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剑三策羊）》郁州

18、道长的人生态度 唐小贱的人

　　喂，那个女鬼呢？
　　魂飞魄散了。
　　哈？怎么回事？
　　被吓的，郝曼叹了口气。被吓得太狠，魂魄承受不住了。
　　……你知不知道这两日发生了什么？
　　嗯。
　　你差点就上了你朋友，男的。
　　嗯，我在身体中看到了。
　　郝曼，郝道长，栽在一个女鬼手上的感觉怎么样？
　　郝曼没有立即回答。
　　他将长发稍微理了理，束了起来。
　　……她太想不开了。
　　察戟正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拧水，幸好今天没穿重铠，否则就怕郝曼梯云也飞不起来了，他听到郝曼带着浓浓感叹的话语，不耐烦地看向他。
　　是啊，她要不是想不开往楼下扔弩，我也不会来得及拯救你朋友的贞操。
　　……小贱会感激你的，郝曼诚挚地说。以后察戟若想杀个什么人，唐小贱应该会给他打个七五折吧。
　　其实鬼附在人身上的时候是非常痛苦的，他们会受到活人阳气的灼烧，与我们赤脚踩在火炭上无异。
　　察戟不甚感兴趣地瞅着他，照你这么说，这位栀子姑娘操控你身体两天多，还是件非常辛苦的事喽？
　　郝曼认真点点头，续道，若是被阳气侵袭过了三日，鬼就会阴气全失。
　　阴气全失会有什么结果？
　　消散，常理理解即是魂飞魄散。
　　说到这一步，察戟慢慢觉出味了，等等！你的意思是，就算我今日不用灵犀环唤你出来，过了第三日，栀子也会自动从你身上消失？
　　正是。
　　也正是因此，郝曼道长才会放任鬼魅使用他的身体完成心愿，鬼无法使用活人肉身太久，忍受不住阳气自然会离开，反而像栀子这样长时间附身的，郝曼下山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
　　看她的架势，她是打定了主意要好好享受为人的三天，过把瘾便死——魂飞魄散。
　　不得不说，即使是男子也少见有如此魄力。

　　察戟瞪着眼，老半天才自言自语：卧槽我好像干了很多余的事……
　　是啊，不过谢谢你救了我的朋友。不管如何，还是要为唐小贱感谢下的，毕竟栀子会灵感大发地上唐小贱这事，郝曼再怎么神也不可能预料到。
　　郝曼道长展开手掌，之前被察戟扯断的灵犀环正躺在他手中，若有所思道，你……是担心我才如此做吗？
　　察戟暴躁地吼起来，喂喂喂你这个“孩子长大了我好欣慰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郝曼道长微微一笑，扬起手，散落的灵犀环发丝随风落入河中。最后竟是如此结果，她也没有料到吧……
　　栀子姑娘是个有个性、有追求的女鬼。
　　道长你要是当了鬼，肯定很没个性，很没追求。
　　不会。
　　你现在当人就当得过于潇洒蛋疼了好么！
　　我死之后，会尽速去往阴间，不会在人间留恋。
　　没看出来你还怪有原则的。察戟仰躺在河滩上，阳光照着他全身的水汽蒸发，暖融融的。
　　郝曼有点笨拙地试图把身上唯一的道袍拢得紧点，但是因为没有腰带，不是遮前不遮后，就是遮后不遮前，察戟懒洋洋地看着，毫无帮忙的意思，准备等衣裳晾干了再跟郝曼说分一件。
　　唔，你若记得，便每年烧与我十金便可。
　　这话你说第二遍了，道长，说实话，我可没把握死在你后面啊。
　　我有把握。郝曼道长的语气笃定而平淡。
　　哈？
　　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扶摇满了吗？
　　……玩蛋去！

　　阴鬼上身，鬼会受到活人身上阳气的折磨，反过来也是如此，活人哪能承受住鬼的阴气？
　　每一次被鬼上身，让他们完成身前的心愿，便等于折寿一次。
　　如此算下来林林总总，虽然郝曼比察戟还大了五岁，但是只要察戟没有什么意外，郝曼估计他是绝对会比察戟先死的。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性情寡淡的郝曼一向这样觉得，所以自然也没什么好对别人提的。
　　郝曼现在想的重要的事是察戟身上的生离咒，断了两日，看来只能采取点手段补救了。

　　察戟陪着郝曼回去把唐小贱身上扛回家，唐小贱身上的药性刚刚开始消退，手脚瘫软，使不上力气，只能用两只眼发射黑暗死光。
　　对郝曼。
　　郝曼一头雾水，慢吞吞地说你在什么气？
　　唐小贱用唯一能动的手指戳了郝曼一个化血镖。
　　郝曼嘶了一声，倒也不生气，还继续安慰他：你莫后怕，当时我没硬起来，据书里载的，这样是无法行房事的。
　　唐小贱：…………
　　察戟探了个头：怎么吐血了？啊啊，还喷了好多！你说什么了？
　　郝曼的神情有点迷茫，自言自语道，小贱平日没有那么脆弱的……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