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楼上明月君在手》竹叶糯米君

9、夜色穿越（1）

　　摁住眼角的肌肉，总算止住了那种不正常的抽搐，映入眼帘的是一身皮衣和骚包挑眉勾唇的那张脸。

　　狭长的双目，狐狸般的伪笑，明明浑身散发着和蔼可亲‘小朋友快来吧叔叔是好人’这样的信息，苏越还是硬生生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别误会，这是寒的吓的。

　　男人倚在一旁的电线杆上，离苏越不过三五步之遥，可刚才苏越愣是没发现半点，生生给吓出一身冷汗，随即僵僵的扯开一抹干笑：

　　“呵呵，九哥，晚上好啊……”连苏越自己都觉得傻得冒泡的说，啊呸啊傻的你。

　　九哥支起身子，向这边走过来，苏越一直紧紧的盯着他——不过三五步而已，愣是被他给走得像十几米，苏越的胃部抽搐不止。

　　“ＹＯ～你小子，行啊，这么长时间溜得了，怎么这个时候就撑不住回来了呢，嗯～？”
　　那个‘嗯～’的尾音向上挑了一个弯，光听声儿优美得紧，透出一股子缠绵悱恻的意味，可这位爷干的事儿可就不那么美了。

　　一把小巧的暗金色□□正抵在腰腹之间，冰冷的金属感在灼灼夏日透过单薄的T恤衫印到皮肤上，这种感觉可不怎么好。

　　“九哥……”苏越立马把手给举起来了，哭丧着脸，要说到Ｔ市这边的消息他知道要瞒过这边的人没多大可能，可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中午才入住酒店，下午九哥就找上门了……

　　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章九眼眉一挑，吊儿郎当半开玩笑的开口：“啊，南哥本以为这么长时间了，小朋友你可能死得连渣都不剩了，没想到现在倒还活蹦乱跳的～我正好到要到Ｔ市送一位老板回家，ＹＯ～ＹＯ～ＹＯ～没想到这么巧遇上了你哟～好巧啊好巧～”

　　巧个Ｐ！苏越简直就要怄死！ＴＭ好容易离开南街那帮疯子，还没蹦达几天，就又转回来了，更怄的是还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人早把他忘了，他偏要来撞。

　　看着苏越花花绿绿一脸表情，章九笑得更欢快了，这位小朋友啊本身就是个乐子，当初章九那么一句话，把苏越划到南街这块地，整天打打杀杀的，多了个消遣，这日子还不至于太无聊。不过这小子能逃的出去到是他意料之外，但就是少了个玩物罢了，反正南街的人到了外面没一个能活得过三个月，就是有点可惜这么一灵性孩子——如果这么混下去能在帮里成个人物，啧啧啧~没想到倒是过得挺滋润啊在外边这些日子，看这小脸养的，比以前的小排骨圆润多了。

　　就是不知道，小朋友怎么摆脱南街的烙印的呢？这可真有意思。

　　章九摸摸下巴，一脸兴味，脸上笑容深了些，手上的枪却往前送了送，YO~YO~YO~小朋友这些日子长了不少肉啊还……

　　苏越欲哭无泪啊，腰杆子绷得死紧了去了，章九往前送了送，那意思是跟着往前走。苏越打不定主意这是要干嘛，是去当人肉垫子呢还是人形防弹衣啊。

　　在南街蹲久了，就会有种天天刀口上舔血的煞气，但章九明明一脸‘我很无害’的笑，却没人能小看他，不然你死都不知道则么死的。

　　苏越活得够久了，久到这段日子一直让他以为，是他生命中的附属。
　　不过他很惜命，死过一次的人没有不惜命的，事实上在南街那段日子，他差点死死了不知多少次了，就是朦胧中他的日子记忆里并没有重回南街这一段，所以他松懈了，那么，最后他悲剧了。

　　历史的轨迹不知不觉中已经悄悄改变，原先他以为的理所当然的片段，如今只怕都做不得数了。而把于妈牵扯进这个圈子里，更是他的致命错误——他不能笃定自己能否再走出云南，不能确定于采何能不能顺利的，至少没有伤害的离开。

