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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南街一条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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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女强人从来都是那种一声不响干大事的无敌,从阴影里踅摸回来立马投入到无限的工作中,参与设计公司新一步题材大作《死亡》。
话说这种题材的巨著,原著明确的主题是死亡,贯穿全文的绝望与无力,挣扎同血色堕落交缠,人性的罪恶,暴力反抗,冥冥中透出的从未灭绝的希望才是这部书的最大亮点。
……
不过这话说起来简单,要真正表现出那种颓废,堕落以及挣扎的人们所带来的震撼,需要大量的前期铺垫,
——最重要的还是,如何把反抗与这群人人性中的特征鲜明的反映出来,每个人的路是不一样的,每个人的个性和挣扎的深渊也不一而同,相同的只是这些人道路中的那种命运的堕落同他们本身的不甘。
因为不甘,所以挣扎奋起,他们是同一类人,却不是同一种人。
要如何用不同的手法或正面或侧面的表现出每个人不同的个性与崛起,的确是件非常令人头痛的事。
虽然拿出百分百的战斗热情,但死亡这种题材确实是最不好拿捏的一种,而且毕竟没有在那种环境里真正呆过,各种类似的影视作品虽然可以提供一定量的参考,到底无法使人完全想象出死亡所描述的场景。无论如何设计,总是有一种失真的突兀感——连自己都没有信心的东西,如何拿出来去震撼观众?
于是为了尽量融入作品带入时代和环境,于总监决定亲自到书中所描述的地域,采风。
额,忘了提醒一句,《死亡》这部戏背景正是一个时代在越南以北同中国接壤那片区域的一个小镇上,所以这次目的地,就是云南。
所以于总监命令一下达,剧组所有人都要在开拍之前踏足未来场地,卡在开拍之前调整剧本,争取拍摄时间尽量缩短,以赶上在十一假结束前开播。
……
再次站在这片土地上,看着周围熟悉的苗家小寨,越明不禁有点手抖——这是生他养他的地方,是‘阿祖’的庇护地,在靠近热带雨林的一角,现在也是有名的罂粟种植基地。
因为这里接近国界线,云南以南的整个地区经常处于一种紧张的错觉,接壤的国界线非常长,不时能看到墨绿色的军卡攀过凹凸不平的山地穿梭在着民族服饰的行人之中。至于卡车上装的是什么嘛,那就不是咱能知道的事了。
所幸剧组停留的地域处于城市边缘,同小寨接洽,大家可以就地采风游玩,畅享云南苗寨的农家乐,但是转眼就能瞧见高大的电塔高架撑起的电络把乡村同城市的天空割裂开来,远远近近铺着的几块绿如茵草的土地,河沟,转眼间附上一层现代文明的灰记,褪色的塑料制品和其他各种垃圾成片地倾倒在泛起黄沫的小湖里。
哈,不用费心去找,《死亡》的贫民生活区就有现成的了——这片即将拆迁的、堆满垃圾的窝棚区。
胃部隐隐有些作呕,越明,哦不,如今应该纠正了,这个古老的姓氏与辈分,信仰感应通过土地同肌肤里的血液翻滚沸腾直至追溯到全身。
苏越原应感到自豪的,他们这一脉对土地自然都有着莫名的亲近,这是嫡系血脉的象征。但不知为何,越靠近乡村,胸口好象被谁塞进一个拳头似的憋闷,阴沉的天幕压得他要喘不过气来。仿佛前方有什么不可预料的危险渐渐渗入周遭的空气,头部越来越昏沉无力,潜伏在身体某处的压抑,仿佛要通过某个出口喷泄出来。
苏越只好找个借口自己留下,趁人不备进入空间。
站在清润的雾状空气里,深吸口气,捧一捧潭水扑在脸上,苏越堪堪压住突如其来的窒息感,喉头泛起一丝腥甜,接着便是胸膛里炸裂一般的灼灼高温。
——又来了,这种东西,这种暴虐杀戮的欲望!
