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年》总七

2、第 2 章 小白女与腹

　　紧紧的握着帅哥的照片，望着人山人海的大厅，年小念叹了一口气，她竟然沦落到了这地步，她可不可以选择退出啊？
　　“下一位！”一个年轻的女孩高声呼喊。年小念回过神，穿过层层人群，好不容易的到达那位年轻女孩的面前。“到！”
　　“你想要……”年轻女孩看着她手中的简历，有些不敢相信。
　　“啊，对，你没看错……”清洁工。她倒不是瞧不起这份工作啦，但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昨天还是记者，今天就要到另一个地方来打扫清洁。她可是从小懒到大的好不好，秦芹那神秘莫测的样子真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卖了。
　　下意识的，年小念从包里掏出一个棒棒糖，撕开包装袋，随手一扔，舔了起来。
　　抬起头，突然发现年轻女孩一副不可思议见到鬼的表情，身边传来一阵阵的倒抽声，就觉得自己身后似乎有光亮传来，即使背对着，也能感觉得到。
　　年小念转过头，再一次的——
　　“噗！”长长的飙鼻血的声音。
　　眼前这位像神仙下凡，金光四射，随便看你一眼就让你的心脏不规则的跳动的妖孽是谁！年小念狼狈的捂住自己的鼻子，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就怕这位妖孽不见了。
　　“这位小姐。”妖孽弯着腰，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她，一双向上的丹凤眼眸光流溢，把年小念的魂给勾没了。
　　“哈？”帅哥竟然在跟自己说……说话！
　　“唔，年小念……你想当清洁工？”从和年小念一样呆愣着的年轻女孩手中抽出了年小念的那份简历，漫不经心的问道。
　　“恩！我最大的优点就是勤奋刻苦。能为大众服务是我的光荣，我觉得我们每个人都应该树立一种‘爱护环境，人人有责’的理念，这个样子，我们社会才能更美丽，我们地球才能更和谐……”年小念一本正经，一只手依旧捂着鼻子，看起来十分…不和谐。
　　“恩，说的不错，白天一定经常睡懒觉吧？”妖孽嘴角挂着笑，他伸出手，整了整衣领。
　　“哈？”这二者的关联……。
　　“为什么要做白日梦呢？我还是喜欢理想一点的女孩子呢。”妖孽眯着眼睛，修长的手指点着年小念的额头，在张大嘴巴的年小念的注视下，手指弯曲，滑向一侧，捞起散落的碎发，轻柔的放在年小念的耳后，淡淡的开了口：“女孩子，还是要整理的好，这样就更漂亮了。”
　　“啊！”原谅她的不争气吧，年小念脸红了。 “谨听教诲！”年小念“啪”地立正收腹挺胸，仿佛回到了军训时期，壮怀激烈。
　　“为人民服务，为妖孽服务！”
　　气壮山河的吼了出来，刚刚还无比喧嚣的打听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只听见年小念有力的声音在偌大的大厅里回响：“服——务——”
　　年小念想死的心都有了，垂着头，一向厚脸皮的她此刻在白净的大理石地砖上搜查着缝隙。早钻早超生。
　　“妖孽？”许久，头顶上方传来某位男子的动听声音。年小念抬头，刚好对上那双美丽的眼睛，看到妖孽微笑，缓缓的说：“我喜欢。年小念，我记住你了。”
　　妖孽弯下腰，恰巧露出光滑的锁骨，引来前来面试的女孩子的一连串的尖叫声和年小念再次不争气的喷鼻血的声音。
　　“年小念，恭喜，我正式批准你成为我公司的一员，职务是清洁工，负责范围……”妖孽顿了顿，看着紧张的年小念，偏头：“既然你这么想要为人民服务，这么爱打扫清洁，那就打扫整个大厅吧！很有纪念意义的地方，你说对吗？”热热的呼气声喷到年小念的脖颈上，没由来的一阵颤栗。
　　“再见，年小念，顺便送你一个见面礼。”妖孽拉着年小念的手，将她的五指扳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放上一个东西，重新闭合年小念的手，凑到年小念的耳边轻轻地说：“礼轻情意重，希望你看到它就从梦中醒来。”
　　潇洒的转身，在众女自觉让开的道路上离开。
　　年小念摊开了手，脸色变得惨白惨白。刚才丢在地上的糖果包装纸！
　　“那个啥？他是干啥的？”指了指已离去的背影，问身旁的女孩。
　　“哼！”身旁的女孩轻蔑的打量年小念，不屑的张口：“我们的终极Boss。”
　　完了完了！年小念心急了，她从小就有个毛病，一着急就脸红，如此这般，华华丽丽地被在场所有女性误会了，于是——
　　所有的人看见年小念‘兴奋’地冲出办公楼，脸上的红光可疑的闪烁着。
　　“切，不就是跟我们老大零距离接触外加谈话嘛，瞧那个兴奋样，脚都站不稳了。”
　　“就是，她以为她是谁啊？老大逗逗小宠物罢了。”
　　“Boss大人很挑剔的，绝不会看上这样的，我一点都不需要担心。”
　　“……”叽叽喳喳的讨论中。
　　某只宠物心都凉了，她要去找秦芹，她要换任务！
　　年小念刚奔到大门口，就觉得有一阵无形的压力，被称为“好奇宝宝”的她转过头，于是石化。
　　妖孽还站在那里，英姿飒爽，黑色的头发掩盖住了他的左眼，在公司的角落里显得那么耀眼，他盯着年小念，白皙的手拨开了挡眼睛的头发，深邃的眼令人捉摸不透。奇异的，年小念这个单细胞生物第一次看懂了一个人眼中的含义。
　　他那双漂亮勾魂的丹凤眼无声的告诉她——
　　“年小念，我们来日方长。”

