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楼上明月君在手》竹叶糯米君

16、第 16 章 喝什么

　　这是两个人的对峙。

　　“也就是说，咱们小组的人死光了之后，你这家伙因为害怕也退了。”于斌眯起眼睛，眸里是箭一般的冷光。

　　苏越下意识缩了缩，好吧，临阵脱逃的确也是有那么一点。但，舔舔唇，“其实这件事，并不是战略上的失误就可以说的过去的。当时的高地隐蔽，就很有问题，而且这个任务，也并不是非得活捉，咱们从来就只管击杀，打扫战场归后勤那些人。你们，嗯，死掉之后，我确实消沉了好一阵子。有一段时间不敢碰枪，心理复健根本没用，最后只好退役。当时高教的态度很奇怪，就像有某种愧疚，我当时是没有注意，但是事后想起来觉得很可疑。
　　…………”
　　苏越说得很慢，努力回忆着不怎么让人轻快的东西，但他还是努力的，把令自己痛苦的东西再一次翻开来，晾晒在太阳底下。散出血的腥气的过往，有一种奇异的沉重，但却又像是蒙上了一层磨砂玻璃，不去细看，什么都模模糊糊了。
　　空气里流动着窒息一般的东西。苏越知道这对于眼前的人，恐怕也不怎么好受。那种眼看着军人的信仰在自己眼前一点点坍塌而又无能为力的裂痛，能把灵魂硬生生的撕开个血淋淋的口子。
　　“所以，是上边抛弃了军刀？”于斌的嗓音是沙哑的，呼吸深长而急促。他眼睛发红，浑身颤抖，看上去情况实在不怎么好。
　　苏越深深的呼吸着，他明白这种，明明大口呼吸，胸腔中氧气却越来越稀薄的感觉。
　　他转过身，双臂紧紧拥抱着战友，让他知道，至少在这时，他并不是孤身一人。

　　黄鹂在窗外的柳树上婉转啼鸣，树影婆娑，映在百叶窗上，有种恍惚美好的错觉。
　　于斌深深咬住苏越的肩膀，痛到心都在颤抖，神智里一掠而过的最后的影像，竟然是那样大片大片的鲜血背后，隐隐浮现的绽着罂粟般毒美笑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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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越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罢了这样的打击是个人都接受不了，何况……

　　根据以前退役后盗取的相关文件，被身后的人咬一口，牙上总会沾点血，花了那么长时间最后把自己赔在那样的阴影里，还没有弄出点头绪的话，那真是太瞎了。
　　可是现在知道了又怎么样，去报仇吗，人家什么都还没做呢，难道说找上门去跟潜在仇人说：嗨你好我梦到日后你杀了我战友所以我要来杀你报仇你受死吧……真是够了啊喂！
　　还好现在是两天大休，两个人呆在小公寓里干什么真是一点压力也没有，刚于大少心情激愤下咬他一口再晕过去，现在正毫不客气的占了一张床晕着。
　　苏越想了想也躺上去睡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啊，报仇？苏越蜷缩起来。
　　所有人都湮没在时空的洪流里，他们两个人是被可悲的漏下的人，背负着无法言说的仇恨和坍塌掉的信仰，还没有建立起来就被毁掉了。
　　多余的可怜人。
　　一直以来都以为只有自己一个，现在又多了一个。其实比起在茫茫的未来中彼此相依安慰，苏越宁愿自己背负着这样的秘密，宁愿于斌什么也不知道这样好了。
　　什么也不知道，才是最大的幸福。

　　于斌这一觉十分吓人，一直睡到第二天的黄昏时分，然后他睁开眼起来，对着刚进来的苏越说，
　　“我饿了。”
　　“……”

　　吃饱喝足。

　　“你准备怎么样，以后？”于斌忽然朝一直沉默不语的苏越出声。

　　“还能怎么样，我是真心怕了那些人。政客的东西，再不想搅进去。”

　　“那么，来帮我怎么样。”
　　苏越忽然抬眼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似的。
　　于斌对他笑笑，眼里有一种他看不透的东西。

　　“不能报仇，给他们捣捣乱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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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白远最近十分苦闷，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家好友最近跟苏越那小子走得越来越近，自己这个哥们儿的地位，简直岌岌可危。

　　日常生活的空隙有一大半都被这个叫苏越的家伙占了去，更过分的是，自从开学四个星期以后，于斌本来是住校的，但不知怎么突然搬了出去，连带苏越也变成走读生，两个人不止吃饭，活动，连上下学，甚至上厕所也形影不离了。真不知道于斌是怎么想的，难道苏越这小子再亲还亲的过他这个从小穿过一条开裆裤的哥们？

