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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压倒 早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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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早操已经从这一季开始取消了,貌似他们是第一批受益者。
于是本该和高二那群苦逼的学哥学姐同时起床的他们,现在能够舒服的在床上大睡特睡。
于是乎,这年的早晨,一直维持着这样一个诡异的状况:楼下一二三四层都已经一片蹬蹬蹬的脚步声了,五楼还是一溜垂着窗帘,一片叫人恨得牙痒痒的静谧。
操场上的学子们哼哧哼哧的早操,宿舍楼崽子们呼噜呼噜的睡觉;教室里的学子们哈欠连天的做早课,宿舍楼的崽子们呼噜呼噜的睡觉;食堂里的学子们热火朝天的抢饭,宿舍楼的崽子们还是在呼噜呼噜的睡觉。
持续一星期的反差对比,高二的童鞋觉得自己整个的不好了。
凭啥比俺们晚上一年,每天就能比俺们晚起一个小时啊,不就统招线比俺们高了三十分吗,不就背景比俺们硬了点么,不就脸比俺们嫩了点么,俺们也青葱过,俺们也热血过,俺们也憧憬过,但是,但是,乃们不能仗着分高,后台硬,脸嫩,可耻的赖掉早上的一个小时!
俺们要抗议!俺们要奋起!俺们要打倒应试主义!
咳咳咳,虽然我们说,崇华是一个以高素质著称,高升学率保障的优质中学,但也不妨碍有那么几个嫉世愤俗的热血青年,以自身行动指证学校制度的漏洞。
于是今晨五点零几分,就在五楼的学弟们陷在黑甜的梦里,享受着一年级的特权,有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429是被一阵急促而猛烈的敲门声惊醒的。
这不像那种温吞的闹铃,还是生物钟的定点,这种惊醒是突然的、急切的,并且还带着几分慌乱的意味。嗯,比方说,你刚迎来了一个完全放松的假期,打算睡个好觉,然而在比预计的时间早的情况下,突然有个人在你耳边大吼一声:“起床了!迟到了!”你也会有这种心慌慌的感觉。
此时的429就像热水锅里放了一滴油,突然炸开了。
这边穿裤子的穿裤子,那边系腰带的系腰带,穿了半天,有个人觉出不对来,哎六点来钟这天怎么还这么黑啊!
“次奥!这才五点!”
“我艹他大爷,那个神经病啊!”
“XX的……”
几番嘟囔,各扑回各床。
起床?开玩笑,还有一个多小时呐,他们又不是傻了。
还没有睡下,就听到隔壁宿舍传来一阵熟悉的敲门声,然后是此起各自彼伏的叫骂。
这人肇事后,迅速逃逸了。于是气急出门抓人的人只来得及看到对方匆匆拐出大门的一角。
苏越翻个身,管他天塌下来,再接再厉的睡了。这玩意比他吃饭都容易。
于是第二天当这个急促的声音再响起来时,429颤抖了,429咆哮了,临门下铺的哥们一个不注意,哐嘁一声手表溜门上去了,接着是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须臾,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咆哮从429的门缝里、窗户里钻了出来:
“你大爷!!!我新买的手表嗷嗷嗷!!!”
这天早上,整个寝室的气氛都是哀恸的。
你看他们肿胀的眼皮(那是没睡醒),通红的眼眶(那是煞的),颤抖的熊躯(那是怒的),还有绕梁三日缠绵不绝的哀音,足以证明了来犯者是多么的猖獗,受害者是多么的凄惨……
顶着肿胀的双眼,四六的童鞋们忽然共同意识到一件灰常灰常重要的事,那就是——如果上课打瞌睡,有了对方的证词,是不是可以免罚?
苏越近来十分郁闷,原因无他,就是他的下铺,那个看似沉默实际上用冷漠来形容更为贴切的——于斌。
这人简直是刀枪不入。
你说这还是同班同学,又是一个寝室的,这么多天来,在苏越的刻意拉近下,不说十分熟络,也可以说不陌生了,但是当他面对着于斌,就是有一种,无论离得多近,这个人也跟他特别远的的感觉。
这并不是他的错觉。
实际上苏越也做得够可以了,因为上辈子的记忆,本身对于斌,苏越有一种莫名的好感和愧疚感,想要跟于斌拉近关系,却又怕太过明显,习惯了上辈子的生死相依,乍一来这样冷漠,说不失落是假的。可他又想着这并不是以前那个人,近了太过唐突,远了捂不热关系,着实进退两难。
苏越想着这一个月来,有意等他吃饭吧,人家可有可无的答应了,吃的时候人秉承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楞是在十多分钟里没打上一句话,就算是有声,也多半是他在说,人家肯给个“哦”“嗯”还是好的,就怕你在那说了整场,人连个反应都没给!