　　在南街，或许他只相当于老大养的一只小猫，或许还是有点爪子，他们高兴了就逗弄一下，不高兴叫你死得连渣都不剩，当时从南街逃出来，不过是因为这些个生杀夺予的大佬懒得追究。换个说法——你家里养的一只家猫逃了，难道你还会大费周章的找人四处寻回来不成？

　　他们都不是傻子，南街的人都是豺狼，血里流着杀戮和贪欲，只要利用这一点，南街的人就出不去——外面的世界早已抛弃了他们，习惯了食肉再让他们茹素，那是不可能的。

　　苏越呆了呆，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有点昏眩的错觉——他们这是要去哪？不会是要非法越境吧？

　　章九见他磨磨蹭蹭，十分不耐烦地将枪口向上托了托，那样子好像苏越再一个磨蹭，他不介意赠送一枪子儿。

　　爬上墨绿色的军卡，苏越十分聪明的没有出声，不该他知道的，问多了就等着死吧。

　　章九似乎很满意苏越的乖巧，枪管拍拍苏越的脸颊，赞了一声：
　　“不错啊小子，这么久了规矩还是没忘啊~”

　　——去他妈的，这种不错还是少来，章九爷本身就不是废话的人，要是有一天他对你废话特别多，那么恭喜你，你就要倒霉了。

　　苏越坐直身子，熟练地系上安全带，章九没有收起枪开始驾驶，食指微敲枪管，狭长的双眼闪过一丝精光，随意地拍拍苏越脑袋，开口道|“下来。”

　　胆战心惊啊亲，大爷那是拉开了保险的枪啊，你这么戳人脑袋走火了我就拜拜了啊！

　　“九哥，干、干、干、干嘛啊？”苏越哆嗦得连话都说不利落了。

　　你说人胆小？让人脑袋上支一开了保险的枪管，你说话利索点试试，那是□□啊亲，爆头没商量。苏越还想留个全尸呢！

　　“让你下你就下，出去，上驾驶座开车！”章九不耐地摇摇枪，整个肉靶子在射击范围50厘米内。
　　苏越哆嗦着下了车再上驾驶座，伸手捞安全带。别看他14、5岁，在南街带过的孩子只要能碰到，能捣鼓两下，飞机都能让上天——前提是有人教啊！

　　“先直走，拐弯我叫你。”

　　那把□□自始至终没离开苏越脑袋。

　　发动汽车，挂档踩油门，颠簸的乡路不怎么宽，刚好足够一个半车身。

　　墨绿色的庞然大物缓缓驶在乡路上，没有开车灯。这一点常识他还是有的，夜色很浓郁，但夜色中他仍能够看得很清楚。
　　握着方向盘苏越反倒平静了，章九要杀他早在一碰面就该给他一枪字儿，这么着至少他还有点用的。

　　【这条路尽头就是北庙，你想办法到那边一趟。】

　　……

　　【苏越？】

　　……

　　【苏大傻？越越？】

　　·你丫给我滚蛋！你妈看不出来我后边这个杀神吗？他妈那枪管一开始都没离过我脏器，爷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我妈不就是阿祖吗，人家刚刚睡过去了，当然看不到。你赶快想法到北庙偷另一个泉眼，这样下去这里撑不了多久了。】

　　苏越想扶额，刚一动后边枪管子就顶上了他脑壳，章九低哑的嗓音在这样的夜色里显得分外危险。
　　“老实一点，别怪我没提醒你。”

　　他想哭。

　　“九哥……我眼睛疼啊，这边不是一般黑，我得使劲认路要不然掉沟里就真嗝屁了啊……”

　　章九收起枪，懒懒打了个呵欠，伸手在一旁的背包里不知在摸索什么，窸窸窣窣的帆布摩擦，陡然抓到一个细小的塑料瓶。

　　……

　　苏越接过后方抛来的物什，淡淡的药味，清透的液体，是眼药水。

　　他又想哭了。这份不一样的温柔他受不起啊九哥！你还是拿枪杆子顶着我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