　　卫白远非常气闷，就像自己的一件珍爱的东西突然被人抢走一样。
　　他是个直性子，有什么就要说出来，憋在心里简直要他的命。
　　于是这天还没等放学，卫白远早早的在教室门口截人，想要跟于斌问个清楚。

　　苏越和于斌很早就打算申请不上晚自习，尽量节省一切时间完成他们目标。但眼下班主任还是死不松口，非要和他们家长谈过才签字，可是不论是于斌还是苏越，家里情况都不好把握，两人商量一下，决定在下个大休回家，于斌有把握说服父亲将这段时间交给自己支配，但难就难在住宿问题，迄今为了筹划方便，他们的营点就在苏越起先租下的那栋小公寓。

　　苏越不是信息兵出身，但转业后一直投身IT，后天起步好在有天赋又肯下苦功。如今从一些风靡后世的小软件入手，一旦完善就赶快转手，手头也攒了不少钱。

　　但这些还不是真正的难题，两个人都清楚的明白以后当权的那帮人的权势有多大，尤其是那个诡秘的行动，除了党派倾轧，军政混乱，应该还有外国势力介入。查得越是深入，越令人心惊。

　　风云颠覆，只在一瞬之间。

　　苏越笔下一顿，本子上密密麻麻的都是编程，下课铃在一瞬间敲响，惊醒了混沌。
　　讲堂上的值日班长已经起身收拾课本，后排的几个篮球爱好者早就拎起书包冲了出去。哗哗啦啦一阵响声。
　　苏越偏头朝于斌望过去，对上一双沉静的眼睛，刹那间两人嘴角都抿出一个极微的笑意，像是心照不宣的肯定，也是其他人无法企及的，对彼此深沉的信任。

　　已经是最后一个大休，接下来的七天国庆假期，够他们做很多事。

　　卫白远拎着书包，在门外对于斌露出一个八颗牙的笑容。

　　“于斌，放学之后去我家吧，我刚收集了最新的星际联盟光盘。”

　　于斌拖着书包，里面只有可怜的几张试卷，更多的却是空白的刻录碟，优盘，还有长长的电源线。他愣了下，然后也笑笑，没应声。
　　苏越在他身后拖上他的脖子，掂量了一下书包，里面大多也是这类东西，还有几块集成电路板，触摸屏的预备板。
　　“哈，你不早说，我刚约了于斌去我家通关呢，我还有传奇的高玩号，本来想在这个假期玩玩的，卫白远，你要不要来啊？”
　　他展开一个2000W白炽灯泡的笑，几乎闪瞎了卫白远的眼。

　　卫白远瘪了。

　　两个人回家的时候，身后跟了一个尾巴。

　　卫白远豪气万丈的盘算着，要让苏越领教一下自己卓越的战斗技术，杀他个片甲不留，看看谁才是真汉子真爷们！！！
　　（其实这貌似没有什么联系吧~）

　　苏越拿出一把钥匙开门，天色还好，所以视野还是很清晰，实木地板，浅咖色壁纸，家具没有棱角，但处处透着现代感。
　　这里每个星期都会有阿姨来打扫指定的房间，所以即使两个星期没有人回来，还是干净一如往常。
　　苏越从鞋柜里拿出拖鞋让他们换上，鞋柜里只有两个尺码的鞋，都是男士的。于斌穿上自己的拖鞋，柔软的绒毛微凉的触感，令人在一瞬间放松下来。
　　卫白远一进门就兴奋的嚷嚷，简直恨不得一下子飞过去，他忽然转过头来问道：
　　“苏越，今天打通宵没问题吧，你妈知道会不会拿鸡毛掸子抽你啊？”

　　苏越嘴角抽了一下，咧开嘴笑笑：“恐怕常被抽的那个是你吧？没事，她不在家，也不在这住。”

　　卫白远吃了一惊，趿拉着拖鞋四处转转，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你一个人在这住？”
　　不知是可怜苏越一个人，还是可惜这么好的一栋房子。
　　然后他的脸色就变成羡慕嫉妒恨的综合体。
　　啥？没人管束呗。

　　苏越没再说什么。

　　“喝什么到厨房冰箱里拿。晚饭订外卖。”

作者有话说

　　游戏什么的不要太较真，我也不了解那时候有什么风靡的，貌似魂斗罗好久之前就占据街机，但现在很难看到了。