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子小姐的京都》5217321

4、花与人 暗流汹涌的

　　第四章花与人

　　“好了。”

　　早川张开眼，不解地看着松平还滞在空中的手和未及消去的笑，迟疑地抬手，抚向自己的鬓边。

　　“别动。”松平笑吟吟地打住早川的动作，顺势左正早川耳畔的花，“是杜鹃。非常特别的，很少见的杜鹃花哦。”

　　“特别的？”早川斜觑过去，耳畔的东西，兴许是太近或者正卡在视觉的盲区，只能见轮廓模糊的一抹红，却总看不真切。

　　“嗯，非常特别的。”

　　“京都也没有的吗？”

　　“啊谁知道呢，说不准是的……”松平不那么确定地答道，想了想又改口，“不过，总该有的……大城市的话，什么花都有吧。”

　　早川更尽力地尝试去看，什么形状、什么颜色、几片花瓣、几根花蕊。她不知道的，小镇不知道的东西悬在空中，磨得人心痒。无论如何，都想看一眼才好。

　　那就走吧。

　　啊！什么！早川猛地回过神，松平已经走了几步，正回头看着她，“走吧。”简单的邀约。

　　黑头蜡嘴雀迟迟疑疑地沿着田垄踱步，时不时小心翼翼地啄着地面，漫无目的地来来去去，早川和松平的脚步还没踏过它身边，羽毛微微翘起的敏感谨慎的鸟儿，就振翅飞走了。

　　镇子没有一年到头都热闹的商业街，定期例行的集市则是最为丰富的盛宴了。赶集的人们都往小镇中心去，本来稀松平常的地方一下子繁华起来，缩影着整个镇子。

　　货币自然是流通中不能少的，而在小镇，以物易物也永不会过时。小镇像一个裹着结界的蜂巢或者蚁穴什么，虽不尽然，而既然有这种说法总不是空穴来风。

　　“我不常来这，虽然搬来几年，看着还是新鲜的。”

　　“我也差不多。”早川道，“因为很远嘛，又买不了什么。”

　　“就当郊游就好了，京都也没有集市呢。”

　　人们三三两两聚成一堆，询问着价钱或高声谈论着开春以来的生活，时不时爆发出阵阵笑声。早川与松平也一句半句地聊着，沿着摊位走过去，偶尔瞟到什么玩意儿，才停下来细细去看。

　　松平被一个挂饰勾去了视线，秸杆辫成的八角香囊，四角各挂三根细秸杆，三根总成一束，染成红色，红缨一般。

　　松平挑开红绳将它取下，守摊的女人便开口道：“不买就别取。”

　　松平微怔，歉然笑了笑准备挂回去，促不及防地女人身边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指着早川，以尖锐的声音喊道：“那是什么！”

　　女孩的一声叫喊显然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隐隐传来切切私语的声音，终究没有人搭话起哄。

　　早川并不知道她指着什么，茫然地回头望了望，松平似乎更早读懂要点，拍了拍早川，柔声道：“是杜鹃花。”早川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花瓣的触感还像刚摘下来一般，带着独特的潮湿，她说的是这个吗？

　　“才不是，杜鹃怎么可能这么红！”

　　“为什么不？”早川偏着头，稍微有些得意地抬高了语调，“你没见过，它是特别的。”

　　“妈妈，我要！”女孩扯着女人的衣服，又一次抬手指向早川，“我要那个，你拿香囊跟她换。”

　　“一朵花而已，有什么好的。记不记得跟你说过，来路不明的东西不要。”女人说完，凑着女孩耳朵说了些什么，女孩立马不再闹了，站在母亲身后，转用眼睛打量着二人。

　　“两位幸子，平时我女儿不会这么无理取闹的，真是抱歉。”

　　女人开口道了声歉，又低下头不再理她们，早川看着她刻意地动作，不由自主地拧起了眉毛。头发被揉了一下，早川抬起头看向松平，还是一贯的浅笑。

　　“幸子姐姐……”

　　“走吧。”她说。

　　“嗯。”早川应了一声，便跟着走了，幸子姐姐送的杜鹃花还在，香囊比起来，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