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卷三·第二十七章 意外收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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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吉尔菲艾斯的复健工作，李华梅也得到了部分自由。尽管出门依然要有复数以上的宪兵跟随，可总比常驻宪兵总部好得多。介于制定方案的需要，近些天她一直在帝国大本营、费沙图书馆、费沙国立医院和杨家公馆四处来回奔波，补充找寻她可能用到的材料。随行的宪兵日趋可怜，几乎有沦为拎包小弟的嫌疑。
这天上午，美丽的医师小姐再次回到杨家公馆的私人住所。一进门，琳琅满目的实验器材，让首次随行的希尔德不由暗叹李华梅对工作的狂热。这哪里是住处，分明是私人工作室才对？
无暇顾及旁人的想法，医师小姐只是急于翻找以前留下的某些物品和实验报告。见此状况，希尔德吩咐宪兵在门口驻守，便也上前帮忙翻找。这一找，时间就不好说了。总之，等她们二人找齐所有材料，日头已经在头顶正上方了。本不打算在杨家公馆用餐的二人，在杨一行人热情的邀请下，终是坐到了餐桌前。
“这种天气吃火锅？提督真是越来越有创意了。”看看桌上的菜色，又瞧瞧窗外火辣辣的太阳，李华梅实在不知要说什么好了。
“咳咳，菜篮子一向不在我的管辖范围内。”轻咳两声，魔术师马上撇清关系。
“事关赌注，请两位小姐将就一下吧？”端着酒杯，不良中年笑眯眯地搭话。
“又赌什么？电视机的领导控制权，还是计算机的优先领导权？”眉角扬高，医师小姐看来早就习以为常。初闻此类赌注，希尔德先是一怔，随即努力控制嘴角的弧度，尽量不让惊讶直接显露在脸颊上。
“这次是游戏机的优先使用权。”将虾子一只只放进火锅里，前伊谢尔伦事务总监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答道，表情自然得与坐在办公桌后面没什么两样。
对于这样令人喷饭的回答，难以立刻消化的希尔德，不得不略略低头调整一下面部表情。坐在她斜对面的梅尔卡兹提督和舒奈德看来已经习惯成自然，若无其事的继续进餐。
银亮的西式餐具与木制的中式碗筷共同在一张桌子上往来，却不会给人不协调的突兀之感。不过，考虑到火锅这种餐食的特殊性，金属制成的餐具总会造成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烦。
“好烫，好烫。”扔掉手上的餐具，波布兰紧忙抬手揪自己的耳朵。
“笨。”坐在他旁边的亚典波罗一边讪笑调侃，一边用筷子从火锅里夹上一只虾子，才要放进嘴里就听有人大声抗议：
“喂，那只虾子是我的。”双手揪着耳朵，波布兰仍念念不忘刚才不得不丢掉的美食。
“你的？”举着虾子在僚友面前摇晃，眼见对方张开嘴等着喂食，亚典波罗坏心眼的将虾子丢回自己嘴里，用力咬嚼几下，咽进肚子，最后，还不忘赞叹一句：“嗯，果然好吃。”
“……”青筋想当然绷起老高，黑线也想当然出现在一众前同盟人员的额角上。而旧帝国的人员？希尔德不得不再次低下头，舒奈德也努力装作没看见，只有梅尔卡兹提督的定力够强，依旧不紧不慢的安静进餐。
卡介伦才想说点儿什么挽回局面，不料展开报复行动的波布兰与闪身躲人的亚典波罗好死不死撞向一旁的先寇布，身手矫健的不良中年端着酒杯一侧身，然后，他身旁的魔术师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替罪“杨”。
没想到受此牵连的某人，身子猛地一晃，举着筷子的手随之一摇，一只色泽光鲜的虾子飞了出去，凌空跃过火锅，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直直砸向希尔德。手无缚鸡之力的短发秘书官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懵了，只来得及闭上眼睛。
只听“啪”一声，虾子安然落到一个干净的白色磁盘儿里，然后，盘子被放到希尔德面前，“先生们，请注意一下你们的礼貌、修养和风度。帮别人布菜也不需要这么特别的布法，如有需要我不介意开些镇定剂给你们。”美眸一扫，黑发的医师小姐似笑非笑地言道。
听闻此言，不愿在美女面前继续失态的波布兰立刻变出一张绅士面孔；旁边的亚典波罗轻啧几声，一脸难以苟同的表情；卡介伦投给希尔德一记歉然的笑容，后者摇摇头表示不介意；先寇布摩挲着下巴，兴味盎然的看看李华梅，冷不丁来了一句：“医师小姐很有成为姆莱中将第二的潜力呢！”
“铛——”想到那位几乎把秩序二字写在脸上的前同僚，杨舰队的某几位成员手一抖，餐具落地。
“咳，医师小姐，吉尔菲艾斯的近况还好吧？”原意只是想转移话题，谁想，话一出口，杨才注意到他所提及的问题稍显敏感了。皱皱眉，目光在对面两位小姐身上游走片刻，刚要开口再次变换话题，便见李华梅放下碗筷，坦然直言：
