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离开夏越久 ...

  •   离开夏越久,记忆变得越模糊,唯一留下的就是深刻的感觉。
      一个人想忘记一段感情很难,往往越挣扎越泥足深陷,而两个人就轻易的多,薛明是我生命里的一个奇迹,我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还能再闯进我的世界里,这是我离开夏的第三年。
      我和薛明的认识是因为一场误会,他跟我一般大,却全身充满了一股阳光的味道,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这一点我和夏都没有,但是谁也想不到这样的他以前做过小混混。
      在薛明身边的人都会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可能我就是喜欢这种温暖,所以我没有和他保持一贯的距离,允许他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一点点占有我的感情。
      薛明做任何事情都是用心在做,所以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温暖向我侵袭,我已经奢望不起爱情,但是我不想被冻死。
      当薛明说,“李特安,我可以吻你吗?”
      我抬起头望着薛明的眼睛问:“薛明,你以前有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吗?”
      他说没有,我很高兴,我没有这个资格这么要求薛明的过去如何,我只是怕了,我怕遇到第二个徐长夏,一生死心塌地的爱着除我以外的另一个人。
      薛明阳光,但并不是单纯的人,谁会永远单纯呢?以前夏也夸过我,说我和天使一样,后来不也成为他心中狡诈的人么?
      薛明没有给我任何承诺,连一个承认都没有,我和他的关系有点不明不白,但是他会捧着我的脸,那么认真的看着我,让我看到他眼睛里的爱,我就不计较这些了,当年夏给了我“名分”结局不过也就是这样而已,我还在乎什么呢,此刻薛明是爱我的不就很好么?
      我经常失眠,睡着了,梦里也是一塌糊涂,总是有些模糊的影子,让我看着难过。
      我从不在薛明家过夜,但是他偶尔晚上会过来陪我,睡在我身边,抱着我,在我耳朵边低语,“安安,我在这里。”
      以前夏偶尔也这么抱着我睡,我们习惯晚睡,他失眠很严重,常常工作很晚,而我也是常常失眠,所以早上总是不能早起,偶尔我醒来比较早,偷偷看他的睡颜,忍不住会幸福的笑,然后钻进他的怀里,他是容易惊醒的人,早就在我醒来时就醒了,故意不睁眼,看我对着他花痴,心里暗暗得意,等我靠近他的胸膛,他就更加抱紧我,一起沉沉睡去。
      那时候的我们真的好幸福,我以为我再也不会有这一天,而此刻薛明抱着我,我脑海里都是夏的脸。

      和薛明在一起三个月,我出了第三本书《重生》,薛明是第一个读者,他说,“重生是因为我来了。”
      我笑道:“你哪来的自信?”
      “难道不是吗?”
      我笑而不语。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薛明,所以我获得了重生,我永远丢不掉夏在我身上打下的烙印,但我必须学会不在乎这块疤,我还要经历我人生的旅程,我不能为了这块疤的疼痛停止前行,不然我唯有痛死。
      过年的时候薛明要回老家,很兴奋的样子,提前好几天就收拾好了行李,我笑话他:“兴奋得跟要见媳妇儿似的“,他马上拉下脸来,怔怔的看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慌,自悔失言,陪笑道,“开玩笑的。”
      他认真的说,“安安,跟我好的就你一个。”
      我笑不出来,甚至觉得有点对不起薛明,我心里曾经刻着一个叫徐长夏的名字,这么好的薛明,我都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你相信我。”他强调。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相信。”
      薛明问我回不回家,我说父母要到北京来,姐姐也在北京,不回去,我感谢他的这点贴心。
      薛明回去的时候我没有送他,我有点发烧,其实这也是一个借口,我不想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总觉得我身边好多人都是这样一个一个离我而去的,我失去不起,所以憎恶离别,但我也知道,离别在人生当中在所难免。
      我跟薛明说我父母今天到,我必须赶去姐姐家,就不去送他了。
      他在电话里跟我贫嘴,“那我不是错过见未来岳父岳母的机会。”
      “你就知道贫吧你,路上小心!”
