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情烟谷》谷中香茗

12、第11 章碧海晴天渔人家 一个害羞的

　　“一帮子饭桶！”又一个身影横空飞起，重重地撞在前厅的立柱上再猝然坠下，再不动弹。震怒的老者身前跪拜着一男一女，那两人低垂着头微微颤抖，却谁也不敢接上一句，只由得两位壮汉满身鲜血地倒落在身后。

　　“紫儿”，老者突然把视线投在跪拜在地上的紫衣女子身上，“是不是你的主意。”紫儿闻言，浑身猛然一颤，抬眼微微张嘴想解释什么，却不期于地迎上老者的目光。她忙垂下眼猛地磕头，却始终不敢回话。

　　老者的眼光阴沉了下去，他忽然抬手一挥，紫儿便被老者掌风所带来的气息扇趴在一旁，嘴角已渗出丝丝血迹。

　　“主公，师妹这次是一时糊涂，还往主公网开一面。”萧椋见状，连忙开口求饶。老者收回手，习惯性地捻了捻胡子。“罢了，”老者背手向后厅走去，临走时吩咐道：“看在你往日的功劳上，这次就姑且放了你。不过林恩恩此人必须给我寻到，即便是要把海填了，也要给我找出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师妹你这是何苦？”等到老者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萧椋站起身子拉起倒落在一旁的紫儿问道：“师兄我相信此事决非师妹的主意”。紫儿扶手摆开萧椋好意的拉扶，眼神冷冷地瞥向萧椋，又伸手擦去嘴角渗出的血渍，转身走了出去。

　　紫儿步出主公府，径直走进一家小四合院。院子中摆设的无非是些农用的器具和一些玉米高粱等食物。原本在院子中玩耍的两孩童猛地看到紫儿进来，无不雀跃地冲向她，孩子们喜笑颜开的喊着：“娘，娘，紫姐姐来了。”

　　紫儿弯腰一手一个抚摸着孩子们的头，脸上露出了难得的微笑。原本在屋中忙碌的两名女子听到孩子的叫嚷，也连忙走了出来。两名妇女出了屋，先是看到院中被孩子缠住的紫儿，随即两人都朝紫儿身后的门口望去。

　　紫儿身后的门正对大街，偶尔的有些行人经过，却再没有人走进这寻常的小院。

　　两位妇人的脸色稍稍有些难看，等她们的目光与紫儿歉意地眼神相对时，其中一个身形稍显单薄的妇人已然稳不住身子，软了下去。

　　紫儿用力地搂抱了下那两个孩子，便松开手让他们去一边玩耍，自己上前搀扶着软下身子的妇人进了屋。

　　在紧闭房门的小屋内，一人沉默，两人哭泣。

　　临别时，紫儿留下了一大包银两，打开房门走了出去。院中的孩子见紫姐姐要走，纷纷又缠了上来，却被跟着出来的两妇人喝住。紫儿回头冲着妇人们苦笑了下，便走出院子。离开时不慎听到妇人们在和孩子说他们的爹爹出了远门，要很久很久以后才会回来。紫儿猛地停住脚步，本想冲回屋内拥抱住吵闹着要见爹爹的孩子，可最终还是没有勇气转身，只是攥紧了拳头，步伐沉重地离去。

　　“木姐姐，你看！”一阵清脆的声音率先传来，随即小木门被人从外面撞了开，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冲了进来。木木扭脸看着那个兴奋着冲向自己的女孩，微笑着迎了上去。

　　“木姐姐是大鱼！”小姑娘举起原本搂抱在怀中的一条一尺多长的肥大鳗鱼，兴奋地叫嚷着。

　　木木佯装不解地看着她，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鼻子说道：“你姐姐我是人，绝非鱼。”小姑娘突听此话有些不解地瞪大了眼睛，半晌才明白过来木木是在嘲笑她语无伦次，不由地嘟囔着嘴，在原地扭动。

　　木木见状大笑出声，伸手摸了摸那女孩的头问道：“燕子，这么大的鱼是你捕上来的？”那名叫做燕子的女孩听到这话，抬眼装可爱地看着木木摇摇头，说道：“虽说这鱼是海哥哥捕上来的，可要不是我眼尖看到了，他才没那本事呢！”

　　木木玩味地看着这丫头，正想伸手刮她的鼻子，嘲笑她不知羞，就听一略显沙哑的男音传来，“是，是，全是你这小鬼的功劳，也不知道是谁刚才看到鱼，兴奋地差点掉下海去。”屋外一名皮肤黝黑，身材魁梧的渔家汉子走了进来。

