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年》总七

3、第 3 章 月黑风高的

　　月夜风高的晚上，闪烁着的手机，响个不停的铃声，外加上某少女的一声惊呼，真的，可以去拍鬼片了。
　　灯“啪”的一声亮了。
　　“年小念，你把手机给我按掉！响个没完了响！”一个枕头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降临在年小念的脑袋上。
　　“秦小芹 ，你又把手机塞到枕头里，啊！痛死了！”年小念揉揉被撞的脑袋，睡眼惺忪的盯着秦芹，不满的撅起了嘴：“干嘛啊？”
　　“……”不说话，就一个劲的看着蹦个不停的手机。
　　“嗤，这么晚了，会是谁？”昨天刚刚被调去了大Boss的办公室，今天还想好好睡睡来弥补昨天因为恐惧而失眠的觉。
　　“喂？你哪位啊？”怨气甚重，居然吵醒我睡觉，杀无赦！
　　“……”回答她的是一片静默声。
　　“不说话就别乱打，你妈妈没有告诉你不要影响别人睡觉嘛！”
　　“……”还是不说话。
　　年小念怀疑电话里的人梦游了，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依旧没有声音。
　　“神经病啊！”大声吼了一句，正要挂断，就听见幽幽的声音传来：“昨天不是还说我是妖孽吗，怎么，今天换称号了？”
　　秦芹抬头看到的就是石化的年小念，
　　“怎么了？”秦芹开口问道。
　　就见年小念飞快的脱离石化状态，脸上出现一种极其谄媚的笑容，嘴巴巴拉巴拉的吐着些什么。
　　“哈哈，我以为有人打错了呢。没想到是Boss大人您啊，真是，我错了错了。……神经病？哪能说的是你啊！我随口说的，刚起来我就喜欢胡言乱语。您没打扰到我，真的，我有晚上十一点起来跑步的习惯，正要出去跑呢。恩……我有空闲，真的，……啥！”
　　秦芹再次见证了年小念的石化。
　　脱睡衣，穿衣服，脸上的哀怨是一个近视眼都可以看清楚的。
　　“又怎么了？”看着年小念这幅德行，秦芹觉得好笑。
　　“我要去工作。”
　　“现在？”
　　“啊。”转过头来，可怜巴巴的看着秦芹。“小芹，我可不可以换个任务？”
　　“做事不要半途而废。”好无情。
　　“可是……”年小念还要说些什么。
　　“年小念，你知道吗？我一直相信你的，我相信你能以你那强大的小强般的生命对抗所有的困难。”给你些信念。
　　“好吧……。”依依不舍的盯着寝室门，化作一缕冤魂，飘出了寝室。
　　“喂。”秦芹清冷的声音。
　　“下次不要这么过分，这么晚……哼，你也吵到了我。”挂断电话，秦芹重回被窝，想到某个小白在大晚上的工作，她很快的进入了梦乡。

　　年小念耷拉着脑袋，往车站走。
　　靠在站牌上，等待着公共汽车的到来。似乎过了很久很久，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喂……我在等公交车啊……还没有来。”然后年小念听到后面的一句话时，食指不受控制地按了红键。
　　眯着的双眼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下，缓下的车窗内，再次露出了那双勾人的眸。
　　“年小念，你长出息了。”楚白的第一句话。
　　“我从来没有见过哪个BOSS能过做到您这样的无微不至，亲自接下属。我激动了，就不小心……挂了你的电话。”
　　“年小念，你先上车再拍马屁好吗？这样的对望我觉得很奇怪。”楚白制止住年小念接下来的喋喋不休，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年小念看了看那个危险的座位，觉得很有必要距离产生美。讪讪笑道：“我坐后面就好了。”
　　楚白双眼一眯。
　　年小念立马迈腿进入副驾驶，坐好，系好安全带。正襟危坐道：“前面位置好，风光无限好。”
　　楚白笑着看了看前面漆黑一片的“无限风光”，笑着点点头。“年小念，你的视力不错。”
　　汽车缓缓行驶，在夜魅下划过无数道风痕。配上车内突然降下来的温度。年小念觉得自己有必要说点什么活跃一下气氛。
　　“那个，为什么现在要叫我出来？”
　　没有人说话。
　　“那个，为什么不说话？”
　　楚白扭头看了年小念一眼，问道：“你在和我说话？”
　　年小念环顾四周，这车上……就俩人！
　　“我不叫‘那个’，麻烦你叫我名字。”车子左转弯，前方隐隐有路灯的光芒照来。
　　“BOSS大人。”年小念的声音低低的。好吧，她承认她还不知道旁边的这个人叫什么。
　　“年小念，你给我的外号还真多。”楚白轻笑一声。
　　“哪里，我只是觉得BOSS这个称呼更加……有威力！”年小念干笑着。