      嘱咐我几句之后,我听到他跟司机说话,带着愉悦的期待回去了。
      晚上,我见到爸妈,妈妈很高兴,拉着我的手,看着我稍微长点肉了的脸,很满意。爸爸好像对我搬走之前的争执还有些介怀,我走到他面前叫他,他也不大理我,继续他的弄孙之乐。
      一家人也算和和气气的吃上了晚饭,正吃得热闹,看着外孙女调皮的可爱样子,爸爸的话题就转到了我身上,我无话可说,这是我欠父母的,我永远也无法如他们期望的那样成为一个他们心中的正常人,我不怪爸爸,我想他是因为我有过一段那么失败的感情而为我担心,怕我再受到这样的伤害,其实他忘记了,任何一段感情,总要有人受伤,它不分男女。
      “听说你现在又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爸爸低沉的声音显得很平常的问着,但是他不看我的脸,夹了一块青菜。
      我埋着头,几不可闻地回答:“嗯”。
      爸的脸色更沉了,语气也重了些“你还真是有脸。”
      姐姐和姐夫眼见一场风雨欲来之势,忙岔开话题,“爸,这个菜好吃,您多吃点,佳佳,给姥爷夹。”
      爸爸吃着外孙女夹的菜,勉强压下怒火,吃完才抬头看我,语气平静下来:“你什么时候也能让我抱上孙子?”
      当初我离家的时候,爸爸对我说,“你要不要和女生交往看看。”现在他强硬的跟我说,“你什么时候也能让我抱上孙子?”
      “爸,我不可能……”
      我还没有说完,爸爸已经气极伸手就想给我一耳光,幸好姐姐姐夫拉住了他,妈妈也在旁边劝,“你有话慢慢说,你身体又不好,这大过年的你怎么……”回过头也劝我,“安安,你也是,怎么能这么气你爸呢?你都这么大了……”
      爸的怒火还没有消,姐夫拉着他,他就只能指着我怒道:“你这个小兔崽子,你到底还想怎样,一次亏还没有吃够啊!你,你,你真是……”爸爸越说声音到越小了,我知道,我是真的伤了他的心。

      我没有坐车回去,慢慢走,冬天北京的风很冻,这个时候我特别想薛明陪着我,在我身边,告诉我,我没有错。
      我一直都知道我对不起父母,但是我依然无法去欺骗,去伪装,和一个我不爱的女人结婚,尽管我这么伤痕累累。
      我拨打了薛明的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听,就在我都放弃的时候,传来他特别温暖的声音,我想跟他哭,跟他诉说我的委屈。
      不过我没有这么做,“到底是谁啊!”
      这个声音那么熟悉,不过这一刻很陌生,薛明在发火,我有点摸不着头脑,我大脑太混乱了。
      “是我,安安。”我明显底气不足。
      “喔,安安啊,有事?”薛明的声音已经冷了下来,看来不是我惹他生气了。
      “怎么了,这么大的火气!”
      “没什么?”
      一句没什么,涵盖的信息很多,也许薛明真的没什么,只是恰巧声音大了点,也许薛明有事,只是不愿跟我说,而这种情况也有很多可能,也许他怕我担心,心疼我,也许他只是把我当作一个可有可无的伴,从不打算与我分享他的任何事。
      我最怕最后种,不是我爱瞎想,而是薛明好像从不跟我分享他太多的事情,特别是过去的事情,他的过去有好大一部分是禁区,虽然我也有,但我把最深的那处告诉了他,那就是关于夏,原来信任这种东西真的很微妙,我和夏当初给予了对方绝对的自由和信任,结局也不过是从怀疑开头,如今我居然不能给以薛明完全的信任了,大概有所保留是怕自己再一次受到那么深的伤害。
      见我有些沉默,“安安,找我有什么事么?”
