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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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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圆自从跟了书生,两人便是颠沛流离,有上顿没下顿。书生的懒散安逸的本性倒还没凸显出来。如今回了家,如同猪回了圈,得圆算是见识了。
书生先是打了鸡血一样拼命地在地窖里囤积了过冬的食物,然后亢奋的烧上暖烘烘的炕,然后......就整天整天捂在酒楼后的房子里。于是,劈柴扫地烧饭做菜洗衣,所有所有的事都交给了得圆。
你以为你是小动物还要冬眠!
其实沈泽懒则懒已,却没这么懒,只是今年是大寒,而沈泽小时候落了病根极其畏寒。
得圆气鼓鼓的烧上热水,看着沈泽蚕宝宝一样裹在棉被里,一张瓜子脸硬生生憋成了雪菜包子脸。
沈泽从厚重的棉被里露出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看着忙忙碌碌的得圆,然后慢慢眯了起来,嘿嘿一笑,像一只吃饱喝足的猫在晒太阳。
得圆嗷一生,张牙舞爪就扑了上去扒开被子一阵乱拱,两人滚成一团,冷风灌进来,沈泽也爆了,一改往日慢吞吞的样子,动作犀利爪子敏捷的在得圆的腰部狠狠戳了一下。
嗷呜!!!!得圆只觉从腰到腿一根筋扭上了,疼的满床打滚,呲牙裂嘴的说:“你竟然用下手这么狠!你...你.....”
沈泽愧疚的蹲看着他,慢吞吞的说:“可是我师傅就教了我这一手,这个穴位我从来没有试过。下手重了,对不起啊。”
说完狠狠一戳他的背后。
得圆倒吸一口气,眼看要背过去。
沈泽自顾自回过头去又迅速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好了,已经不疼了。等会去侧屋涂个瘀伤药吧。”
得圆正要吼,却发现真的没有痛的感觉了。
他睁圆眼睛,一脸惊讶。
沈泽又眯起眼,缩缩脖子,大包大揽地说:“这就是点穴,好好干活,开春教你。”
得圆哼哼一声,跳下床摸进了侧屋。
得圆涂完药回来,沈泽已经四平八稳的躺在床上,得圆喝了端着带豁的瓷碗,喝完了剩下的茶水,把灯吹灭,衣服一脱也刺溜钻进了被子。
寒气兜进去,沈泽被激了一个机灵,瞪了得圆一眼。
得圆戳戳沈泽:“你怎么会点穴。”
“师傅教的啊。怎么样,要不要做我的徒弟。”
得圆抬眼看着他,眼睛亮亮的:“这样就不会有人欺负了吗?”
沈泽翻身,摸着他的头。很久,他才说:“不知道,不过以后师父就可以给你撑腰了啊。”
得圆埋入沈泽单薄的胸膛:“书生.....”
沈泽拍拍他的后背。
于是,这个房间伴随着这个夜幕一起沉寂下来。
然而,此时此刻,御史府上便没有这么清静。
段断手里捏着茶杯,额头青筋直暴,那种感觉就想头顶有一千只蚊子在团团飞——即恶心又烦心。
三王爷容链蹲在他脚下眼泪汪汪的看着他,把自己伪装成巨型宠物“阿断,呜呜,你看皇兄好可怜,年纪一大把了还是只童子鸡,看他天天闷吃闷吃的肯定是憋得!!这样下去,肯定会爱弛色衰的!,你于心何忍555555555!”
段断掰开某人抓着自己衣袖的爪子,重重的将茶杯放在桌子上,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滚起来!”
“好吧!”容链吸吸鼻涕,麻利的拍着屁股滚起来。电石火光间,他收起一脸苦情相,摆出道貌岸然的面孔背着手迈开官步就开始在段断眼前绕过来绕过去:“段御史!!食君俸禄分君之忧,如今太子殿下日日辛劳国事,你却麻木不仁无动于衷!!段御史啊段御史,你竟也是徒有其表沽名钓誉之徒!本王真是替皇上寒心啊!!!“
段断抚额:“来人,送客!”
容链立刻泪奔如尿崩,扑到容链脚下,变身犬科:”阿断,呜呜,你看皇兄好可怜,年纪一大把了还是只......”
管家第一十六次奔进来,扑上去拉住泼妇骂街一样捶足顿胸的某王爷,心里怎一个万马奔腾了的!!尼玛谁把他放进来的谁把他放进来的!!我这就把那狗日的看大门的的狗腿打断!!!用厚脸皮形容这货,厚脸皮三个字成了精都能羞惭而死还死不瞑目!!
段断长叹一口气,彻底没气了。
段面瘫虽然依然面瘫着,但内心壮怀激烈不输管家,这都气了两个时辰了,再生气下去,自己就是直系猪亲戚!
罢了,与其与还在哭嚎的货纠缠,还不如......不如去见见......
反正,有很多年,没见了。
容链看到段断脸上的细微几乎不可见的松动,慢慢摒住了呼吸。
段断果然打断他:“你再说一个字,此事便免谈。”
容链这下放心了呼啦站起来,端起段断的茶就一阵猛灌。
段断看着地面,依然面无表情。
容链拍拍他:“阿断啊,不是我说你,多大点事,你就别扭这么多年,何必呢,搞的他对我跟皇兄也不待见。”
段断抬头盯着他。
容链败下阵来:“好吧,他确实对姓容的本身就不待见。”
段断收回视线。
容链又闲扯几句,见段断没什么反应就走了。
段断又坐了很久。
自从上一次分别,自己就在准备下一次见面,可有些事,似乎越准备就越胆怯。
算了。段断无长优的想,然后喊人:“把晚饭端上来吧。”
容链出了段府,迁了马就到了太子府。
国事未定,朝廷依然乱成麻,容桓这些天都暂住在还没有重修的前太子府。
早宁地的时候,容链就天天到容桓处串门。下人看他来,都各忙各的,连通禀都省了。
容链推开门,带着一股寒气涌进门。
容桓正披着狐裘看奏折。听到声音,毫不意外的看着容链。
“皇兄,快给顿饭吃,我在阿段府上待了整整两个时辰,为了不给我口饭吃连自己都饿着,何必呢!”
容桓本不理他,听他说到阿段,便放了折子。脸色也和缓了些,招手示意如玉过来,吩咐道“来人,上点心给三爷垫垫。”
如玉一福,把屋里的人也都带了下去。
容链盘腿坐到容桓对面,随手把玩起旁边檀木架上质地通透的琉璃盏。
容桓咳了两声,看向他。
容链憨笑着回望:“皇兄,这琉璃盏......”
容桓手一挥,急切的打发他:“等会着人给你送过去。”
容链立刻挂起招牌坏笑,探身低语:“成了!”
容桓终于没憋住舒展出笑容,俊美精致的面容一下子便亮了起来,终于......
容链摸着琉璃盏,笑容不知不觉间变得柔和:“皇兄,我也可以找到泮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