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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4. 梦中的泡沫⑵ ...


  •   不知过了多久沢田纲吉被身体上的不平稳惊醒,揉揉干涩的眼睛,他发现被自己的父亲抱了起来,“爸爸……”

      “嗯……吵到你了么,继续睡吧老爸接你们回家了。”沢田家光摸了摸儿子的后颈让他继续睡下去。沢田纲吉伸手搂紧父亲以后,便沉沉在臂弯中睡下。沢田家光把沢田纲吉抱进车里,六道骸在一旁也上了车,开车的时候沢田家光才说起。

      “抱歉啊骸,让你们等了那么久。今天发生了一些事情,刚才才处理完。”沢田家光的声音有点疲倦,六道骸看见他从额边顺留下来的汗水。应了一声。

      沢田家光从副驾驶上拿了一张薄毯递给六道骸,“你们先睡吧,到了我再叫你们。”

      六道骸伸手接过来,沢田纲吉靠在一旁昏睡,只是脖子往后仰着感觉很累似的,六道骸轻轻的揽过他的肩膀,放下他的身体,把头枕在自己的腿上。沢田纲吉大概还未熟睡,一开始很僵的身体而后自愿的把鞋蹭掉,双脚放在软座上,六道骸把薄毯张开盖在他的身上。

      沢田家光从后视镜中看在眼里,嘴角微笑,道,“骸真是个好哥哥呢!”

      一下一下抚顺着他的头发,六道骸没有回应他的话,反而问了句,“为什么大叔你不问纲吉是怎么受伤的?”

      沢田家光笑出声音来,“有哪个男孩在年少的时候没有受过伤呢,况且你也在的话,我认为也不会有多大的事情。”

      的确没多大的事,踏空了路摔了跤猛的而已。
      我说,爸爸你如此信任六道骸是有何居心呢?

      ××

      沢田纲吉睡了一觉美美的。醒来还是深夜,发现床铺上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感觉有点奇怪,六道骸没有照往常一样躺在他身边。他动了动身体,脚轻微的撞上床尾,顿时左脚传来锥心的痛,没忍住的哈了一口气,想去揉一下受伤的位置,可是上半身好像没有力气,他只好紧紧的攥着薄被单,眼泪却被忍出来。

      旁边有些动静,下一秒六道骸就坐起来,很痛吗?

      沢田纲吉也没想到他会起来了,把头转过去,眨巴眨巴眼睛,拒绝又不想拒绝的说:“还好……吵到你了么?对不起……”

      “我还没睡……”六道骸睁着眼睛说瞎话,他下了床走到旁边坐在床尾,轻轻握着沢田纲吉的脚踝缓慢的揉着。

      沢田纲吉被他冰凉凉的手触到时想缩回来,但是后来揉了几下没那么痛了,冰凉凉的肤质反而有抑制痛楚的效果,便放松身体。黑暗中什么也看不到,沢田纲吉不太喜欢吃胡萝卜,眼镜不仅近视了还有些夜盲,对于他这样莫名其妙缺乏安全感又十分胆小怕事的人,夜里一般不会醒来,因为一睁开满眼都是黑暗,恐怖不由自主就产生了。

      六道骸没过来之前,夜晚会莫名的惊醒,想不出梦境内容,只有无限恐惧包围自己周身。后来,六道骸闯进他的空间,虽然一开始非常不喜欢六道骸抱着自己挤在一张床上,但是不可否认的是,那些梦和感觉都好像消失了。

      不知不觉中甚至已经习惯下来,就好像今天晚上醒来若是没有感觉身边有人,那种恐惧感又会再次蔓延过来,周身冰冷。想问又碍着面子问不出口,沢田纲吉闭上眼把被单盖上头,闷在里面说:“骸,我不痛了,你睡觉吧。”

      六道骸揣测着他的语气,不知道应不应该照着他的意思回床上睡,可是那样的话也许会睡得不太好,不过这样的话,纲吉的脚伤……最后为了安全着想,六道骸决定回自己床上去。

      他放好脚下了床,到床头那里掀开盖在头上的被单,“你这样不把自己闷死了。”沢田纲吉没有回答他,却侧过一边身体。六道骸放开撑在床上的手,沢田纲吉感觉床的一边压力没有了,果然有点不高兴,他都让了那么大的位置了……