　　车子拐进一个角落。停了车。
　　“下车。”楚白一命令。年小念立马去松安全带，突然发现——
　　“BOSS大人，似乎……卡住了。”年小念拽拽缠在身上的安全带。
　　楚白盯着年小念，叹了一声，打开灯。“继续吧。”年小念随即弯腰继续作战。与安全带纠缠了好一阵的年小念突然停止了动作。
　　“弄不开？”观看了全过程的楚白嗤笑一声：“需要我帮忙吗？”
　　年小念悲愤的点点头。
　　楚白侧身，渐渐逼近年小念，巨大的阴影笼罩成圈。楚白拉住年小念的手，带着她去扣按按钮。“啪嗒”一声，那根白白的带子“嗖”的离开了年小念。
　　年小念脸红了，羞答答的坐在座位上，一声不吭。
　　“座位很舒服吗？跟个僵尸一样坐在那。”不知道什么时候，楚白已经下了车。
　　“哦哦。”年小念元神归来，直接站起，再受到强大压力后，捂着脑袋坐了下去。
　　“年小念，你还想让自己变得更傻一些吗？”楚白走到年小念车窗前，打开车门。一只手不动声色的护着年小念的脑袋，嘴巴却是不留情面：“智商为负值的你绝对是第一人。”
　　“……”年小念不说话。眼里闪着阵阵泪光。
　　“算了……”楚白耸肩：“本来想让你陪我工作顺便打扫卫生的，现在这个样子，就去医院吧。”
　　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年小念再次激动了。
　　“其实这点小伤不算什么的。我只需要回去睡一觉就好了。”年小念压抑住连篇而来的哈欠。现在已经很晚了，再过几分钟就第二天了啊！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好了。医院和你年小念差不多，都是勤劳的代言词。”楚白看都不看某人黑黑的脸颊，毫不犹豫的拒绝这个请求。
　　天，很黑很黑。并肩行走的人，也很黑很黑。
　　“BOSS大人，为什么不坐车？”年小念的声音在冷风的带动下多了几丝颤抖。
　　“刚才你就是在车里撞的头。我怕以你的智商，再出什么意外。”很无耻的理由。
　　年小念趁着天很黑，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不断的在心中腹诽着。
　　“年小念，你又在诅咒我。”楚白突然冒了一句。
　　正在专心致志的年小念吓了一跳，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再一次的陷入沉默。许久，才听到楚白幽幽的声音：“真的是这样啊。”
　　“……”
　　好不容易走到了医院，年小念觉得自己的两条腿都要断了。偏偏身边的人一直重复“生命在于运动”。有大半夜的跑出来运动的吗！
　　坐在医院里的年小念脑袋上顶着一个冰袋。一波接一波的冰凉都要把睡意给整没了。
　　到医院后，她的脑袋早就不疼了。可是那个妖孽竟然以“害怕智商更低”为由，硬要医生整个冰袋敷在头上。
　　年小念恨得牙痒痒。
　　她要睡觉啊！
　　“年小念，现在还困吗？”听听这动人的声音。可惜对象是个妖孽啊。
　　“不困了。”年小念瘪着嘴，按按头上的包。
　　“这样最好不过了。从我们俩见面开始，你的眼睛就一直处于一线天的状态中，我真害怕……你就这么去了。”
　　年小念的眼神杀去，在即将接触楚白的面庞时，又化为水光：“不会的，多谢关怀。”
　　“年小念你智商低也就算了，竟然毛病还那么多。”楚白揉着年小念的脑袋。
　　“哪有？”妖孽揉的不错，轻柔舒适，如果不是有这个碍事的冰袋，年小念真想一头倒过去。
　　“别的先不说，大半夜的喜欢出来跑步。这个怪癖可是要改一改了。”楚白盯着躺在椅子上一脸悠闲的年小念，专门哪壶不提提哪壶。
　　年小念睁开眼睛，对上那双黝黑的双眸，里面的光太亮了。年小念呆愣了一下，立马闭上眼睛。奇怪的是，心脏在胸腔里不安分的跳动，频率有点高。
　　“一切都是个意外。”年小念偏头，即使闭眼，也感觉有阵阵光线，炙热的很。
　　楚白不接话，轻笑道：“好好在这里坐着，我出去一下。”
　　年小念偷瞄见那道修长的身影离去，连忙拿下额头上的冰袋，调整到一个比较舒适的位置。渐渐的，困倦袭击了年小念，眼睛完全闭拢。

　　楚白打完电话回来，就看见蜷缩成一团的年小念。冰袋已经掉在地上，正被某个睡着的人狠狠的踩在脚底下。楚白失笑，轻轻的走上前去。
　　睡梦中的年小念没有睁开眼时的傻劲，安然的像是精灵。修长的食指滑过发丝，下移到嘟着的双唇。
　　“半夜起来跑步改一改，“以后……将会非常的不方便。”这句低语，年小念怕是听不见了。
　　楚白一把抱起年小念，走向深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