苏越痛苦的蜷缩着身子,整个的脖子脸颊都是一片通红,脑门脖颈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全身肌肉都一抽一抽的疼,脊背上的肌肉因为过度紧绷开始抽搐,整个的像一只煮熟的弓背大虾,脑子里嗡嗡作响,无论睁眼闭眼,望见的都是铺天盖地的血色。
——该、该死的、
止不住的大口喘息,原本清凉的雾气吸到肺部,除了带起一阵热浪的反扑别无用处,疼痛的关节僵硬地卡住,想要压下,却不知怎么反倒越来越痛,连呼吸都隐隐带出火星。
【苏越,冷静、冷静,你静下心来——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它只是你心里的野兽……由你衍生,你自然也能将它驯服。】
【听、听着!】疏渔试图和苏越沟通,竭力运转灵气调转冲撞苏越体内的灼气,却发现这丫的几乎切断了外界的联系,连他的讯息都被屏在脑海之外,整个人像是下意识的自己把自己封闭起来,仿佛以最大的避免外物的伤害。
世界都是一片红色,旖糜的记忆一浪一浪掀过来,带着那时不曾有过的清醒。
苏越自问不是什么好人,这种程度的肮脏却逼他至此,怎么可能?
除非——
他妈的那个家伙,南街的所有人都出不去的原因,该不会是因为这种东西吧?
苗疆人最擅长的,偏偏就是这个。他有可能,中、蛊、了。
晴天霹雳的说!
·小、疏……·苏越用尽全力,稍稍保持了一丝清明,对于苗家巫蛊,并非未曾听闻,相反因为家族原因,苏家脉系都是早早参与蛊毒的培养,称之为蛊童。
苏家的蛊,蓄养方法与别处不同,饲蛊人须以血制之,将各种蛊虫养在体内,用血滋养。因此,蛊童的寿命相对较短,一生都耗在蛊上。
但苏越身份是嫡系长子,而且父母带他偷偷离开苗疆的时候他还不到饲蛊的年纪,因此没有接触。
现在竟有人拿这等拙劣的手段来对付蛊毒世家传人,也真是……他妈的班门弄斧,岂有此理!最过分的是自己居然中招了!!!
奇耻大辱!
苏越意念一动,不远处背包里的物件飞过来,握在手里,是一把小巧的短匕。
拔开刀鞘,沁凉的寒气,如水的光华,轻轻一弹,发出悠长的轻音——
举起匕首,面东背西,尽力将两臂展平,匕首在指间轻轻一划,黑红的血液缓缓渗出。
·小疏,乃不介意我借咱家大人的泉眼一用吧?·
【等……】
……
……
……
·阿疏……·
……
!!!???
苏越静默许久,望着眼前悬浮在空中的一捧清水,默默的无语了。
太特么灵异了!太特么抠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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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蛊完毕的苏越青白着一张脸,啃了几个朱红的果子,在疏渔炯炯有神的意念中硬是抠出来一瓶潭水——开玩笑,这里离南街就只有数里之隔,没一点储备在身上就出门,那纯粹是找打劫找死。
在桌上留了一张纸条,要是自家老妈想起这个儿子派人来找,也好有个交待么。
【不过你确定真的会有这种可能么???】
!!!
太特么毒贱了!专门挑伤疤来撒盐的!
不过……不得不说,大神你真相了!
在以后的几个月里,于总监全心全力的投入到火热的拍摄中,偶尔到正常时间的休息,直接倒地不起,想没想过苏越不知道,那也估计就是想想。
后来苏越才知道,一到开拍时间,于总监就下了死命令——拍摄期间手机等一切通讯设备全部没收,不到结束不准出片场!
特么这就是直接的放羊!!!于小姐你是否记得你还有个儿子?
咳咳扯远了,话说苏越谨慎的跑到商店购买了一堆急救装备扔进空间,背上那只背包里只有可怜的两瓶矿泉水,一包面包,一桶泡面——摆设还是要的嘛。
随手在路边拦了辆出租,人司机一听目的地是临着南街那块,果断的不搭理,没等苏越报价就逃也似的开走了,徒留苏越一人接了一身尾气。
这片的出租车司机太特么嚣张(?)了,刚刚那尾号是啥来着?我要告你拒载!!!
朝地上啐了一口,苏越一对黑眼珠子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南街的威名太特么响亮,偏偏阿祖的主系就在那样一个边上。
突然,料峭的一寒,苏越脊背上炸毛一般又抽搐起来,像是被什么攫住僵硬得动不了身子。
这种感觉……
“小朋友,大晚上的一个人在外面玩可是有危险的哟~”
这个欠扁的声音……
苏越一点一点的、僵硬地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