      六道骸看着沢田纲吉发脾气的抱着一团被单不禁好笑,然后也不出声音,竟然一沾枕头就闭眼睡过去,把沢田纲吉气得不行,两人背对而眠,一夜相安无事。

      ××××

      “等……等一下……骸……这种东西……拍下来会要了我的命!”一早上沢田纲吉就被六道骸逼疯了。其实六道骸知道沢田纲吉怕痛,所以就趁他还睡得很沉的时候帮他上药和推按,这个方法还是沢田家光亲自传授。谁知道药刚上了一半就醒了,沢田纲吉说他疼得从梦中吓醒了,六道骸只听了他半句话。

      谁知道沢田纲吉是不是为了躲避擦药而夸大事实。六道骸坚持要擦,沢田纲吉拒绝抵抗。他企图想用语言来脱离恶魔劝来天使,六道骸听他说完那句话,愣了一会,大概是因为沢田纲吉从来就没有说过这种话而有点惊讶,再一下,就笑了出来。“它想要我也不会给。是有点痛,但只是一下而已,好过你一整天都会痛。”

      沢田纲吉想他只是一直被这个很少笑的家伙给迷昏了眼,否则怎么可能会答应这种要命的说法。于是那天早上沢田纲吉的惨叫声传遍了一条巷子的房屋住户们。从此沢田纲吉见了六道骸就躲他不理他,这让六道骸非常哭笑不得。不过这事也只能持续一个白天,夜晚他也没那么厚的脸皮挤在爸妈中间睡。

      吃晚饭的时候,沢田家光回到家,才关上门,窗外就淅沥哗啦的下起大雨来,全家人都在庆幸,电视里面说,今天晚上会下大暴雨,所以沢田家光提早下班回家了。

      吃着饭时,沢田家光突然想起要问六道骸的事情:“骸今年是毕业班了吧。”

      “……嗯。”

      “打算去哪间学校?”

      “……还不清楚。”

      “唔也是,还是到时候再说。有什么想法要说出来,我和奈奈会给你参考一下。”

      六道骸很惊讶他会这么说,在他的记忆里,沢田家光也许在他小时候见过一面,他其实已经记不起有这个人。当祸事发生的时候,管家才和他说,能够接受他的就只有这一户人家。六道骸明白有些人不接受他的原因,谁又会整天把一个随时会出乎意料爆炸的炸弹安在身边照顾?

      本来六道骸就想,沢田家可能是因为收到钱的关系所以接受下来,或者是觉得在这个时候收留了他,等到他强大的时候就可以反过来作为靠山。这么一想的六道骸,一开始到这个家的时候,显出十分的不屑。也许他从小在那种家庭长大,所以脸上几乎面瘫,沢田夫妇好像根本没有发现他讨厌这里。

      六道骸想,他在这里多半两年就会回去了,所以只好忍耐。

      啊,还有那个沢田纲吉。第一次来的时候是深夜,因为没来得及买床,所以和他挤在一处。六道骸不习惯,不喜欢,但也只能勉强接受,他不断的警告自己,他是在寄居篱下。

      那个沢田纲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夜里突然踢一下脚,很用力,把六道骸震醒过来。他和沢田纲吉之间还隔了一条被子,六道骸讨厌和生人肌肤接触,也可以说,他有洁癖。可是他看到沢田纲吉似醒未醒的,一双半睁开的眼在夜里黯然无光,眼角分泌着液体缓缓而下。

      六道骸莫名的伸手触碰那滴泪,半个手掌覆了上去,他的反应有些慢,沢田纲吉的皮肤温度好像有些高,当六道骸带着天生凉气的皮肤接触到时他不由自主的就靠过去,踢开那条隔在中间的被单,整个身体就靠在六道骸怀里,然后挠挠后颈,呼呼睡去。

      六道骸瞪大了他的眼,可是他突然发现自己只是惊于他的动作,而对沢田纲吉靠过来一点也不会排斥。他不知道为什么,强烈的感觉让他睡不下去,直到天微亮,门外穿着拖鞋走动的声音,才受催眠的睡下。

      由于六道骸对沢田纲吉印象不太好,所以当两个小孩真正介绍认识的时候,他并没有对沢田纲吉显示出友好,沢田纲吉则认为他这个人冷冷像冰块,相处起来不好。两个人在这次见面时就断定了“我不会和他成为朋友”的共识。

      六道骸也很坦诚,他本来就不喜欢和人交往。所以明明呆在这个家很开心甚至有时候会有要一直留在这里的想法,可是脸上酷酷的,假装的时候才会笑。他也认为自己不好相处,总觉得沢田家恨不得快点把他送走一样,所以当沢田家光说可以和他商量一下毕业的学校,可以归他合理的建议或者意见,都让他不知作何反应才好。

      沢田纲吉手肘碰他,“……爸爸在问你,你怎么不回答?”