“吉尔菲艾斯先生的情况比我想象中的复杂。”
“噢？”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医师小姐身上。
“我反复研究过他的病历，也反复琢磨过老师的治疗方案。坦白讲，目前，我找不出任何不妥之处，他的记忆恢复不该是这样。”垂下眼睑，李华梅答得很平淡，一抹费解的不甘情绪却明明白白自她身上飘出。
刹那间，轻松隐去踪影，静默统领了整个房间，忧虑也拜访了屋中的大多数人。
然，纵有千言万语，纵有万千担忧，偏头看到李华梅的侧脸后，心下最为焦急的希尔德也不得不选择继续沉默。女医师眼下扎眼的青黑，足以证明她的尽职与敬业，再苛求疗效显著就是强人所难了。
“如果治疗过程没有问题，那……”对于不了解的医疗问题，杨斟酌再三，方才试探开口：“会不会和吉尔菲艾斯自身有关？”
“这个我也考虑过，可是……”柳眉微扬，十指相叠，手肘抵于桌上，目光扫向众人，“吉尔菲艾斯先生对自己的记忆有多重视，我想提督和在座各位大致都有一定了解。”
闻听此话，联想到帝国方面的反应，大伙儿不约而同点点头。现场唯一在帝国军任职的短发秘书官虽有反驳之意，却无驳斥之理，只得心下连连苦笑。
“我的意思不是……唉，怎么说呢？”隔行如隔山果真不假。耙了几下头发，杨尽可能将他的想法表达清楚：“我是想问：他对自己的存在有多少认识程度？”
“……”眼睑微垂，医师小姐似是陷入了深思。
“提督，拜托你能再说明白些吗？”半点儿也没听懂杨是在说什么，一个大大的问号将波布兰重击砸倒。
“是啊，学长，同盟话或帝国语都不成问题，至少我们还能找人救场翻译一下。”同样听得一头雾水的亚典波罗随声附和，同时还瞥了瞥在座的新旧帝国人士。
“安静点，没人会把你们当哑巴卖了。”赏了亚典波罗一记爆栗，先寇布难得有了些许中年人的稳当模样。
顷刻，整个房间静得只能听见火锅热汤沸腾的冒泡声……
如此，时间一点点流逝，缓慢、分明、苦闷，宛若眼睁睁看着沙漏中的沙子一粒粒落下，却又什么都不能做。对于杨舰队中的很多人来讲，这样磨人的静寂无疑是最痛苦的煎熬。
“提督的意思，我明白了。”就在某些人强忍不住几近开口之时，黑玉般的眼再度抬起，眼神明显澄澈了许多，似乎终于解开了心头的疑惑。
“啥，这也能懂？”波布兰不由怪叫，目光来回在魔术师与医师小姐身上游走，仿佛非要看出个子丑寅卯才肯罢休。
“什么意思？”随手一推，将坠机王拨弄到一旁，嘴快且好奇心重的亚典波罗率先说出众人心中的疑问。
岂料，医师小姐却伸出葱白的手指轻晃几下，“佛家有言：不可说不可说。”笑若春花的面庞隐隐流露出些许促狭之意，“多谢提督开悟！华梅已经知道要如何做了。”
“医师小姐客气了，只是经验之谈罢了。”摇摇头，杨并不认为自己有多么聪明，他不过比别人多经历了某些事情。话说，那次也要感谢面前的医师小姐。所以，仔细想来，李华梅也只是自己帮了自己而已。
“所谓：智慧是经验之女吗？”心中困惑得解，李华梅似也有了调侃的心情。
重新执起酒杯，杨的眼却垂下，随后，喻意不清的嘀咕了一句：“唉……这种累积智慧的方式？还是少体验为妙。”是感悟，也是叹息，更是真心话。
然，感人的气氛还未彻底成形，就被某些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家伙破坏了。
“打哑谜不必选这个问题，是不是？”
“比默契也不必这个时候，对不对？”
在好奇心的强烈驱使下，刚才还闹成一团的二人即刻统一战线，波布兰先开头炮，亚典波罗随后跟进。
“吊人胃口是不道德的行为！”举杯冲女医师比比，先寇布中将也重归不良分子的捣蛋行列。
正襟危坐，医师小姐面带微笑，随手轻弹耳上坠饰，“既然大家的求知欲这么强，我就透露一点儿内幕好了，答案嘛……”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在提督身上。”
“咳咳咳——”没料到对方会掉转矛头直指自己，杨的一口酒好玄喷出来，而没喷出来的结果就是他自己被酒水呛到。
“提督，你着什么急，又不会有人和你抢。”
“是啊，学长，尤利安他们晚上才回来，你可以放心的慢——慢——喝——”
“提督，你若没在战场上挂掉，却为一杯酒蒙主召唤，不知得有多少人捶胸顿足呢。”
“中将，你不认为相比在战场上挂掉，学弟其实更合适这种方式吗？”
“嗯……这话倒也不差，不过，提督实在不必选这个时候。”
眼见杨被酒水呛到，一群人呼啦一下围上前去，又是拍后背，又是拿毛巾，又是接酒杯，又是倒开水的，无微不至得让不知情的人看了眼红。只可惜，他们的毒舌也如他们的行动一样体贴入微，一样让人眼红。差别在于前者是感动的，后者是惭愧的。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卷三·第二十七章 意外收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