　　“海哥哥，”燕子不高兴地把鱼递给木木，追着那男子捶打。木木抱着鱼往后稍稍退了几步，挪出了地方看着这对兄妹嬉闹。

　　木木看着屋中追打的两人，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当日落水后的情景……

　　那日船翻了，木木原本有足够的能力自保，却被人从背后偷袭，击中的脑部，在汹涌而至的海水中昏厥了过去。曾经她以为这次必死无疑，但当知觉慢慢恢复时，木木发现自己已经换好了衣服，躺在一间小屋子的床上。

　　面对推门而入的一位中年妇女，木木本打算起身致谢。谁料那妇人见木木清醒过来，反而先她一步冲到床边，抓住木木的手连声道谢。随即屋内的声响惊动了屋外的人，一个小女孩跑了进来，钻进木木的怀里失声哭泣，隐隐约约地说着什么谢谢救命之恩之类。

　　等木木穿戴整齐后，才从女孩的父亲，也就是村长的口中得知事情的“真相”。原来当日，这个叫做李燕的女孩随哥哥李海渔出海捕鱼，船不慎被飓风刮翻。原本生为渔家的子女个个回水，可也许是因为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燕子紧张中竟小腿抽筋，沉下海去。李海渔几次潜下海中寻找未果，伤心地游回岸边，却突然发现，木木竟托着燕子已昏厥的身躯浮出水面。

　　从此村子里的人认定是木木救了李燕，把她当做上宾对待。而木木在观察几日后，发现这渔村的村民憨厚老实，索性也停下逃亡的步伐，住了下了。

　　“木姐姐救我，”原本追打李海渔的燕子不小心反被李海渔占了先机，好不容易将自己的辫子从李海渔的手中扯了出来，便扑向木木求救。这一撞也把木木的回忆打断。

　　木木低头冲着抱着自己的女孩一笑，抬眼看着冲过来拉扯着燕子手的李海渔，笑道：“李大哥，何必和小姑娘计较，倒不如赶快把这鱼送去给李大娘，晚上我们可就有口福了。”

　　李海渔听到此话，一如既往地乖乖松开拉着李燕的手，面上泛红地低头越过二人，抱起摆放在桌上的大鳗鱼，转身向厨房走去。

　　“好了，好了，你海哥哥走了。”木木笑着轻轻掰开搂抱着自己的燕丫头的手，又弯腰很随意地帮她整理了下衣服，说道：“丫头也不小了，别一天到晚疯疯癫癫的，小心长大了嫁不出去。”

　　“木姐姐，”燕子闻言皱了下眉头，挥开木木的手，生气地扭过身去。木木见状忙上前扶着燕子的肩膀头，正想解释几句。却见燕子扭头冲她调皮地一笑，说道：“逗你的，木姐姐，哈哈”。

　　“你个死丫头。”木木说罢便冲上前伸手挠向燕丫头的胳肢窝，燕子嬉笑地躲闪着。

　　两个丫头闹了好一阵子才停下，两人并肩坐在床边，喘着气。“木姐姐，”燕子突然开口说道：“你也就比我大个几岁，干吗说话老气横秋的，好像都要和娘亲一样了。”木木闻言，假笑了下，心想：“总不能告诉你，我其实都是奔三的人了吧。”

　　“再说了，木姐姐还没有嫁人，燕子根本就不用着急。”燕丫头坏坏地瞅着木木的反应，又说：“我看，我海哥哥和木姐姐倒是挺般配，不如木姐姐就嫁给海哥哥，这样子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也不用担心木姐姐有一天会离开我们。”

　　“啊！”木木突听此话不由地一愣，脑海中浮现出李海渔憨厚害羞的模样，偷笑出声。燕子瞅见木木在那里傻笑，忙煽风点火地叫嚷着：“姐姐答应了，姐姐答应了。”

　　见状，木木连忙一手捂住燕子的嘴，一手敲向她的脑袋，口中直说：“让你个丫头胡说，看我不教训你。”

　　“哐铛”一声，就在两个丫头在床上扭打成一团时，似乎有人不小心撞倒屋外腌制咸货的瓦罐，木木连忙松开燕丫头起身，跑到门口张望，却见不远处李海渔正飞快地逃去。他偶尔回头张望，却不小心撞上了木木的眼神，不由得再次脸红，他扭脸加大了脚下的速度，略微有些狼狈地跑开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