说话。
走了,小贱,不要摔死太多次。
察将军在去往天策府的路上截住了郝曼。
你怎么才来?察将军不耐烦地瞪着背了个巨大包袱,豚鼠似的道长。
路有点远。
怎么不租马?
木钱。
察将军又一次感觉到巨大贫富差距带来的沟通障碍。
往后指了指,上马!
郝曼道长缓慢地四周望望,你真的,招了好多啊……
阴风阵阵,鬼哭狼嚎,好像整个山头的鬼怪都给察戟招来了,正绕着他们做圆周运动。
察将军能在这样惨遭围观的状况下,面不改色(明明暴躁了很多)地等了那么久,也足见精神力强大,非同一般。
自从郝曼道长出现后,周围的鬼怪就像是怕火的动物一样,呜呜着退开了许多。
果然,这个道士还有点用……自从太阳落山后就被骚扰得不甚其烦的察将军舒了口气,看着郝曼慢吞吞地爬上马背。
这回没有顾忌了,他将双手放在察戟腰上。
这是去哪?
去我府上。察将军策马在山道上飞奔,速度太快,郝曼的碎头发都被风刮起来了,睁不开眼。
察将军有点烦躁,这么多孤魂野鬼,总不能引到天策营里。
没想到后面被颠荡颠荡的郝曼轻拍了拍他,为了对抗风,提高了声音,呜啦呜啦的模糊不清。
最好是去天策府,军营阳气重,一般的鬼不敢靠近那里的……
察将军猛的勒住马。
郝曼道长扒拉着脸上乱七八糟的额发。
审视半天,察将军选择相信这个神棍,调转马头,一震马鞭,向天策府奔去。
郝曼理好的头发又一次被狂风吹乱。
最后一句话,也不知察戟有没有听见。
要是敢在天策府出现的,都不是一般的鬼……
果然靠近天策府大门,鬼魅纷纷退去了。
察将军对同僚说郝曼是他朋友,来投奔的。
纯阳道长见得多了,也没多盘问便让他进来了,走着走着遇着察戟一位师兄,阳光帅气,赤着上身,腋下夹着五六块野狼皮,健步如飞地走过去。
察戟招呼,英师兄,去哪?
英师兄说我给晓枚送点狼皮,又眉眼弯弯地笑道,这是哪来的道长啊?
路上捡的。
啊?
路上遇到的旧友,他要在洛阳盘桓些日子,便带他来我这住了。察将军麻溜地解释。
那军爷将狼皮往地上一放,笑着拱手做了个礼,道长,在下英骏。
一看就是人好性格也好的军爷。
郝曼坐在马后,探出半个头,打量着,低低嗯了一声,是很俊。
察戟噎着没说出话来。
英骏乐了,道长是个实诚人。
郝曼道长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眼眸夜似的幽黑,慢慢抬起袖子,拱手。
察戟心想岂止是个实诚人,还很吓人好么。
英骏走远了,郝曼道长还别着头看他。
察戟驾着马跑快了点,一个转弯,这回郝曼是什么也望不见了。
喂,你盯着他望什么?
郝曼遗憾地转过头,窃窃地搓搓手。
我告诉你,你可别在营里做什么奇怪的事……想到那日在坟地的情形,察戟斟酌一二,忍不住提醒。
不会,不会,郝曼喃喃低语着,贫道是将好吃的放在最后吃的人……
察戟打了个寒战,等等,道长,我以为你只对鬼怪有兴趣!
贫道爱好广泛……郝曼道长将两只冰凉的手揣进袖子里,不知盘算着什么。
察戟在营中有自己一处单独的帐篷,他公务繁忙,平日多住在这里,自己的府宅回得倒少。
该是休息的时候了,郝曼不困,抱被子过来只为了从善如流地遵循下正常人的作息习惯,做做样子,察戟去喂马的时候,郝曼道长便在帐篷里寻了个不妨碍走路的空地,将铺盖铺了。
察戟喂完马,走到井边,和往常一般打桶水上来梳洗。
但是,事实证明,今天的他,已经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桶拽上来,里面不止有水,还有只神色惶恐、瑟瑟发抖的水鬼。
水鬼屁股夹在木桶里,四肢朝天,头挤在四肢之间,就像平常人不小心屁股卡在木桶里拔不出来一样的动作。
心情糟糕,察戟冷飕飕地瞪着他。
水鬼被他瞪得发怵,发出咕噜咕噜的水泡声,失水鱼似得歪来歪去。
歪啊歪啊,噫,歪不出来,咕噜噜咕噜咕噜……
察戟一脚把他连桶踢倒了,道长!过来!
好一会,郝曼才从帐中挪到井边。
屁股卡在桶里的水鬼正在地上滚圈圈。
郝曼道长看清了是什么状况,朝察戟望了眼,不以为然的神色。
你吓到他了。
要炸了,察戟差点连道长带水鬼一起丢井里去,怪我喽?!怪我喽?!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