      六道骸眼神不知要望哪里,他紧张的吞咽口水,“我……我有点不舒服,想回去躺一下……”说完话就匆匆落跑。

      沢田纲吉不解的转身看他走上楼的身影,疑惑今天发脾气的不是他么,六道骸怎么了?沢田家光却笑了,嘴里呢喃真是个害羞的小孩。奈奈则是一脸关心的状态,她放下碗筷移开椅子站起来说:“我去看一下……”

      沢田纲吉一脸莫名,看着父亲吃的一脸愉快,不禁苦恼的问:“爸爸,他们怎么了啊,那么奇怪……”

      “还好说他们,我听说你一大早在鬼吼鬼叫的,我才好奇你怎么了……”

      “还不是骸!一定要我涂药水,明明吃药就可以了……”沢田纲吉很容易被转移话题,嘟着嘴一脸不满的诉苦。

      “那不是能好的更快吗……”

      “哪有!明明就很痛!”

      “是哦,那为什么我一直在动你的脚你都不喊痛,”在看到沢田纲吉的脸瞬间雪白的时候,还加一句,“难道是没感觉了吗?嗯,那倒是有很大问题了……”

      半晌,沢田纲吉终于憋出一口气,“爸爸是坏人!”

      小插曲陆陆续续地走过。

      沢田纲吉被爸爸抱上房间,小孩子要按时睡觉才对。沢田纲吉久久不回房间的原因也显而易见,还不是怕见到谁尴尬。

      打开门以后蹑手蹑脚的蹭,六道骸已经洗过澡躺在床上,背对沢田纲吉不知道是否睡下。沢田纲吉拿了换洗衣物,又一拐一拐的走进浴室。

      沢田纲吉半个脑袋和身体都浸在水里,白色的皮肤被热水烫的微红,伤口一点点疼,也不管外露的伤口被水浸到,一直泡到皮肤起了皱才起来。其实他只是放松过头舒服得想睡而已。坐在浴池边擦干了身体套了件背心,很久才穿好了内裤。

      然后又蹑手蹑脚的蹭回房间,觉得六道骸今天心情一点也不好,就想千万别惹到他,快点睡觉就好了,然后只留着自己床头的小台灯。

      沢田纲吉靠在枕头上,把脚盘起来,笨手笨脚的打开药水瓶,把棉签吸足水,就要往手臂上的伤口上涂去。

      “那个是脚伤的。”

      沢田纲吉的手抖了抖,才抬起头,六道骸面向自己。“哦……呃……骸你吓死我了!”沢田纲吉两只手都拿着东西,只有翻了一下白眼。

      六道骸暗自摇头,下床到沢田纲吉床上,接过他手里的工具扔了那个棉签,把药水倒在手上,按到沢田纲吉的脚踝上,半轻半用力的按着。沢田纲吉根本没想到他动作那么快,按到肿起的那个位置就到抽一口冷气,不敢叫得太大声,于是龇牙咧嘴的抓了抓头发,明明可以把脚抽回来,手却硬是停在一厘米以外,直到六道骸改用手指揉着。

      “那个是擦伤口的。”六道骸只顾低头给他揉按脚踝。

      “哦哦……”沢田纲吉不太敢和他说话,按他说的话用棉签涂了一下伤口,期间手会抖于是来不及拯救褐色液体滴浸白色床单。伤口还没结痂又让沢田纲吉故意洗澡的时候泡着它,一开始不是很痛没什么感觉,然后被药物刺激以后,辣辣的感觉慢慢滋生,又痒又痛又红又肿,伤口大块的已经起了暗黄的脓包。

      “下次再受伤的话,一定不可以让伤口碰到水。”六道骸抬头,放下他的脚,看着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再次愣住,只能小鸡啄米般点头。

      六道骸抿嘴笑了笑,伸手揉了一下沢田纲吉的头发,然后下床到浴室洗手再回到自己床上,发现沢田纲吉还在整理东西便说:“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学。”

      沢田纲吉背对他应了一声,把药品胡乱摆放之后,摸了摸心口,自己被自己吓了一跳。对方伸手揉发不是第一次,可是心跳加速却是头一回。

      心脏扑通扑通的快跳到嗓子一样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情况?沢田纲吉不及多想,他只是觉得太奇怪,皱皱眉头,抓抓后颈,然后转身回去。

      手臂碰到一个药瓶,冰凉的玻璃触感。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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