于是这么长时间了,两人也就是个见个面点点头的程度。——这不是他不想搞好关系,而是于斌你小子也太油盐不进了吧!苏越都要吐血了。
于斌趴在课桌上,看不见脸,周围的热闹也跟他不沾边,隐隐的透出一股孤独的意味。但是那种孤独,不是令人可怜的寂寞,这个人,是不屑于别人的施舍的。
卫白远拿着一支羽毛球拍朝这边走过来,他是于斌初中同学,两人关系很好。他支楞着下巴朝这边看了一眼,看见于斌那么趴着,一愣,于是直接用球柄敲敲课桌:“嗨哥们,现在还在这趴着装什么忧郁文艺少男啊,走咱打羽毛球去!”
于斌慢慢抬起头看他一眼,苏越本以为他不会答应的,
“行啊,就怕到时候你被我打忧郁了……”
于斌慢慢站起来,接过一支球拍。
两人勾着肩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出去打球了,于是苏越更郁卒了。
苏越郁卒的时候,他是不会一个人在那默默憋着憋到内伤的,他一般都会找个人跟他一块郁卒,看到有人比自己更郁卒了,苏大少的心里就平衡了。
于是苏越捞了把羽毛球拍,到操场上虐人去了。
当然这虐人并不是指他打羽毛球的技术怎么怎么具有压倒性,而是指和他对打的人的心情经历了一个怎样的被蹂躏的过程。鉴于这项活动的不和谐性,苏越特地找了本来就很不和谐的兄弟时健——宿舍的拼盘蔬菜,六班的坚定一员。
其实就羽毛球这种对抗性运动吧,这种选择是绝对米错的。
坏就坏在大家的场地太过集中,于是就时不时的出现这种
“哎哟@!”
“啊,打到你头了,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下次注意点。”
“啊!!!”
“又打到你头了,真对不起对不起!!!”
“……下次注意……”
“!!!”
“太对不起对不起了!!!”
“……”
“老子这是头不是球!!!老子杀了你!!!”某驾着羽毛球拍满操场上演全武行。
“对不起对不起~~~!!!”某抱头满操场躲避追杀,带起鸡毛无数。
时健跑了,卫白远追了半个操场,终于逮住。两人闹成一团。
“丫两傻逼……”
苏越龇牙,对着于斌背背球拍,
“他俩相亲相爱去了,咱们继续吧。”
“……”
于斌这一刻是无语的。
出了一身大汗,时健卫白远那两个贱人终于舍得回来了。苏越觉得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有了第一次还有第二次不是?这一次两次多了革命友情就出来了……
苏越不觉舔舔嘴唇,于斌抄起衣服搭在肩上就往食堂那边过去,他赶忙跟上,两人再一次并肩。然而这一次不等苏越主动搭话,于斌先开腔了。
“我说,”
“哈?”于斌主动和他说话?这是个惊喜啊惊喜。
于斌抿唇,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似地,眼角挑起一个冷漠而凉薄的笑意。
“你就这么热衷于,嗯,笑脸迎人?”
苏越简直想要笑了。
于是他就那么笑了。只是这笑中,似乎还带着一点悲凉的委屈的意味。
于斌似乎真那么不以为意的,随着苏越的脚步慢下来,轻轻在他耳边吐出一句话,
“编号42661,你的拉链坏了……”
苏越眼睛蓦然瞪大,那表情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十分难以置信的事情似的,整个人都呆傻了。
他看着于斌,十分十分用力的看着,似乎要从对方的脸上瞪出个花来,于斌大大方方地任他看,似乎觉得对方的表情十分有趣,唇边挂起一抹笑来。这下苏越就不止是呆傻的问题了,他梗了半天,从嗓子眼儿里沙哑的挤出几个字:
“你…你你你……”
不等他有所反应,于斌忽然脸色一变,拉着他向旁边的草坪上卧倒,一颗篮球就贴着他们的脸颊飞了过去!
于斌侧着身子把苏越压在下边,一只胳膊还拦着身下人的后脑勺
苏越还没有从这接二连三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就被自己的姿势震得吐血!
远处有一个人飞跑过来,远远的喊“嘿~~哥们儿……不好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