　　的确是来日方长。
　　年小念提着水桶，扛着巨大的拖把，开始了她到这个公司的第一个工作——打扫大厅。
　　没关系，我是忍者，我是忍者！年小念自顾自的微笑，安慰着自己那颗在风中凌乱的心脏。可是——
　　放眼望去成堆成堆的糖果纸是怎么回事？不要告诉她就在昨天晚上刮起了一阵“我就爱吃糖果”风，那些加班人员眼睛只晓得盯着数据，而看不见垃圾桶！
　　这一定是妖孽干的！
　　他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撅着嘴巴的年小念奋力的拖啊拖，嘴里念念有词：“天杀的，等我凑齐了你的资料，看我不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正在心里爽着呢，一阵声音传来：“干什么呢？”
　　“诅咒。”年小念的心情很好，非常乐意告诉其他人自己现在的状态。
　　“诅咒谁？”那个人好喜欢问问题。
　　“哈哈，还能有谁，当然是妖孽啦！”年小念是个乖宝宝，从来都是有问必答。
　　“是吗？”好熟悉的声音。
　　“当然……啊！”年小念终于看清了，眼前的那个笑的一脸灿烂的家伙不是被诅咒者还能是哪个啊！迅速投入到战斗状态，年小念拼命的摇头否认：“不是。”
　　妖孽今天似乎很高兴，嘴角向上勾，拍拍年小念的头，轻轻点头说：“我知道了，年小念，你没有在说我对吧？”
　　“对对对！”像是在做头部运动，刚刚活络了左右，现在是上下。
　　“可是现在是什么期间呢？”啊，好温柔。
　　“上班。”年小念一本正经，蹙眉睁眼，尽量使自己看起来严肃一些。
　　“很好。”妖孽玩味的看着她，眼睛一眯，继续问道：“可你刚刚似乎在做与上班无关的事情啊。”妖孽拿过年小念手中的拖把，像是想到了什么叹口气：“不过我理解你，一个女孩子拿着这么大的工具，还要清扫这么大的地域，确实不容易。昨天看到你那么——的热爱劳动，一时激动，就忽略了这个道理。”
　　然后呢然后呢？年小念期盼的看着他，是不是就可以减免一部分啊？啊，妖孽，我终于发现了你那隐藏过深的善良。
　　“年小念，我现在给你三个选择好不好？”妖孽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年小念的眼前晃过来晃过去的。
　　还要做选择题？不是吧，自己小时候做选择题就没选对过。警惕的看着笑的无害的人，怎么就觉得背后那么的冷飕飕呢？
　　“第一，打扫厕所和大厅……。”
　　“不要！”开什么玩笑！这不是加大力度嘛！
　　“第二，仅仅打扫厕所……。”
　　“唔……”如果按照这个思想发展下去，那么第三个选择肯定是最轻松的。这比“ABCD”还简单嘛，年小念想都不想打断他的话：“那是不是第三个选择最轻松啊？”
　　“可以这么说。”妖孽还在那笑。
　　“三，我选三！”笨蛋才不选三呢。
　　“你确定？”
　　“OK啦！”
　　“年小念，一会扛着你的拖把上来吧。”
　　“哈？”怎么回事？
　　“选择三是——打扫我的办公室，轻松许多吧？”她错了，她真的错了。无害的笑的背后，往往深藏着害人的阴谋啊。
　　还不如当笨蛋呢！
　　现在的年小念，已经遭到女性同胞们的深深鄙视了，妖孽你为啥还要再添上浓墨的一笔啊？
　　“年小念，你不愿意？”亲切的询问她的意见，如果去掉威胁就更好了。
　　“……”可以说不吗？
　　“既然这样，你就去打扫厕所和大厅好啦！我差点忘记了，热爱劳动是你年小念的特性。你说对不对，年小念？”
　　“等一下！”在妖孽转身离开的一瞬间，年小念吼了出来：“愿意，怎么不愿意！”加深深情款款：“我愿意！”
　　年小念忘记了，现在是各个部门上班的时间，她因为工作原因要早到一些，此刻的大厅，不再只有两个人，而是一大群人！
　　“嗤——”众多倒抽声在同一时刻响起。没事找事的人们针对“我愿意”这三个字展开了丰富的联想。
　　“很好。”妖孽满意的点头，无视众人的惊恐的目光，钩钩手指，像召唤小狗一样的：“那就上来吧。完成你未完的使命。”
　　“噗！”所有人，不论老少，在快要当机的大脑中努力的寻找“真理”的存在。他们不相信啊不相信啊，什么叫做“未完的使命”！
　　妖孽帅气的转身离去，徒留可怜的年小念抱着沉重无比的拖把在众人离奇的目光下颤颤走动。啊，黎明，你在哪里？啊，奥特曼，你什么时候才来拯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