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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复杂问题的简单解决方法 满身是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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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预感到此时开口就会被杀，栀子一时也忘了挣脱，坐在枪下，浑身僵硬地没敢出声。
房中只能听到察戟的脚步声。
察戟走到唐小贱身边，俯视着他，黑着脸举起弩。
你丢的？
唐小贱用表情问候他母亲。
察戟将弩丢到他脸旁边，打量了一番，半晌摸着下巴废话了一句。
我是不是进来的不是时候？
唐小贱决定用表情问候他十八代祖上。
察戟走到栀子旁边，拔下枪，用枪尖抵住“他”的脖子。
屋里只有你们两个人，看那位——他用眼神示意了下仍然躺在一旁动弹不得的唐小贱——惨遭□□的样子，应该没有余力往窗外扔杂物。
你……你到底要做什么？被枪尖指在颈下，栀子声调也有些不稳。
不做什么。察戟摇摇手，路过，顺便找个人。
找人？
郝曼。
栀子倚着墙壁瘫坐，身上只裹着一件半脱不脱的纯阳外袍，透着湿黏的水汽。
她闻言淡淡一笑。
你找——我有什么事？
察戟挑挑眉，不置可否地看着“他”。
“他”轻叹了一声，军爷，我与他有些私事要处理，等日落之后，我去找你好吗？
多奇怪啊。
察戟漫不经心地感叹着，蹲下身，手中的枪尖依旧定在“他”白腻的颈子上。
有人跟我说过，现在我眼前的人，虽然是郝曼道长的身体，但内里却不是他的魂魄。
“男人”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抬眼望向察戟的眼睛。
“他”的语速很缓慢，慢得让人瞌睡。
你信吗？以我的能为，会输给鬼？你见我失败过？
两人长久对视着对方的眼睛，似乎要将对方眼中所有的思绪都磨碎。
确实没有。察戟承认。郝曼从未失手。
“他”轻叹着，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神情，那个告诉你我不是我的人，该不会是他吧？
指的是躺在旁边不能言语的唐小贱
察戟点头。
我们俩……闹了点矛盾。“男人”看着唐小贱的眼神十分暧昧，似乎还蕴含着一种微妙的宠溺。若是他瞎说了什么来诬陷我，你莫要相信。
说着，表情颇为温柔地看向面前的天策，轻轻地低声说道：好么，阿戟？
有那么一会，屋里没有人动，也没有人说话，以至于唐小贱一声比一声重的呼吸声显得格外鲜明。
“男人”颈上的枪尖撤下了，他不着声色地舒了一口气。
在我进来前，你是在强迫他吗？
怎么说好呢……你看，我只是想让他能安静下来，听我说话，所以使了点手段。
……你喜欢他？察戟撑着枪，闲闲地道。
啊，“郝曼”紧紧衣襟，低低嗯了一声。
唐小贱狼狈大声地呛咳起来。
“郝曼”挪到唐小贱身边，抚着他胸膛，柔声道，还在生贫道的气吗？
唐小贱对着房梁翻了个惨绝人寰的白眼。
天，现在你可以放个雷劈死这屋里的三个人了，是的，三个，谢谢。
在“郝曼”将唐小贱抱到床上，让他躺得舒舒服服的时候，围观的察戟还饶有兴趣地提问。
郝曼啊，他好像不大喜欢你。
他只是不能面对自己的感情。“郝曼”望着唐小贱的表情相当包容，仿佛已经洞悉了一切。
唐小贱闭上眼，只当自己已经死了。
察戟抱着枪倚在门口，突然说，那我们今天的约怎么办？
嗯？
我们约好今日的事，怎么，忘了吗？
……不，我记着。“郝曼”有点不自然地转过身。
那就走吧。察戟扯着他腕子，将他向门口拉。
这——要不我们还是改时间吧？今天我想留下来陪他。
我看他已经睡着了，你我办完事，回来你再好——好——陪他，也无妨。
话是如此，不过，啊，等等我没穿衣服……！
不理会“郝曼”的犹豫，察戟已经抓着他手腕将他拉出门。
床上，唐小贱双眼紧闭，真的好像睡着了一般，还睡得很死，天翻地覆也不愿意起来的样子。
一路策马飞奔，下马的时候，一路过来与半裸奔无异的“郝曼”脸色更白了。
连靴子都没有穿，赤脚踩在沙地上，“郝曼”不禁皱了皱眉，这时才有功夫仔细打量周遭的环境。
宽阔的河流就在他们的脚边。
察戟抱胸看着流水，他像在与“郝曼”说话，又像只是说给流水听。
郝曼这个人，总是神神颠颠的。他说。
“郝曼”愣了愣，不知道他所以为何，只能站在原地。
“他”的一只手腕还被察戟扣住。
有时候他连最简单的人情世故也不懂，有时候又觉得他好像什么都明白，只是习惯用自己的一套方式来回应这个世界。
说实话，这家伙真给我找了很多麻烦，还老是自说自话，完全无视我的意见，自说自话得可以，性向还很可疑。
我活了二十多年，还没见过这么——让我想狠揍一顿的人。
不过，不过呢……
察戟比郝曼高了大半个头，当他注视着眼前披头散发的道长时，他的目光垂了下来。
以至于有种温柔的错觉。
“郝曼”看到他双眸的瞳仁，黑得惊人。
水声陡然激荡而起，“郝曼”几乎能感觉到河水拍击在岸上溅起的水花，那些水花打在他的脸上，冰凉的，带着微末的藿香气息。
……看不见那个家伙，居然会有点想念。
察戟的枪被扔在地上。
除鬼我不懂，我只知道，不干净的东西就该从哪来回哪去。
话音初落，“郝曼”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被紧紧抱住了。
狂风大作，头晕目眩。
察戟抱着“他”跳入了奔腾的河水中。
“郝曼”不可自控地尖叫起来，她什么都忘了也不会忘记她是在哪淹死的！
汹涌的风声和水声裹住他们，察戟咬紧牙关，摸到自己手腕上的灵犀环，一把扯断。
郝曼曾经说过，无论何时，察戟只要扯断这灵犀环，他就会赶到。
郝曼！关键时刻，你可别让我失望！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