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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察戟是直男你们不要期待……那啥! 梯云的作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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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具身体像是掉入水中的巨石,向着河床直沉下去。
河面之下暗流汹涌,浊黄的河水冲刷着一切感官,察戟努力睁着眼。
怀中的人长发未束,浓密的黑发在水中如疯长的水草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
满世界皆是喧嚣,察戟却能清晰地听到比激流更刺耳的尖锐叫声,女人的叫声。
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啊——!
女鬼的叫声极为刺耳恐怖,似乎正有人拿着小刀撬她的指甲,巨大的痛苦和恐惧使她尖啸着在察戟的颈上抓出火辣的伤痕。
你他妈早就死了!穷喊个头!察戟咬着牙掰开她的手。
仿佛只是一瞬的时间,察戟的脚就触到了深深的河床,暗无天日的河底让人几乎生出到了地府的感觉。
只有活人才能体会到存活时的鲜活感觉,所以栀子对现在的身体恋恋不舍。
但是同时,也只有活人,才有机会体会“死”是个什么玩意。
若是女鬼时随波逐流的状态,栀子哪需要怕什么水,但是她现在正“活着”,□□的沉重将窒息感无限放大。
死亡的感觉又一次充溢她的每一根毛发血肉。
清晰的,近在咫尺的死亡。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死人更懂得生命的可贵,也没有比死人更知晓死亡面前,无能为力的痛苦。
女鬼栀子比任何一个活人都更害怕死。
栀子会再次尝到死的滋味是因为占据了活人的身体,活人不能呼吸是会死的。
察戟也是活人,虽然跳下来之前吸住了气,但是这么搞下去,他也得跟着玩完。
老子可不能死在这……!
察戟想着,想要上浮,浮到有空气的地方。
但是怀中的身体这么沉,沉得好像完全没有往上的意愿,只一个劲带着他沉在河底。
他的身体也在变得沉重。
一起变得沉重的还有他紧缩的肺脏。
据说人将死的时候会回忆起很多东西,曾经经历过的,重要的,不重要的,会像走马灯一样,在看向来世的眼中回放。
可是察戟这时候什么也想不到,仿佛浑浊的河水将他的脑袋都压得干瘪了。
喂,郝曼。
郝曼……
这次真要被你害死了……
有柔软温暖的东西贴住了他的唇,隔着几根凌乱的发丝。
要是能渡口气就好了,察戟模模糊糊地想。
然后他的嘴唇就挨咬了一口。
想得太美了,和他紧抱在一起的人是和他一起落到水里的,他自己没气,对方也没气,嘴张开吞进的都是河水。
察戟忽然被咬清醒了。
然后他看到那个罪魁祸首,两片淡色的唇瓣,上下一碰。
梯。
云。
他们猛的飞了起来。
再一次接触空气让人感叹活着真是太美好了。
浑身是水的两人掉到岸边的树丛中,砸断了无数无辜的小树枝一直掉到地上。
在他们还没摔在硬邦邦的地上之前,察戟就知道,郝曼道长回来了。
太好了,察戟想着,于是无数句国骂涌上喉头。
如果给他一个机会,他会在骂完之后,把这货按在腿上,照着腰下腿上的部位,狠狠揍一顿。
不过实际情况是有很长的时间,两人除了咳水喘气,什么也做不了。
第一个缓过来的居然是郝曼道长。
他盘着腿,摆出一个打坐的姿势,然后慢慢,慢慢地向久违的察戟军爷说出第一句话。
不是感谢。
他问察戟,你扶摇练满了没?
察戟无言,察戟无语,察戟忍无可忍地把郝曼按倒在地上,抬起拳头。
怒视良久,突然就不知道揍他哪边脸比较好了。
郝曼全身只穿着一身已经完全湿透的道袍,湿漉漉的长发掩映下,那张带着懵懂飘忽表情的脸看起来居然有点柔弱。
然后不知道怎的,注意力就到郝曼嘴上了。
察戟唇上一抽一抽的疼。
……刚刚你咬我干什么?
察戟也没想到憋了半天居然冒出来这一句,瞬间有种愤怒无处发泄的丧气感。
你被栀子魂散前的鬼气蛊惑了,不恢复意识,身体会无法动弹。
那尼玛你就咬我啊?!你属小狗的啊?卧槽,察戟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纠缠这个问题有意义么……
郝曼有些歉意地说对不起。
想了想又说,我可以给你咬回来。
察戟逻辑不能!我咬完你,我嘴就不疼了!?
这……我可以赔偿你。
…………
十金,如何?
尼玛!
察戟简直被气糊涂了,俯下头照着郝曼的嘴就是一口。
咬完总结:他的牙比道长的尖一点,虽然咬出的伤口看起来差不多大,但是深度明显不同,从他惊觉这种小孩子的幼稚行为抬起头开始,郝曼嘴唇上的血丝子就滴个不停。
郝曼也不甚在意,补偿完了,他自然觉得和察戟两清了,自顾自地打坐去了。
他一向这样,总是在很多正常人都会留意的部分展现出超乎寻常的无所谓,即使是自己的身体。
于是,自从有了郝曼道长,察军爷的生活就充满了……嗯,亮点和新意。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