      “没什么大事,就想问问你回去过得怎么样,忙不忙?”我又开始撒谎,人生里充满大大小小的谎言,善意的,恶意的,但这一刻我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薛明,你回来吧,我想你。
      “也就那样!挺忙的。”很明显的敷衍。
      “喔,这样,那你忙吧,我也没事,就问问。”我也很识趣,谁也不戳破彼此的谎言,这样才能换来片刻的安宁。
      “真没事?”薛明有时候很了解我,很细心。
      “恩,没有,回来再说吧。”
      “那好,我挂了”。
      “嗯。”
      “安安,你的嗓子怪怪的,是不是生病了。”
      我忙捂着电话清了清嗓子,不让他听出我的情绪,“没有,我挂了。”
      “好,注意身体。”
      虽然难过多一点,因为薛明最后的一点关心,我还是觉得温暖很多。
      回到公寓我才发现原来自己是真的病了,并不是难过才让嗓子干涩,本来就有点低烧,加上吹了点冷风,现在更难受,胃也来凑热闹,这大概是我过得最衰的一次年,一个人缩在被子里,病怏怏的,却怎么都睡不着。

      迷迷糊糊到第二天就是年三十,不但病没好,反而加重了,一个人懒懒的不想动,薛明说过没有人能陪着另一个人走到生命的尽头,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所以我还是去医院拿药打针,老医生很热情,一个劲的说我如何不爱惜自己身体,病成这样才去看病,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懂照顾自己……我晕晕叨叨的听着,很感激他没有因为三十天我们这些病人害他不能回家团聚而臭着脸,反而这么关心我。
      强打精神去姐姐家过年,到的时候已经晚上7点了,爸的脸色更难看了,但终究没有说什么,我只好以堵车的借口搪塞过去,食不知味的吃了点东西,姐姐留我住宿,但我拒绝了,何必留在这里年三十的还给人找不痛快。
      回到家就开始咳嗽,一阵一阵的,我才想起我还没有吃药,怕是又吹了点冷风的缘故,可是我不吹那点风就总觉得不清醒,可是等“清醒”过后眩晕的感觉更严重,就和我做人一样。
      我吃了药,躺在床上,脸色一定不好看,我蜷着身体,不知道是身冷还是心冷,连暖气制造的温度都温暖不了。
      北京今晚的天空照的很亮,寂静的夜,漆黑的空,都已不复存在,然而我却异常觉得冷清。
      我又开始想薛明,想着想着就想到了夏。
      那年我在北京过年,夏拉着我的手,陪我逛偌大的北京城,我们一起吃路边摊,这是很久不曾拥有的事情,他总是很忙很忙。
      我们走了很多地方,整整一个晚上,虽然他没有说太多甜言蜜语,可是他陪着我守岁,陪着我看新年的第一个日出,在钟声敲响的时候,握着我的手,跟我说:“安,新年快乐!”我就很高兴,很高兴,有他陪着我,爱着我,疼着我,这比什么都重要。
      我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摸了摸我的额头,喊我,但是我眼皮很重,怎么也睁不开,好像他跟我换毛巾,一直握着我的手,还跟我说新年快乐,我隐隐闻到一股淡淡的酒味,更加眩晕,但是心里很安心,因为好熟悉的感觉围绕着我。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我觉得我做了一个很好的梦,但是梦里的一切太真实,让我忍不住幻想是薛明回来了,但我知道薛明没有我家的钥匙,怎么可能会进来,终究不过是一个梦。
      这个时候,门铃响了,我撑着去开门,打开的瞬间我就愣住了。
      “安安,”薛明看起来不太好,他紧紧的拥抱我,我也抱着他,就在新年的第一天,我家门口。
      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薛明才慢慢放开我,我才想起问:“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我想你呗。”
      此刻的薛明已经不是刚刚那个疲惫不堪的人,已然又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薛明伸手捏捏我的脸,“怎么几天不见你就瘦了好多,想我想的吧。”
      我浅浅一笑,没有否定。
      “天还早,你快去在躺会儿,我去做早餐。”
      我这才感觉全身轻飘飘的,有点无力再站,听话的走回卧室,刚躺下就听见厨房传来薛明的声音:“安安,这粥是你熬得的么,还是热的,挺新鲜的。”
      粥,什么粥,我这才看到昨晚我放在客厅的药现在居然在床头,还放着一杯没喝完的水。
      我脑子里闪过一种可能,但是马上被我否定了,这不可能。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